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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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希绪福斯听见些许类似水从石缝中渗透出来滴在石板上的声响。滴水的声响极为单调，却让他感觉好似有刺骨的阴寒气息从声响中钻进他的骨髓里。让他觉得颤栗的同时又存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兴奋。他感觉自己的身子正不受控地顺着长了些许地衣的阶梯往下走，微弱的火光从他手上端着的油灯上泻下，在黑暗里面围出了一个橙黄的牢笼。
希绪福斯路过了很多个入口被金属铁链和栏杆封死的空旷房间，最终他的脚步终于在走廊的尽头的一扇门面前停了下来，直到这时候他乱成一团浆糊的头脑才分析出那些房间可能是地牢的结论。希绪福斯转过身，却发现来时的路已经消失了，变成了一团怎么都无法看透的黑雾。没等他反应过来，他的手就触碰到了一个冰冷的表面，门吱呀一声开了，在这寂静的环境下传递出毛骨竦然的信息。希绪福斯的身体再一次违背他的意愿朝打开的门内走去，昏暗的内室被火焰的光芒渲染成暧昧的肉色，从层叠的幔帐中露出一个的俯卧的人形。希绪福斯看不清这个人形的具体的模样，只是模模糊糊地觉得那人形应该是一个成年男性的模样。
接下来的事情似乎完全脱离了希绪福斯的控制，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将油灯里滚烫的燃油泼在人形暴露在外面的背部。在看见身形发出颤抖的时候，一阵让他觉得作呕的快乐在他心里跳跃着，这感觉让他觉得罪恶又刺激。他想夺路而逃却挪不动脚，心里想要停止这疯狂的一切，手却把清空了油的灯盏狠狠地往人形的头部砸下去。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手指拉扯着那个人形的长发，暴戾的模样简直不像他自己，他甚至觉得自己像进入了另外一个人的身体一样。这异常的感觉的让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快乐，与此同时他也迫切地祈求这疯狂的一切能够停止。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被他迫害了许久的人形转过头，一双死寂的熔铅色的瞳眸正对上希绪福斯的慌乱的眼睛。类似有冷水兜头泼下的感觉顺着铅灰色的眼眸的视线向他蔓延过去，让他的魂灵战栗不已。
在希腊圣域里面的一所简陋的木屋里面，一个十几岁大的棕发少年猛地从床铺上坐起。床铺被少年的大动作折腾得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嘎吱声。睡在少年附近的有着灰蓝色短发的男孩显然被这声音惊动了，他揉着惺忪的睡眼望了一下窗外的天色。“希绪福斯，还没有到起床的时候呢？”男孩抱怨着。
“马尼戈特，快回去睡觉。”感觉到自己的背部一片冰凉的棕发少年强忍着不安瞪了男孩一眼。他不经意地抹了一下胳膊，只感觉到手掌上面粘得都是冷汗。
重新缩回到简陋的床铺上的男孩看着少年尽量不发出声响的离开了屋子，脸上露出了一点怪异的神色却始终没有做声。等他终于听不到少年远去的脚步声之后才将头埋进被子里转了个身继续睡觉了。
希绪福斯梦中的灰色眼眸的拥有者，如今却在一个阴森的哥特式的教堂里面一边抱怨着一边扯着身上的神袍。“修普诺斯，你的品味应该改变一点。”塔纳都斯厌恶地说，“就算想要讽刺现在的神职人员都是假正经也不要用这样的方式。”
“这样不是很好吗？”修普诺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一副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塔纳都斯对此的唯一评价就是：修普诺斯混蛋已经从以前明摆着不正经的混蛋的地步进化到了假正经神棍的地步了。
“修普诺斯，那我就找冥斗士，你一直都负责……”塔纳都斯还没有说完话，嘴唇就被堵住了。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后退，可是后脑却被修普诺斯的手掌按住了。塔纳都斯试着挣扎了几下，只能感觉到压在自己后脑上面的力气越来越大。塔纳都斯只觉得自己被这绵长的吻折腾地脚软，连思想都被修普诺斯灵蛇一般的舌头搅得成了一摊浆糊。
