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墙弃女：乱世公主敛芳华》温砚辞

5、第 5 章 背靠大树好

　　皇后一直都知道赵坤的心思，不曾多加干涉一则是赵坤素来乖顺听话，她也借他人之口告诉了赵坤二人乃是同父兄妹，二则也实在没有腾出手来将此事料理了，不过是一个卑微的庶女，又没有一个心腹帮衬，料她也翻不出什么花样。谁曾想一朝轻敌，竟然栽了这样大的跟头。
　　此时当着众人，不能直接询问王启明消息从何而来，只能等着人将赵芙寻来。
　　赵芙由纪桉扶着来了，连带着太后也一同前来。
　　“母后怎么也来了。”皇上率先起身行礼，出言询问。
　　“哀家听闻皇后要召见阿芙，甚至阿芙不慎受了伤也必须前来，哀家着实不放心，便来瞧瞧到底是多大的事。”太后向来宽和，同为王氏出身，所以对皇后在前朝后宫的所作所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是面子上过得去，有个什么事也不管。今天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要人要到了太后的宫里，太后若还是置之不理，皇上生母的颜面要往哪里搁。
　　“母后，儿臣不敢。”皇后起身行礼：“儿臣不知阿芙身在母后宫里，本想召阿芙来问个清楚，一时情急，还望母后见谅。”皇后此时也恢复了冷静，言语间也不似方才那般无所顾忌。
　　“皇后要问什么？”太后质问：“阿芙不小心被树枝划伤，周统领送了阿芙回来，召了太医才看过了伤势，皇后以为如何？”皇后一时哑口，转身问赵芙：“阿芙，你出了宴会，去了何处，又是在何处受伤，在何时遇到了周宾原。”
　　“回母后，儿臣当时有些胸闷不适，似是中了暑气，本想着去偏殿饮些凉饮，歇息片刻。可当时偏殿无人，儿臣出来寻，不小心在含松亭外的小道上划伤了脚，周侍卫巡夜恰好经过，便送了儿臣回宫。”赵芙按照之前与周宾原套好的话说道。
　　太后一行中，周宾原也在：“回皇后，正如公主所言。”
　　啪------
　　未等他人发话，皇后起身上前，一个巴掌实实在在打在了赵芙的脸上。
　　“放肆！”太后怒声道，而皇后仿佛充耳不闻。
　　“本宫看你平时不声不响，没想到能有这般心计，坤儿与你的侍女在一起，你敢说这一切与你无关？”皇后质问。
　　顾不得小腿上的伤口，赵芙忙跪下，动作间扯到了伤口不禁皱眉：“母后，自午时儿臣便没有再见过琴姝，她为何在这儿臣也不知，儿臣也从未踏足此处。”
　　“皇后，是，是晋王约了公主要来此处相见，奴婢……奴婢将事情告知了新月姑姑，又担心晋王殿下，本想过来瞧一瞧，谁料，一进门就……”琴姝有些慌了，哆哆嗦嗦的将事情说了出来，难道新月没有告诉皇后吗？怎么皇后会是这个反应。
　　皇后听着琴姝的话，更加气愤：“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攀扯晋王，他无端端的私下见荣嘉做什么。”
　　身后的秋依不着痕迹的扯了扯皇后的衣袖，低声耳语了一句，皇后这才忙命人去寻了新月来。
　　待皇后的人去了新月的住所，里里外外寻了个遍，还是没有找到新月的踪迹。
　　时间一点点过去，如今跟着过来的也就几个后宫宠妃，连太子赵域和赵均也没有前来，一大堆的朝臣命妇都还在林德殿，若是帝后迟迟不归，这么一直晾着只怕这里的事情早晚瞒不住。
　　一旁的王永庭终于发声，轻声提示皇后：“太后在此，长姐慎言，如今前面的人都还在呢。”
　　皇后稍稍平息了怒气，略一行礼便带着后宫妃妾一行人离去。赵芙抬头，正巧看着王永庭回头，二人对视，赵芙看着对方的眼神意味不明。
　　赵芙转头，看向坐于正坐之上的皇上，对方始终靠坐在李才人怀里，从她出现至此，始终未曾维护她一句。
　　赵芙心中觉得讽刺，或许于母亲而言，未能踏入宫中，亲眼目睹如此懦弱如此不堪的他，也是一种幸事吧。
　　当日瞧见了那出闹剧的人都是后宫嫔妃以及赵芙和赵莹几个小辈，皇后严令禁止四处谣传，当日之事不准任何人再提及，倒也制止了谣传，只是宴会开始不久便草草结束，大臣内妇忍不住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也只能在心里纳闷，谁也没有傻到一探究竟。
　　镇国大将军府
