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0、第 50 章 关于你,关 ...

  •   客厅安静了几秒。

      沙发边的小猫走到权翁脚边闻了闻他的衣服,又走开了。

      沈南终于把那个削好的苹果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了,声音不轻不重地插进来,“权老师,你这算盘打得我在厨房都听见了。”

      权翁笑了一下,没有否认,“我是商人,也是老师。商人想赚钱,老师想教出好学生,不冲突。”

      沈南把苹果核丢进垃圾桶,走到小年旁边的时候手在后脑勺揉了一下,意思是他自己做决定。

      小年看着权翁那张带着笑容的真诚面孔,问了一句,“那个宣传片,可以在高考之后拍吗?”

      权翁说:“可以。”

      “那辅导呢?什么时候开始?”

      权翁笑了笑,已经料到他会答应一般,“如果你方便的话,明天晚上就可以。”

      话音刚落,楼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宋女士穿着一件宽松的针织开衫,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手里端着一杯今年新研发的新品咖啡,一边下楼一边慢悠悠地说了一句,“权翁,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当着我的面挖人?”

      权翁回头看她,不慌不忙往沙发上一靠,姿态从容得很,“师姐,瞧你这话说的,什么叫挖你的人?小年又不是你工作室签了约的。”

      宋女士走到客厅,坐在单人沙发上,目光隔着杯沿落在权翁脸上,“他是还没签,但迟早的事。你别忘了,你拍宣传照还借了我的人,两头占便宜,你倒是会算账。”

      权翁心虚地笑了一声。

      “师姐,我认输,我向来说不过你,师姐的工作室都做大做强的,别计较这点小事了。”

      小年坐在沈南旁边,看着两人一来一回,有种自己成了香饽饽的错觉,好像站在一个分岔路口,两边都有人跟他招手。

      “权老师,阿姨,你们别争了。宣传片考完再拍,补课的话,清明节之后开始,事情一件一件来。”

      权翁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朝小年笑了笑,“那就说定了,清明节后联系你。”

      他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搭在手臂上,朝门口走去,路过沈南的时候停了一下,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小子眼光还不错。”

      沈南抬眼看他,权翁已经走了,门在他身后轻轻带上。

      年年从沙发底下钻出来,跳上小年的膝盖,脑袋往他怀里拱了拱,宋女士端着杯子站起来,经过沙发的时候伸手摸了摸年年的耳朵,然后看了沈南一眼。

      “你别以为妈妈不知道你刚才在想什么,你要是真的想帮他,就自己把成绩提上来。”

      没等沈南反驳,宋女士已经转身上楼了,鞋子踩在木质楼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如同一段结束得恰到好处的尾奏。

      宋女士的话点醒了沈南,话语如同石子投入平静无波的湖面,余波在沈南心里荡漾了很久。

      夜里他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盯着小年的睡颜看了很久,忍不住摸摸他的小脸,他无意识地把脸往他掌心里蹭了蹭。

      权翁很欣赏小年,不单单是对他的长相和气质,权翁见的人多,能让他亲自上门来谈的,不会只是长得好看这么简单。

      小年正在走进一个沈南不太熟悉的圈子,那个圈子里有镜头、舞台和无数双眼睛。

      小年一个人站在那些光下面,沈南觉得自己不能只是站在旁边看着,圈子里的水很浑浊,他要强大自己能够站在小年身后,让那些人不敢给小年使绊子才对。

      清明节是高考前为数不多的一个小长假。

      天灰蒙蒙的,没有下雨,但空气里带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和青草混在一起的味道。

      沈南和小年商量给程奶奶买了一块墓地,以后想她的时候就能到这来看看她。

      一大早,沈南去花店买了一束白菊,又去糕点铺子买了桂花米糕,小年说奶奶最喜欢这个。

      墓园在城郊的一片山坡上,他们来得早,安静得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鸟鸣。

      程奶奶的墓碑不大,灰色的大理石上面刻着“程秀兰之墓”,旁边有一行小字,是小年后来要求补上去的,写着“孙儿程小年立”。

      小年蹲下来把一束白色菊花放在墓碑前,又打开一盒桂花糕,取出一块放在瓷白色的小碟子里,然后他直起身来,盯着墓碑上那张小小的照片看。

      程奶奶不大拍照,墓碑上的照片是很多年前拍的,那时候她还没有这么多皱纹,头发也还没有全白,嘴角带着些许弧度,目光温和地看着镜头,透过镜头看着镜头后面的人,现在也好像慈爱地望着小年一般。

