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唐旧梦》江月舟

10、清冷词人 × 资本大佬 暖灯轻晃，

　　隆冬的北京，寒风裹着雾霾，把整座城市压得有些沉闷。
　　星耀传媒顶层，整层都是李煜的私人工作室。
　　没有招牌，没有前台，安保级别却堪比集团总裁层 —— 这是整个娱乐圈心照不宣的特权，只属于那位从不露面、却首首屠榜的国风唱作人，李煜。
　　此刻，落地窗外是车水马龙的 CBD，霓虹闪烁，人声鼎沸。
　　室内却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宣纸的轻响，和空气里淡淡的松烟墨香。
　　李煜坐在长案后，一身米白色高领毛衣，衬得肤色愈发白皙清透。他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笔尖悬在纸上，半天没有落下。
　　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暗，助理发来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全是关于那场突如其来的抄袭风波。
　　有人匿名放出一段旋律，声称他新专辑主打曲《晚灯》抄袭小众音乐人作品，一夜之间，热搜爆了，词条炸了，黑粉水军铺天盖地，连带着他过往所有作品都被拿出来恶意解读。
　　换做任何一个流量艺人，早就公关炸场、紧急发声、直播澄清了。
　　可李煜没有。
　　他甚至没看几眼热搜，只是安安静静坐在这儿，想把心里那点乱掉的情绪，写成一句干净的词。
　　“城市太吵，人心太闹，我只想守着一纸墨香，不被打扰。”
　　笔尖刚落下最后一个字，工作室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没有敲门声，没有通报，只有一阵带着冷冽木质香的风，卷了进来。
　　李煜指尖一顿，没有回头。
　　能不经允许直接走进这里的，整个星耀传媒，只有一个人。
　　“还在写？”
　　低沉磁性的男声在身后响起，稳、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却又刻意放轻了语调，怕惊扰了眼前人。
　　李煜缓缓放下笔，转过身，看向来人。
　　男人站在门口，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肩宽腰窄，身形挺拔如松。五官轮廓深邃分明，眉眼锐利，眼神冷硬，却在看向他时，不自觉地柔了三分。
　　星耀传媒创始人、总裁，赵匡胤。
　　整个娱乐圈的掌权者，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手段狠厉，不近人情，是所有人敬畏又惧怕的存在。
　　“赵总。” 李煜站起身，声音清浅柔软，像山涧融雪，礼貌又疏离，“您怎么来了？”
　　赵匡胤迈步走近，目光先扫过桌上的宣纸，视线在那行字上停留了一瞬，才落回李煜脸上：“网上的事，你打算一直不管？”
　　“清者自清。” 李煜淡淡回应，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我靠作品说话，不是靠公关。”
　　“可别人不会跟你讲清者自清。” 赵匡胤走到他面前，微微俯身，视线与他平齐，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水军是有人买的，背后是对手在搞你，你再这样沉默，只会被越抹越黑。”
　　李煜抬眸，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那双眼太有力量，太有掌控欲，像深不见底的海，要把人整个人都卷进去。
　　他微微偏过头，避开那道灼热的目光：“我不想用你的资源，不想靠星耀传媒的权势压人。”
　　“为什么不想？” 赵匡胤眉头微蹙，语气沉了几分，“我是星耀的老板，你是星耀最珍贵的音乐人，我护着自己的艺人，天经地义。”
　　“我不是你手下任你安排的艺人。” 李煜轻声却坚定地说，“我签的是独立创作合约，不接受捆绑，不接受操控，也不接受…… 你这样不分界限的照顾。”
　　赵匡胤的心，像是被轻轻扎了一下。
　　他盯着眼前这个清瘦温柔、却骨子里带着倔强的人，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放得更软：“李煜，我不是操控你，我是心疼你。”
　　一句话，落得很轻，却重重砸在李煜心上。
　　他猛地抬眼，瞳孔微微颤动。
　　心疼？
　　这个词，从杀伐果断的赵匡胤嘴里说出来，太过陌生，太过滚烫，让他瞬间慌了神。
　　“赵总，您言重了。” 他别开脸，耳尖悄悄染上一层浅红，“我没事，风波总会过去。”
　　“我等不了。” 赵匡胤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
　　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同时顿住。
　　李煜的手腕纤细温热，皮肤细腻得像瓷；赵匡胤的手掌宽大温热，带着常年握笔握文件的薄茧，力道很轻，却牢牢地圈住了他，不让他躲开。
　　“我看见那些骂你的话，看见有人往你身上泼脏水，我一刻都等不了。” 赵匡胤的声音低沉又认真，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在意，“李煜，给我十分钟，我把所有谣言全部清空，把背后搞鬼的人连根拔起，好不好？”
　　李煜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真切的焦急与疼惜，心里那道筑起的疏离围墙，竟悄悄裂了一道缝。
　　他从来不是冷漠无情的人，只是习惯了孤独，习惯了自己扛一切。
　　可第一次有人，这样明目张胆、不顾一切地要护着他。
　　“你……” 李煜的声音轻了下来，不再那么强硬，“不必做到这种地步。”
　　“对你，值得。” 赵匡胤脱口而出。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窗外的霓虹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光影交错，暧昧丛生。
