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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吵架和鞣制 ...

  •   狐族部落的领地其实很大,但是因为刚刚迁徙过来,人手不够,物资也匮乏,只整理出一个大大的山洞,就是全族人的容身之地。

      所以难免有些摩擦碰撞。

      狐泽还没走近,就听见了这边吵吵嚷嚷的声音。

      “他就是奴隶,我让他帮我干活怎么了?”

      这是亚成年狐佐的声音。

      狐克努力压抑着怒火,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听起来和平时差不多,“但是那是巫爷爷安排给你的任务,狼岁有自己的事要干。”

      狐佐撇了撇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一个奴隶能有什么自己的事情?”

      “你还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吗?你自己的事情不做,还很有道理吗?”

      旁边的狐青急得上蹿下跳,在这边让狐克不要生气,在那边劝狐佐少说两句。

      而生气的时候就是不能听别人劝,越劝越上头。结果就是狐佐大喊一声,“你是我的哥哥,结果你就这么护着一个奴隶!你就是乘着爸爸妈妈他们现在不在了欺负我!”然后又是狠狠推开面前的狼岁,直直跑出部落。

      跑过狐泽时,狐泽眼尖地发现他的眼圈一圈都是红红的。

      “别跑。”原本手中的石碗被狐泽扔在一边,顺便在地上滚了两圈,又沾上了灰尘。

      不过狐泽此时哪有心情去管这个东西,他跟着狐佐跑,但是亚兽和雄兽生来的体能差异,以及刚刚病愈的身体实在让他追不上,很快就气喘吁吁起来。

      这么的动静肯定瞒不过祭司,事实上,他在山洞里面就听见了狐佐喊出的那句话,出来时本就满腹的怒火,见到这副三个人在追一个人的情景更是起的不打一处来,“你再跑,再跑今天就不用再回来了。”

      对部落祭司的恐惧是刻入每个兽人的骨子里的,所以狂跑的四个人立刻停下了脚步。

      知道自己闯了祸的狐佐更是直接抖成了筛子。

      狐巫沉着脸,“狐佐,你今年几岁了?”

      “十、十二岁。”

      “同样都是雄兽,同样都是十二岁,你的哥哥和狐添在这个时候都已经开始学狩猎了,你现在却连部落里给你安排的活都不干,遇到事情哭诉爸爸妈妈不在,一生气就要跑出部落。你还有什么脸面要闹的?”

      狐佐含着的那泡泪彻底含不住了,眨眼间就夺眶而出,也不知道是真的意识到错了还是以怕为主,站在原地哭个不停,抽抽噎噎道,“对、对不起巫爷爷,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狐巫却毫不心软,在场的亚成年实在多,若是部落还是强盛的时候是可以任由他们去,但是今昔不同往日,部落如今算上刚刚来的狼岁不过四十人。其中成年兽人只有十二个人,还是包括留守部落的狐巫和生病的族人。剩下的全是亚成年和幼崽。

      幼崽指望不上,而这二十个亚成年也就注定了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天天只知道玩耍,部落的工作只能由他们帮忙承担起来。

      狐佐是一个出头鸟,但是和他一样心态的亚成年绝对不在少数。

      狐巫也是抱着杀一儆百的心态,“知道错了就行,念在你还是初犯,就罚你今天不准吃饭,还得把部落水缸填满。如果再有下次,那狐族部落也容不下一个不服管教的亚成年,知道吗?”

      “知、知道了。”

      其他围观的人倒吸一口凉气,为这么重的惩罚感到害怕,心中的一点小九九也跟着藏了起来。狐巫轻轻扫过人群后心中微微松了松,为这个惩罚起到的效果感到满意,却还是重着语气,“看什么看,还不过去干自己的活?不是让你们去清理山洞吗?还有编昨天学会的藤筐,事情那么多,你们还有心思在这里看?”

      原本聚在一起的人瞬间一哄而散。

      部落里的水缸也是石制的,装满了水一个兽人自然搬不动,只能拿着竹筒一趟一趟走。

      狐佐一边抽抽噎噎一边回山洞拿竹筒准备干活,狐泽回去拿了昨天鞣制了一半的兽皮,告知狐巫之后就往河边走去。

      狐巫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思,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摆了摆手让他注意安全后就走了。

      抱着一堆的兽皮实在不方便,而手艺最好、速度最快的狼岁在早上短短的时间里面已经编好了一个藤筐。狐泽眼前一亮,过去问道,“岁,你这个筐可以给我吗?我先用一下,回来了我编一个还你。”

