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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就没有门能 ...

  •   后背结结实实撞在了书房屏风后用来休息的床上,沈砚耕高举着手竭力不弄脏床铺,杨满枝跨坐在他小腹,两人姿势看起来十分缱绻,只是——

      “沈砚耕,我终究是看错你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沈砚耕彻底陷入迷茫,为了平息她的怒火,他只能妥协道:“我明日便去和戴先生说,叫他宽容些对你,一切容我洗干净手再详谈,可否?”

      “谁跟你说戴先生了!”杨满枝狠狠拍下他的手腕,说道:“你为什么不跟他们说,你是被人追杀,才摔下悬崖!”

      “什么?”沈砚耕被她的问话打得猝不及防,辩驳:“什么追杀,子虚乌有的编造!我只是一时失足才跌落悬崖。”

      “你还在装蒜,”杨满枝说着扯开他的衣带,摁着沈砚耕腹部的伤疤说:“这一处伤口分明就是刀剑所伤,你也不要狡辩是摔落时,自己误伤,沈砚耕,我可是一名猎户!”

      沈砚耕根本来不及阻止她的动作,杨满枝摁的用力,他吃力地闷哼一声犟嘴道:“猎户又如何,你也不是大夫。”

      “难不成,你真的打算放过那凶手一命?”杨满枝气血上涌,面红耳赤:“难不成你真想死吗!还是说,你有不得不放过的理由?”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

      “到现在你还要和我分个清楚吗?”杨满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带着一丝失望:“沈砚耕,我真的看不懂你。”

      “你若是决意甩下我,又为什么在离开那日留下一袋银子?”

      倘若不是那袋银子,杨满枝也没办法这么快筹到前往京城的盘缠。

      沈砚耕抬着手,动作有些滑稽,他说:“我叨扰你多日,那些不过是补偿。”

      “太少了,”杨满枝摇头说:“对于刚醒来,看见我便跪下谢恩的你来说太少了。”

      “如果我没来京城,你是不是……”她俯视着沈砚耕,目光灼灼要看穿他的心,“会回去寻我?”

      “不会。”他回答的太过干脆,就像是早已准备好了答案,沈砚耕抬眸,目光坚定:“我就是如此忘恩负义之人,本想着一袋银子便能将你打发了,没想到你却贪得无厌,眼巴巴地追来侯府,让我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

      “回去寻你?”沈砚耕支起上半身,凑上前,低声说:“倒不如说,我宁愿是那日摔下悬崖死了,也不要遇见你。”

      “沈砚耕!”杨满枝抓着他的衣领,猛地将他砸回床上:“我的心也是肉做的!”

      “杨满枝,”沈砚耕污了她的手,他攥着杨满枝揪着他衣领的手,说:“沈府本就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好哇!”她忽然答应的爽快,沈砚耕一愣,就见她直起身,雄心壮志地说道:“既然一次救命之恩只抵一袋银子,那我就把凶手揪出来,让你还不完我的恩情!”

      “不行!”如今,沈砚耕也顾不得满手的泥巴,他握着杨满枝的双肩,警告:“此事太过危险,我决不允许!”

      杨满枝猛地拍开他的双手,站起身,叉腰笑道:“看来是真有一个凶手存在了。”

      “满枝!”沈砚耕伸手去拦,怎料她灵活地像一阵风,还不等沈砚耕下床,便甩袖离去。

      他蹒跚追到门口,杨满枝早就不见踪影,沈砚耕叫来沈同,下了死令:“从今往后没有我的准许,杨满枝不得出沈府!”

      “啊?”沈同看着衣衫不整的沈砚耕,总觉得他话说反了,沈同确认道:“不是赶出沈府吗?”

      毫不意外,刚说完,沈同就被沈砚耕瞪了一眼,他语气严肃地说道:“即刻起,你务必保证她的安全,若有半分闪失,你也不必再来见我了!”

      沈同从未听过他这般语气,紧张地咽了口唾沫,高声应答:“是!”

      即便是在西院大闹了一通,回到偏院,杨满枝还是得老实坐在书案前,把戴文赋留下的功课写完。

      只是静坐不过半个时辰,冷静下来的杨满枝就开始点头打瞌睡,佳敏只好一遍又一遍的将她喊醒。

      直到天边泛起鱼白,握着笔杆发颤,欲哭无泪的杨满枝叫喊:“我真的写不完了!怎么办呀!佳敏!你能不能帮我抄两页啊!”