      风吹过来,把小年外套的下摆吹得微微晃动,他只是站在那里,很多话想说,但还没找到合适的开头。

      沈南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催促,也没有替他开口。他把手里的花也放下,和小年的并排放在一起。

      过了好一会儿,小年的声音才响起来。

      “奶奶,我最近过得很好,沈南对我很好,沈叔叔和宋阿姨对我也很好。”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你在那边不用担心我。”

      “我还记得你跟我说的话,你说要好好吃饭,好好读书,我都有在做。”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又重新伸展开。

      “我现在有目标了,我想考C大,考上了我就去念中文系,以后说不定可以写书,写一本关于你的书。”

      “还有,”他回头看了一眼沈南,然后又转过去,声音比刚才小了些,“我也在学着怎么做人,以前我什么都不懂,是你一样一样把我教会。”

      他停下来,像是被什么堵住喉咙,嘴唇微微抿了一下才继续开口,“我会好好过日子的,把你那一份也一起过下去。”

      说完这些话,他安静地站在墓碑前,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微微晃动,沈南从口袋掏出一张纸巾递过去,小年接过来在眼睛上按了一下,纸巾洇开一小片湿痕。

      沈南没说什么安慰的话,亲人的离世如同一场潮湿的雨,想起她就被这场雨淋湿。

      他走到小年旁边,肩膀挨着肩膀站了一会儿,等小年把纸巾叠好放进口袋,沈南才开口,“走吧,风大了。”

      小年点点头,最后看一眼碑上的照片,转身和沈南一起沿着墓园的台阶往下走,走到半路他忽然开口。

      “沈南。”

      “嗯。”

      “我会好好考的。”

      “我知道。”

      小年一直都很努力,他从来没有因为自己是笨鸟就停止飞行,一点一滴,沈南全都看在眼里,看到他取得进步的时候,也由衷为他感到高兴,像是看到自己孩子成长的家长一样。

      小年又说,“我以后要是进权老师说的圈子,不能光有实力就行,可能以后会有很多人看着我,也会有很多人看着我身边是谁。”

      他偏头看向沈南,目光认真,“所以你要变得厉害一点。”

      沈南伸手在他后脑勺揉了一把,“你这是在跟我提要求?”

      “不是要求。”小年笑得像雨后初晴天边那一道不太明显的亮痕,“是信任。”

      信任沈南会永远站在他身边,信任他们会永远在一起,一直一直不分开。

      备考的日子像一条被拉得很长又突然收紧的线。

      四月,权翁每周给小年补两次课,内容从语文作文的立意结构到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的解题思路,每一节课都像是往一个容器里注入新的东西。

      小年像是一块被反复擦拭过的玻璃,每一次擦完都比上次更透亮一些。

      沈南偶尔抬头看他,他也会眼神示意沈南快点做题。

      年年趴在桌角,尾巴垂下来在小年的手臂扫来扫去,被小年捏了一下尾巴尖,委屈地缩回去,过了一会儿又伸过来。

      五月气温升高,教室里前后两台空调开着,冷风混着窗外的热浪在空气中搅成不太舒服的温度。但小年一心扑在学习上,连得了流感也坚持学习。

      最后一次模拟考成绩出来的那天,小年没有急着去看排名。他坐在座位上把卷子上的错题重新做了一遍,逐道逐道订正,等全部改完才走到公告栏前面。

      他在密密麻麻的表格上找到自己的名字,又找到沈南的名字,两个人之间的年级排名隔着三十几个,但都在C大录取线的安全范围内。

      沈南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探过头来看了一眼,然后说了一句,“还行。”

      小年没有回头,目光还落在表格上,嘴角的梨涡已经浮现出来。

      高考前两周,学校组织拍毕业大合照。

      天气好得不像话,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天上,把操场的草坪照得发亮。

      高三所有班级在主席台集合,按班号排队站上拍照用的铁架台阶。

      前面几个班拍的时候,底下等待的队伍有人在小声说笑,有人还在低头看笔记。

      轮到他们班的时候,人群哗啦一下涌向铁架,像一锅煮沸的饺子被倒进漏勺,大家都像找一个偏中间一点点位置,仿佛那样自己就成为了照片的主角。

      小年不高,自觉往前挪了挪,站在第三排靠边的位置,低头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再抬头一看,原本站在他旁边的女生被挤走了,换成了沈南。

      小年眼神不解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站这里了?你高我半个头,站这里会挡到别人的。”

      沈南面不改色地把手插进口袋里,目光平视前方,声音不高不低地飘过来,“后面太挤了,好几个男生身上有汗味。”

      站在他们斜后方的岑滨听见了,从沈南肩膀旁边探出半个脑袋,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后排十几个男的,就你一个人嫌弃有汗味?你身上什么味?香水味?”