      经历过昨夜的制作发现后,本就不笨的兽人们立刻发现藤筐的妙用,于是在昨天夜里,族人们便商议着要制作更多的藤筐在部落里用来存放东西。

      早上几乎每个人都领到了不等量的藤筐份额,而编制够了上交的,剩下的自然就可以自己使用了。

      不过兽人们因为刚刚学会,手慢,基本上能够编够部落要求的分量后就阿弥陀佛了,自然别想着还能留够自己用的。

      正是为此,狐泽不能占狼岁便宜,拿了人家一个自然也是要还的。

      狼岁没有说不的道理,点了点头后就看着狐泽把抱着的兽皮放进要来的筐里,摆了摆手后就走上了那条被人踩出来的通往河边的道路。

      直到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狼岁才低下头继续手里的活计。

      其余兽人没有看出来,狐泽倒是一眼看出来狐巫杀鸡儆猴的意图,包括刚刚那纵容他跟着过去的意图。

      不过狐巫不纵容他也会跟着去的,毕竟一个人去河边,还是那种比较激动的情绪,确实是会比较危险。

      狐佐的情绪明显还是很低落,即使是身边狐泽跟上了后还是低着头一言不发,两个人就一路沉默着到了河边。

      狐泽倒是一点安慰人的意思都没有,把装着兽皮的筐往旁边一放也不管,坐在一边就开始编藤筐,唯一的一句话还是让狐佐上上游一些的地方打水,不要接到冲过兽皮的脏水。

      狐佐来回了两次后,狐泽已经编好了藤筐,把它递给狐佐后吩咐道,“回去时多拿几个竹筒,把打好水的竹筒放在筐里面,这样子就能一次多拿一些了。”

      狐佐没想到狐泽做的这个筐是给自己的,拿着筐一下子都不知道该干什么,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流了下来。原本就哭红了的眼睛再哭一下子恐怕就会彻底肿起来了,狐泽叹了口气,“别哭了。”

      狐佐擦着眼泪,“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应该不听话的。”

      “我知道啊,巫爷爷也知道。”狐泽手上的活计不停,淡淡说道,“但是你知道错了,却还没有去和你哥哥,还有狼岁道歉。”

      狐佐像是没想到狐泽会这么说一样,眼泪也不流了,“可是……哥哥不会在意的,而且狼岁是一个……”

      “不会在意你也要道歉。”而后半句狐泽更是都不用想也不用听完就知道他要说什么。

      “他是个奴隶”

      “我是个奴隶”

      这样的话这阵子他都不知道从不同人的嘴里或态度里品过几次了,听得人都要应激地站起来唱某首进行曲的第一句了,所以他手中搓藤条的动作也不停,头抬也不抬,“但是他和你一样是个人。你无理取闹让他帮忙干活,还把人家推了,就得去道歉。”

      狐佐思考了许久,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转头就走,背影透出的气势不像是要去道歉,倒像是要去逼着别人道歉一样。

      看得人有点失笑。

      其实在以前,狐泽很不喜欢这样子别别扭扭的小孩子,因为他的弟弟就是这样子的小孩子,真的很烦人。不过只要一想起来眼前这个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的十二岁小男孩实际上是一个比成年人臂膀长不了多少的小狐狸,还会发出嘤嘤嘤的叫声的时候,狐泽就觉得自己还能忍了。

      果真还是全靠脸啊。

      狐泽不禁唾弃自己,然后把制作好的简易版绳子收好,把用脑浆浸了一个晚上的兽皮拿出来,忍着异味用力把它们一一挤干,然后尽力拉扯,拉长,最后拉扯到不能再拉扯的兽皮边缘打洞,用绳索穿起来,绷紧在高高的树上面。

      其实这个过程是不能沾水的,理论上不需要到河边进行工作。所以来河边一是为了狐佐,二来也是为了自己。

      做好了所以的步骤后,狐泽一下子变成原型小狐狸,挑了个水位浅浅漫不过自己的位置就跳了下去。

      虽然温度有些低,但是临近中午,浅浅的河水储存着热量,跳下去倒也不冻人。

      泡了有一阵子,还是感觉身上有股挥之不去的油脂味道。没有肥皂的艰苦条件之下,狐泽只能跳出水面寻找一些闻起来好闻的小草,在上面翻滚,直至身上沾上了足够的草液才又跳回河里。

      才终于洗去了那股味道。

      而作为小动物,还有一点比人方便。

      就是由于长着一层天然的防水层毛发,除非特意去揉搓让整个身体进水,不然在洗完澡后,只要出来轻轻一抖,基本上整个人都干得差不多了,也不用再用毛巾细细地去擦干。

      不单单是人,筐也是臭臭的。但是这个东西清理起来比狐泽还省事,放进水流湍急的地方冲一冲,上岸的时候一起给捞出来,太阳一晒就差不多了,反正易耗品,用坏了再编也可以。

      处理完一切后,狐泽变回人形,穿上除了幻化出来的兽皮以外的保暖兽皮,正要弯腰捡起一旁的藤筐的时候,忽然视野里进入了什么东西,一双大眼猛地瞪大,几乎发出光来盯穿那块地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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