      “我写不完了啊——”

      扑通一声,一颗小石子被踢进池塘,杨满枝站在院中里打晃儿,双目无神,眼皮无力,像是被抽干了精气。

      五感丢了四个,唯独耳朵还有知觉,戴文赋满腔怒火的教训响彻耳际,杨满枝没敢回话,怕将人气晕,只能点头应是。

      没想到,戴文赋瞧她敷衍,直接气得甩袖离去,佳敏紧随其后去追,院儿里如今就剩下扫地的佳兴和看大门的沈同。

      “好歹也算是抄了一半,”杨满枝揉揉耳朵,嘀咕道:“干什么发这么大火啊。”

      “可是姑娘你上课睡觉呀。”佳兴扫到她旁边,好意提醒她。

      “那我两天没睡了啊……”

      杨满枝瘪着嘴,说得委屈,佳兴瞧了她一眼,嘴抿成了一条线,转头继续扫大院儿。

      院子里桃树抽新芽,桃花翩翩落下,杨满枝被罚站,百无聊赖地盯着一朵朵花落进水中,忽然想起昨日和赵清和见面的场景。

      她忽然一笑,心底里有了盘算,挺直了腰喊:“我要去茅房。”

      此话一出,佳兴地也不扫了,沈同也是瞬间闪到杨满枝身旁,两人就像是左右护法,将杨满枝架起。

      “姑娘我陪你去。”佳兴说。

      “啊?”杨满枝看着她,困惑地问:“为什么?我又不是小孩子。”

      “侯爷下了命令,杨姑娘不能随意出府,”沈同在一旁解释道:“鉴于你昨日前科,如今决不能让你离开我们视线一刻。”

      “哦——”杨满枝左右看了眼这俩半大小孩,勾起最小一笑,玩味地点头。

      赵家的马车稳稳停在沈府门前,赵清和掀开门帘,被侍女的搀扶着下马车。

      “小姐,这般贸然前来是否不妥,若是让大人知道了……”海菡有些担忧,自从侯府主母安攸瑜过世后,赵清和就再也没有独自拜访沈府。

      “我思来想去,总觉得内心不安,”赵清和站在门前,神色担忧地说道:“就怕我言过其实,闹出什么误会来,还是——”

      她正转身与海菡说话,忽然盯着她身后发愣,海菡顺着赵清和的目光看去,就见一女子从不远处的沈府院墙一跃而下,稳稳落地,随后拍了拍身上的灰快步离开。

      “杨姑娘?”赵清和看着她背影,不可置信地说。

      “什么?”海菡还没有反应过来,赵清和便跟了上去,“小姐!”海菡原地踌躇片刻也追了上去。

      府外的空气格外清醒,杨满枝伸了个懒腰,脚步逐渐放慢下来,自言自语:“赵清和家在哪里呢?要不去安府碰碰运气……”

      正迟疑间,一人匆匆撞上她后肩,杨满枝转头看去,正对上他的目光,那男人目光闪烁,连声道歉便径直离去。

      杨满枝来不及开口,盯着他的背影,越发觉得这张脸眼熟,尤其是他缺掉的半只左耳,她一定在哪儿见过这人。

      无意间往后瞥了眼,发现那人的来向正是沈府侧门,灵光一闪,杨满枝忽然在脑海中将这人的脸对上了号。

      雨天、山下、村口。

      来不及多想,杨满枝攥着衣摆快步去追。

      难得休沐,铜炉上热水烧得咕噜响,沈砚耕拿出珍藏的好茶,亲自招待气鼓鼓得戴文赋。

      “先生请用。”

      茶香四溢却盖不住戴文赋的怒火,他对沈砚耕的讨好嗤之以鼻,开腔点评:“你倒是将茶礼学了十足,可偏院的姑娘,三天了,还分不出‘人’和‘大’。”

      “呵呵……先生言重了,”犯错的分明是杨满枝,不好意思的却是沈砚耕,他尝试找理由为她开脱:“满枝久居深山,开蒙太晚,识字慢些可正常,何况人和大的确不好分辨。”

      戴文赋闻言看着他,确信了杨满枝手中的确有他的把柄,戴文赋生气又无奈地说道:“有道是天道酬勤,她天资差点也就罢了,可偏偏对学习一事极其不上心。”

      “第一日翘课,第二日在课上睡觉,第三日连千叮咛万嘱咐的课业都做不完,”戴文赋急促地叹了一口气,吐苦水:“她嘴上说着好好好,实际上一件事都不去干,你要如何教导!”

      “或许,是课业太多了呢?”

      “你就没想过是她自己的问题吗!”戴文赋猛地拍桌子,沈砚耕一下便噤声不敢再找借口,他最顽皮那几年,都没见戴文赋发过这么大的火。

      “沈砚耕,你这个学生我教不了了!”

      “先生,”沈砚耕急忙开口,说:“日后我会亲自督促满枝学习,你便再给她一次机会吧,或许只是她尚未适——”

      “侯爷!”沈同大喊着冲进来,见俩人在谈话,紧急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险些咬到舌头。

      戴文赋看着沈同一脸着急的模样,摇着头一声冷笑,转头挑眉看了一眼沈砚耕。

      只见沈砚耕无奈地闭了闭眼,自知所说都是泡影,他看着沈同叹气:

      “叫人去把她找回来吧。”

      从摩肩接踵的闹市,一路跟至门可罗雀的深巷,杨满枝俏无声息地尾随在那男人身后,直到转过街角,那人忽然消失不见。

      杨满枝心下警铃大作,倏地弯下腰躲闪,肩头还是重重挨了一下,她踉跄着扶墙站稳,疼得倒吸冷气,抬眼望去,正对上男人狠戾的目光。

      他手持木棒,盯着杨满枝,步步紧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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