“修普诺斯……你玩够了没有。”塔纳都斯压住想要把修普诺斯胖揍一顿的念头恶狠狠地说，殊不知他恼怒的样子却让修普诺斯想要戏弄他的心思更加强烈了。鸦色镶金边的修士服对比着因为憋气而涨红的面孔给死神苍白的颜面增了些许可爱的成分，看到这可爱的场景的修普诺斯觉得自己的食指不知怎么的弹动了几下。若不是感到自己的脊骨一凉的死神在睡神有所行动之前就跑了，估计这时候他已经被他的孪生哥哥压倒在地板上了。
“再怎么跑还是会回来的。”修普诺斯喃喃地说着，转身去安排其他的复活事项了。挡住他好似漩涡一样深沉的眼眸的玻璃镜片在光影的交错下反射着光芒，无论怎么看都有不怀好意的成分在里面。
“已经是第几次圣战了？”离开了由他和修普诺斯联手幻化出来的森林大教堂的塔纳都斯无聊地计算着圣战的次数，心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前世看过的一本叫做圣斗士的漫画。那本漫画的具体内容他是记不清了，仅仅有些许印象而已。只是里面很多特有名词像黄金十二宫、圣斗士、冥斗士之类的有很多相似的地方，让他觉得蹊跷。
也许我穿越到了一本漫画里面？终于第一次揣测这种让他胃痛的可能性的死神不仅仅开始觉得胃痛，还觉得牙痛了。这胃痛的感觉没持续一会儿就被塔纳都斯扔在了脑后，他清楚就算真穿越到漫画里面以他现在的职业也不是说撂挑子就能撂挑子的。以前因为有消极怠工的心思就被一个人类折辱了，现在要真想罢工估计又不知道会被冥冥之中的天道敲打成什么样子呢？
一想到这里，塔纳都斯立马什么怨言都没有得继续工作去了。在路过兵营的时候顺手收走了几个被鞭挞而死的士兵的魂灵，还旁观了一次所谓的对“女巫”的审判。年轻的“女巫”被五花大绑地扔进了水中，她拼命挣扎着浮上了水面却被人们推上了绞架活活吊死。塔纳都斯试图将年轻的“女巫”痛苦的魂灵带离绞刑架，可是那灵魂没离开几米远就被生前的怨恨束缚住挣开了死神的手腕直直地朝依然染着丝丝血液的绞架飘去。魂灵的脖子上依旧缠着勒死她的绳索，她漫无目的地在绞架上飘着空洞地看着对着她的尸身欢呼的人群。死神冷冷地看着她好似风中的落叶一样萧瑟的模样，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将路边冻死的乞丐儿的魂灵给带走了。
冥斗士的转世虽说也是类似圣斗士一般葱花似地东撒一点、西撒一点，不过冥斗士的魂灵上面都有只要条件达到就会自动觉醒的契约。偶尔也有比较特殊的冥斗士，例如冥界三巨头还有冥界第一狱的法官，他们一般都会英年早逝，早早的被塔纳都斯扯下去加班。
三巨头里面最好找的就是拉达曼提斯了，塔纳都斯轻车熟路地跑到了英伦三岛的一个兵营附近。死神还没有进去，兵营里面就传出一阵喧闹。一个传令兵跌跌撞撞地跑出了营帐大叫着，没过多久整个兵营里面就传说着那位最值得士兵敬爱的长官在夜里去世的消息。塔纳都斯隐了自己的身形，赶在人群聚集成一道人墙之前先进去看看。
他看见了一个肩膀宽阔却身材消瘦的身子伏在案台，墨水和纸张随意地撒在地板上。明明那男人看上去极为年轻，眉宇里还带有几分稚气，满头金色的短发竟花白了一半。拉达曼提斯的魂灵似乎还不清楚他已经死去的事实，正在忙着把散落在地板上的文件捡起来。纸张从虚无的魂灵的手中漏出，飘得漫天都是。
“拉达曼提斯，时间到了。”塔纳都斯忍不住打断拉达曼提斯徒劳的动作，仪式性地吻上了拉达曼提斯的额头，接着背着手冷冷地看着打开了记忆的封印的拉达曼提斯抱着头痛苦地颤抖。过了大约一刻钟，拉达曼提斯可怖的颤抖终于停止了，琥珀色的眼眸里多了几分明悟。
“塔纳都斯大人。”拉达曼提斯的魂灵半跪着对死神行礼。死神随意地挥了挥右手，让拉达曼提斯起来，左手却拨弄着拉达曼提斯的躯体花白的头发戏谑的说：“天猛星，你好不容易离开冥界转世享受一下当活人的快乐。怎么偏偏把自己折腾到过劳死的地步？难道你天生是个劳碌命不成？”
“塔纳都斯大人不要开这样恶劣的玩笑。”天猛星的连心眉在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
“需要旁观自己的葬礼吗？”死神手指点了点戴在拉达曼提斯躯壳左手中指上的订婚戒指，非常好心地问。
拉达曼提斯看上去极为木讷的脸面兀然变了颜色，过了半响才回答：“谢塔纳都斯大人的恩典。”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