　　李煜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的温度，感受到眼前男人身上沉稳的气息，感受到那句 “值得” 里，藏着的、连他自己都不敢深究的心意。
　　赵匡胤也意识到自己说得太直白，耳根微微泛红，却没有松开手，只是固执地看着他：“答应我，让我护着你。”
　　李煜沉默了很久，久到两人的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最终，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好。”
　　赵匡胤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松开李煜的手腕，却忍不住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乖，在这儿等着我，很快就好。”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向门口，拿出手机，语气瞬间恢复了总裁的冷厉果决：“通知公关部，十分钟内，清空所有关于李煜的负面热搜，起诉造谣者，查出背后操盘的公司，全面封杀。”
　　电话那头的助理连声应下，不敢有半分耽搁。
　　门被轻轻带上，室内重新恢复安静。
　　李煜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被揉过的发顶，又碰了碰被他握过的手腕，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他低头看向桌上的宣纸，拿起笔，在刚才那句后面，轻轻添了一行。
　　“原来人间，也有不期而遇的暖。”
　　他不知道，这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不是劫难，而是他与赵匡胤，在无忆的人间里，第一次心动的开端。
　　赵匡胤说到做到。
　　不过八分钟，所有关于李煜抄袭的负面热搜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星耀传媒官方发布的严正声明，附上完整的旋律创作时间线、原稿录音、专业音乐人鉴定报告，字字铿锵，证据确凿。
　　紧接着，造谣的小众音乐人被扒出恶意蹭热度、背后受竞争对手指使，星耀传媒直接提起法律诉讼，索赔千万。
　　而操盘这一切的竞品娱乐公司，当天就被星耀全面封杀 —— 所有合作终止，资源全部切断，艺人被限流，一夜之间从圈内消失。
　　整个娱乐圈都震了。
　　谁都知道赵匡胤护短，可谁也没想到，他会护李煜护到这种地步。
　　不惜动用整个集团的力量，不惜得罪同行，不惜一切代价，只为给一个音乐人澄清谣言。
　　网友彻底炸了。
　　【！！！赵总这也太宠了吧！】
　　【这哪是护艺人，这是护心上人啊！】
　　【清冷国风美人×霸道资本总裁，我直接磕疯！】
　　【李煜的歌全是温柔破碎，赵总全是强势偏爱，绝配！】
　　【以前觉得煜神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现在才知道，他有人捧着！】
　　热搜词条从 #李煜抄袭#
　　变成了 #赵匡胤护妻#
　　#星耀传媒总裁有多宠李煜#
　　#煜赵是真的 #，全网刷屏，热度居高不下。
　　助理拿着手机，战战兢兢地走进赵匡胤的办公室：“赵总，网友…… 网友磕您和李老师的 CP，已经刷屏了，要不要公关压一下？”
　　赵匡胤坐在办公桌后，看着电脑里李煜低头写词的监控画面（工作室的监控，他只有权限看这一个画面），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语气云淡风轻：“压什么？”
　　助理一愣：“可是…… 会影响您和李老师的名声。”
　　“我的名声无所谓，” 赵匡胤抬眸，眼神坚定，“只要不伤害到李煜，随便他们怎么磕。”
　　助理：“……”
　　好的，老板最大，老板说什么都对。
　　而另一边，李煜的工作室里。
　　李煜看着网上铺天盖地的 CP 热搜，脸彻底红透了，手指慌乱地划着屏幕，越看越心跳加速。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和赵匡胤被绑在一起，更没想过，网友会把他们的关系，解读得这么…… 暧昧。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进。”
　　助理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笑着说：“李老师，赵总让我给您送的热牛奶，说您熬夜写歌，要补补身体。”
　　李煜接过牛奶，指尖温热，心里也暖暖的：“谢谢，替我谢谢赵总。”
　　“赵总还说，” 助理补充道，“晚上他订了餐厅，想请您吃饭，算是给您压惊。”
　　李煜握着牛奶杯的手顿了顿，耳尖又红了：“我……”
　　“赵总说了，您不去也没关系，他就在楼下等，等到您愿意为止。” 助理笑眯眯地说，“赵总从来没有等过任何人，李老师，您是第一个。”
　　李煜的心，像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又软又痒。
　　他低头喝了一口牛奶，甜丝丝的温度从喉咙滑进心里。
　　沉默片刻，他轻轻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去的。”
　　傍晚六点，暮色四合。
　　李煜换了一件浅灰色风衣，走出工作室，就看见楼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赵匡胤靠在车旁，一身休闲装，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冷硬，多了几分温柔慵懒。看见他出来，男人的眼睛瞬间亮了，快步走上前，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外套：“冷不冷？风大，怎么不多穿一点。”