      他低声吟唱了两句歌词,你身上有他的香水味……

      沈南没有回头,语气淡淡,“至少不是汗味。”

      岑滨翻了个白眼,把脑袋缩回去了,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嘀咕了一句,“闷骚。”

      想跟对象站一起就站一起呗,还栽赃摸黑他们是几个意思。

      不过也能理解,要是他跟詹秋同班,也想跟詹秋站一起。

      前排的体委回头看了一眼队伍,眉头拧了一下,冲沈南喊了一声,“沈南,你别站前面!你那身高把后面的男生都挡住了,往后面站!”

      沈南不想动,只说了一句,“后排太挤了,站不下。”

      “挤也得站,”体委显然是一个严格执行纪律的人,挥了挥手,“你站第五排去,把位置留给个子矮的。”

      沈南站在原地没有动,眉头已经有些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小年拉了拉他的衣角,压低声音说,“你去后面吧,拍完我等你,好不好?”

      沈南还想说什么,但小年已经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目光带着一种“我会一直在你视线范围”的笃定,沈南那点反抗的力气顿时卸了大半,他沉默一秒就服从安排往后面去了。

      刚站稳,发现小年也挤了上来。

      其实小年心里都知道,沈南是想跟他站在一起拍集体大合照,沈南不能站前面,他可以跟着沈南站后面,大不了一会儿踮一下脚。

      凌翠和体委还在组织站位,看小年弓着腰把自己缩在几个高个子男生中间,又看了看他旁边那个面无表情但嘴角明显压不下去的沈南,叹了口气,摆摆手。

      “行吧行吧,随你们,不过安全起见,拍完赶紧下来。”

      摄影师开始倒计时,“三二一——”

      小年踮脚站稳了,腮帮子微微鼓着,像是在跟高度较劲,沈南伸手轻轻托了一下他的后腰,给他借了一点力,动作隐蔽,几乎没人发现。

      快门落下的声音清脆而短促,众人青春洋溢的笑容定格在同一瞬间。

      小年的脚后跟落回平地的时候稍微踉跄了一下,被沈南扶住手臂。

      “腿麻了?”沈南问。

      “踮太久了。”小年说着,活动了一下脚踝,抬头看沈南时,眼睛里的光在午后的阳光下亮晶晶的,“不过我的脸没被挡住。”

      詹秋和岑滨站在一棵树下拍了十几张合照,詹秋举着手机对焦了好几次,嫌岑滨站得不好看。

      岑滨发出抗议,“我这张脸站什么姿势都好看”,被詹秋怼了一句,“你站成个兵也比不上小年往那随便一站”。

      小年正站在操场边缘喝水,被詹秋拉过去拍了三张合影,然后又被隔壁班认识的同学叫过去拍了两张,等他回来时,沈南正靠在主席台旁边那个遮阳棚下面。

      小年走到他面前,发梢被风吹得有点乱,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沈南伸手把他额前那几根碎发拨开,让他凉快一点。

      “拍完了?”

      小年被很多人喜欢,没有人会不喜欢小年的。

      “嗯,”小年忽然想起什么,偏头看着沈南,“我们还没有一起拍。”

      沈南愣了一下,笑了笑,伸手把小年往自己身边带,举起手机,屏幕对准两个人。

      小年的脸凑过来,下巴几乎要挨上沈南的肩膀,两个人的表情在屏幕里同时浮现,沈南微微侧着头,小年的梨涡浅浅凹进去,阳光从他们身后照过来,在头发上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色。

      沈南按下了快门。

      小年被其他人作为集邮对象,而只有他是小年唯一想要集邮的兑现。

      沈南很确定这一点,也很高兴自己在小年心里的特别。

      六月初的夜晚,校园的蝉鸣比以往更密,像是也在赶着为某个时刻蓄力。

      学校里该放假的都放了,教学楼里只剩几个还在紧张自习的学生。

      沈南和小年并肩走在回家路上,影子被路灯拉得长长的,落在柏油路面上交汇又分开,下一盏路灯下又重新交汇在一起。

      小年忽然想起,他们差不多就是去年这个时候遇见的,一年多的时间过去,他们现在要考同一个大学了。

      沈南率先开口打破沉默,“明天就要考试了。”

      “嗯。”小年也想不到时间这么快。

      “紧张吗?”