　　已是深夜，将军府素来规矩森严，此时各个院落都已经熄灭了烛火，只有正院还有灯光亮着。
　　“这件事你做的不错。”王永庭没有抬头，依旧认真的处理着案桌上的公文。
　　下面侍立的梁一也罕见的露出了一丝笑容，“属下幸不辱命。”
　　“那个新月……”
　　“主子，新月不会再出现了。”梁一回道：“对了。”
　　梁一从怀中拿出了一块淡蓝色的丝帛：“这是属下在玉清殿外的小路上发现的，是荣嘉公主的。”
　　听见荣嘉公主，王永庭手下的笔一顿旋即放下，伸手接过。
　　上好的苏缎，触手温良。
　　“你退下吧。”王永庭吩咐道。
　　在这泼天的富贵之下，隐藏的却是无底的深渊，一步踏错，粉身碎骨，尤其是对于无依无靠的她来说，更是如此。
　　王永庭看着手中的苏缎，好在提前安排了周宾原在附近，能够应对突发的状况，若是没有多备一步，只怕……
　　王永庭将苏缎收到了一旁的匣子里。
　　皇后自然不舍得赵坤关入内监，只是关在了赵坤身为皇子时居住的然意殿，不准出入寝宫，对外说是潜心研习，不许任何人打扰，事后也不再见皇后有任何动静。
　　因为皇后的刻意刁难，太后对赵芙甚是疼惜，也因为赵芙受了伤，准予赵芙住在宫里，并嘱咐谢绝了任何人探望。
　　至于琴姝，不知皇后到底什么意思，竟然给送了回来，赵芙哪里还敢再让她在跟前伺候。这块烫手山芋放在手里正不知如何处理的时候，琴姝却不顾一切要见她。
　　“公主，今时今日，也不必再见她了，怎么说，她如今也不再是公主的人，也省得再给公主添麻烦。”纪桉说道。心疼的望着赵芙红肿的左脸，手里的鸡蛋轻轻敷上。
　　“琴霜，上妆吧。”琴霜看了看赵芙的脸色，俯首称是，琴姝与她甚为亲密，如今一个出了事，若说她毫无干系谁也不信。可看赵芙目前的态度，并没有要发作她的意思，她心里不免战战兢兢。
　　甫一进门，琴姝便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公主，奴婢是冤枉的，奴婢真的不曾勾引晋王殿下。”此时的琴姝哪里还有平日的稳重端庄，哭的梨花带雨跪在地上，她太了解皇后了，若是想想气不过，只怕她死在哪个枯井里也不好说。
　　“事到如今，你来我这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赵芙看着她，无论真相如何，于皇后而言这都是奇耻大辱，定然不会再去仔细调查她是不是冤枉的。
　　“奴婢只求公主原谅。”琴姝连连叩首。
　　“我处置不了你，自然也庇护不了你，你心里也应该清楚，我更替你做不了主。你在这求我，什么也求不到。”赵芙从来不认为琴姝是她的婢女，连着皇后因为琴姝迁怒于她，她也明白，皇后对她的气愤不是仅仅因为琴姝。
　　有些人，存在便是个错误。
　　“奴婢不敢求什么，是奴婢让公主受辱了。”琴姝涕泪横流，哭的十分狼狈。
　　“出了这样的事，即便皇后有意压制，于你而言，也不会免于悠悠之口。”更有可能，皇后会为了保全赵坤的名声，悄悄料理了琴姝也说不定，“不如这样，本宫替你改个名字，就叫…谨思，希望你能够谨言慎行，行事三思。太后喜清净，要是看见你在这，怕是也容不下你，从今日起，你便收拾东西，住到佛堂里去吧，若能保你平安，也是你的福气了。”
　　“是，奴婢谢公主垂怜。”说罢，琴姝便离开了。
　　赵芙想给琴姝改名字不是一日两日了，母亲闺名言淑，只是曾经琴姝是皇后的人，终究还是动不得，也只能隐忍。如今恰好一举两得，无论琴姝以后如何，赵芙都不再介怀了。
　　“奴婢多谢公主殿下垂怜。”琴姝前脚离去，琴霜便跪下行礼。
　　“琴霜姐姐是聪明人，一直行事稳重，从未有过什么错处，出了这样的事，你也比我要清楚，若真是有个什么，我也同样护不住你，不如，你便回去吧。”赵芙端起茶杯轻啜两口。
　　“公主，奴婢，公主是要奴婢去哪。”琴霜一听慌了神，忙膝行上前，扯住了赵芙的裙摆。
　　“去哪，这路，你不应该比我熟吗？怎么反倒来问我了。”赵芙专心看着杯子里的茶叶，没有看琴霜。
　　这两年来，赵芙与此二人也算是相安无事，本以为能一直这般平稳度过，终究还是她太天真了。如今琴姝出了乱子，赵芙绝不允许琴霜再添乱。有了琴姝的前车之鉴，赵芙实在不想再将琴霜留在身边。
　　琴霜看着赵芙，似乎是料到了赵芙会有所动作，突然这般发问到也不见多惊讶。
　　“公主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