　　语气自然又亲昵，像认识了很多年的恋人。
　　李煜心跳漏了一拍，小声说：“不冷。”
　　赵匡胤打开车门，护着他的头顶，让他坐进车里，动作细心又温柔。
　　车子平稳地驶进夜色里。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淡淡的香氛味。
　　赵匡胤侧头看着身边安静坐着的人，路灯的光影在他清俊的脸上流转，美得像一幅画。
　　“网上的事，没吓到你吧？” 赵匡胤轻声问。
　　“没有，” 李煜摇摇头，看着窗外，“谢谢你，帮我澄清。”
　　“跟我不用客气。” 赵匡胤看着他，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告诉我，我永远在你身后。”
　　李煜转过头，撞进他深情的眼眸里，心里那点不安和疏离，渐渐被暖意取代。
　　“赵总，你为什么…… 对我这么好？” 他终于问出了心里藏了很久的话。
　　赵匡胤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又郑重：
　　“因为，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是我想拼尽全力守护的人。”
　　“没有理由，没有原因，就是想对你好，想让你开心，想让你永远不用受委屈。”
　　李煜的眼睛，瞬间湿润了。
　　他活了二十六年，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眨了眨眼，把眼底的湿意逼回去，嘴角却悄悄扬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赵匡胤看见他的笑，心脏瞬间被填满了。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和欢喜，比他拿下任何一个百亿项目，都要让他心动。
　　他忍不住，轻轻伸手，握住了李煜的手。
　　这一次，李煜没有躲开。
　　他轻轻回握了一下。
　　掌心相贴，温度交融，两颗心，悄悄靠在了一起。
　　车子停在一家隐秘的私厨餐厅门口。
　　包厢里暖灯轻垂，花香淡淡，桌上摆着精致的菜品，全是清淡口 —— 赵匡胤早就悄悄查过，李煜胃不好，不吃辛辣油腻。
　　李煜看着一桌子符合自己口味的菜，心里又暖又惊：“你怎么知道…… 我喜欢吃这些？”
　　“我记着。” 赵匡胤替他盛了一碗汤，推到他面前，“你所有的喜好，我都记着。”
　　李煜握着汤勺的手微微颤抖。
　　记着他的口味，记着他的习惯，记着他所有的小细节…… 这样的用心，让他如何不心动。
　　两人安静地吃着饭，偶尔聊几句音乐，聊几句创作，气氛温柔又融洽。
　　吃到一半，赵匡胤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李煜。
　　“李煜，我有话想跟你说。”
　　李煜抬起头，心里隐隐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你说。”
　　赵匡胤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声音低沉而真诚：
　　“我喜欢你。”
　　“不是老板对艺人的喜欢，是男人对男人的喜欢，是想和你在一起，想照顾你一辈子的喜欢。”
　　“我知道我很强势，我知道你喜欢安静，可能不习惯我的靠近，但是我会改，我会慢慢学着温柔，学着尊重你的节奏，只要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我不敢说我能给你全世界，但我能保证，我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偏爱，所有的一切，都只给你一个人。”
　　一字一句，清晰有力，落进李煜的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他看着眼前这个在商场上无所不能、却在他面前紧张得手心冒汗的男人，心里软成了一滩水。
　　其实从他不顾一切护着他的那一刻起，从他默默记着他所有喜好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已经沦陷了。
　　只是他胆小，他敏感，他不敢轻易迈出那一步。
　　可现在，赵匡胤把所有的真心都捧到了他面前，他再也没有办法逃避。
　　李煜放下汤勺，眼眶微微发红，看着赵匡胤，轻轻开口：
　　“我…… 我也喜欢你。”
　　赵匡胤猛地睁大眼睛，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都有些颤抖：“你说什么？”
　　“我说，” 李煜鼓起勇气，重复了一遍，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我也喜欢你，赵匡胤。”
　　一瞬间，赵匡胤的眼睛里，像是炸开了漫天星光。
　　他激动得站起身，又怕吓到李煜，慢慢蹲下身，握住他的双手，眼神里满是狂喜和温柔：“真的？你没有骗我？”
　　“没有骗你。” 李煜笑着点头，眼底盛满了星光，“是真的。”
　　赵匡胤再也忍不住，轻轻把他拥进怀里。
　　怀抱宽阔温暖，沉稳有力，像一个安稳的港湾，把他所有的孤独和不安，全都包裹起来。
　　“太好了，李煜，太好了……” 赵匡胤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终于等到你了。”
　　李煜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木质香，心里满满的都是安全感。
　　他轻轻抬手，环住了赵匡胤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口。
　　“赵匡胤，” 他轻声说，“以后，我们一起走。”
　　“好。” 赵匡胤紧紧抱着他，语气坚定，“一辈子，一起走。”
　　暖灯轻晃，花香萦绕，餐桌旁的两个人，紧紧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