      “有一点,但不是害怕那种。”

      “是终于等到这一天来临的紧张。”

      沈南没接话,只是放慢脚步,让两人步子走得更齐。

      路过老城区的那条巷子是,沈南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

      老槐树比去年夏天茂盛了不少,枝叶在路灯的映照下投下一片形状不规则的影子。

      沈南想起第一次在这里投喂一只蹲在墙头的橘白色小猫,那时候他不知道自己多喜欢它,只是想让它活下去,每天都绕路过来看它,直到有一天那只猫不见。

      小年跟着他停下来,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那棵树,猜到他在想什么。

      “当初为什么来喂我?”小年问。

      沈南收回目光,想了想说,“可能是你看向我的眼神。”

      小年有些意外,“什么眼神?”

      “善意、固执、顽强的眼神。”

      流浪猫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对人类设下防备,第一次见面他抢走了小年从垃圾桶翻出来的火腿肠,小年也没有对他哈气,也没有伸出爪子挠他,只是躲到脏兮兮的垃圾桶后面观察他,直到他从书包拿出一根新的火腿肠,又向他缓缓靠近。

      准确来说,是小年先走向他的。

      小年看着他的侧脸,看着路灯落在他肩头上那层薄薄的光,忽然轻笑一声,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他忽然想起在电影里的一句经典台词,我的意中人是一个盖世英雄,早晚有一天他会踏着七彩祥云来娶我。

      沈南没有踏着七彩祥云,但他确实是他的盖世英雄,救他于水深火热之中。

      书里常说因果报应,大概是为了让他有机会报答沈南,所以不能成精的世界也破例让他从小猫变成人,并肩站在沈南身边。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碰了一下,像两片被风吹到同一处的叶子,自然而然地挨到了一起。

      小年搂着沈南的脖子抵上他的额头,呼吸交织,在夜风中混成一股暖融融的潮气。

      然后沈南吻了上去,嘴唇贴着嘴唇,停了一个呼吸的长度。

      小年的手滑到沈南腰间,攥着他T恤下摆的料子,沈南微微偏了一下头,让这个吻加深了一些,温柔而克制,唇瓣沿着小年的唇形慢慢碾过。

      小年喜欢沈南吻他,沈南的吻总是给他带来温热而绵长的安心感。

      最后小年是被沈南背回家的。

      沈南看他睡得喷香,不忍心叫醒他,去浴室拿来热毛巾给他擦了擦脸和脖子,一沾上小年他就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他记得他趴在沈南背上很精神,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他揉着眼睛坐起来,问沈南几点了,一听沈南说十点了,他眼睛都瞪大了,明天要带的东西他还没准备好呢。

      没等沈南反应过来,小年已经着急忙慌跳下床,满屋子收集东西,忠猫年年以为主人要离家出走,也叼着自己喜欢的小鸭子玩具蹭到小年脚边。

      小年蹲下来,接过年年叼的小鸭子玩具,揉了揉他的脑袋,“年年怪,我不走,我只是把明天考试的东西收拾好。”

      年年歪着脑袋看他,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完全懂,重新叼起小鸭子放在小年的拖鞋旁边,然后蹲坐在那里,尾巴圈住前爪,一副“我就这看着你”的模样。

      小年被它的样子逗得笑了一下,摸了摸它的耳朵继续整理东西。

      透明文件袋里已经装好了身份证、身份证、两只黑色签字笔、涂卡铅笔、橡皮擦。

      确认没有遗漏,小年才把文件袋的拉链拉上,放在书包最外层,方便明天早上直接拿。

      年年看他忙完一切站起来,也叼着小鸭子跟在他身后走了两步。

      年年弯腰把它抱了起来,年年在他怀里翻了个身,露出柔软的肚皮,四条腿蜷缩着,发出细细的呼噜声。

      大概是因为他们是同类,年年对他有天然的亲近,从浴室出来的沈南看见这岁月静好的一幕,只觉得是备考这段时日两人都忽略了年年的感受,让小猫产生分离焦虑了。

      两人躺在床上,灯光的暗面落在沈南的另一边侧脸上,把他的眉眼轮廓勾勒得比平时更深一些。

      小年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沈南,等考完试,你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沈南想了想,“考完试,先睡一觉,睡到自然醒,然后带你去吃火锅。”

      小年的嘴角弯了一下,“那吃完火锅呢?”

      “吃完火锅,”沈南心里早就有了别的计划,故作玄虚道,“不告诉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啊?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南心说,因为是关于你的秘密啊。

      关于你,关于我们,关于我们的未来。

      小年会愿意吧。

      反正他有的是时间等小年说愿意。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