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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你有仇家吗 吓唬坏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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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文景没在街上停留太久,沿路走到槐树下,在爬满青苔的石头坐着才松了口气。这里已经不是市集主街,几乎没什么人路过,位置又在拐角处,老槐树有两人怀抱大小,坐在树后被挡的严严实实。
好在没等太久,洛野边走边擦手走来。
那拽拽的样子,甘文景一瞬想到鬼怪名场面,就差个氛围灯了。
“你杀人放火了,擦什么手?”
洛野眨眼,无辜地伸出一双手给她瞧:“你去方便之后不净手的?”
甘文景自知没理,她才不承认方才被他帅到了那么一秒。
“咳咳……”她轻咳了一声,“回家。”
“你爱喝酒吗?”
洛野见她背篓里装了坛黄酒,量还不少。
“你说这个?”甘文景侧身,“泡药酒的,前些日子我不是抓了条乌梢蛇嘛。”
“你怎会懂这么多药理?”
甘文景眨眼:“我之前就跟九圣堂的老李头打过交道啊,他跟我讲了许多药材和用法,我都记下来了,聪明吧!”
“既然你懂得多,要不要也开一家医馆?”
知己!知己啊!
甘文景真想跟他拜一个。
“想开来着,这不是还在攒钱嘛。不过我只是略懂,还得找老李头多学学。”
洛野点头。
“我来背吧。”说着直接扒掉她的背篓,甘文景乐得轻松,叼着狗尾巴草走在他前面领路。
“你在顷溪镇有什么有权势的仇家吗?”他状若无意问道。
甘文景停下脚步,回头一脸受伤:“为什么这么问?在你心里我是那样的人吗?”
洛野眉头一跳:“陈云里和那个什么青青呢?”
“他俩算一个。”
“东边顷源镇那个镇长儿子李长兴呢?”
“他算一个。”
“西边顷津镇那个赵姓富商的女儿呢?”
“她算一个。”
“赵富商女儿的……”
“打住打住,有仇家行了吧!你小子背后偷偷搞背调。”甘文景嘟囔,她都还没开始背调他呢,真不仗义。
“什么?被什么?”
“没什么,夸你厉害呢。”
洛野看她表情,总觉得并非如此。
“以后你出门叫我一起。”
“行,你保护我是吧。”
“嗯。”
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甘文景一路哼着洛野听不懂的小曲儿,他走在她身侧,有时不远不近落后几步又不动声色跟上。
“阿景,你也赶集啊,你爹娘没跟你一起来呀?”
一个同样背着背篓的年长女人杵着根竹棍,靠在石阶休息,笑眯眯的眼睛扫过甘文景又落在她身旁的洛野身上。
“你结婚了?怎么没办喜酒啊?”
由于这位婶婶语速太快,问题太多,甘文景又压根不认识她,微微愣了一下,正要开口。
洛野主动站出来:“婶婶好,我是阿景的远房表哥,因家中出事,家父带我来投奔阿景家。”
女人盯着洛野,一脸了然的表情。
“知道知道,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记得到时候结婚送张帖子来阿婶家啊,阿婶给你们包大红包!阿景可是我看着长大的姑娘,她小时候我还抱过呢!”
还是抱过的关系?甘文景扶额。
洛野耳根泛红,扭头求助。
“婶婶,真不是你想的那样。”甘文景解释。
女人握住她的手:“我知道我知道,替你们保密。”
啊不是,真不是啊!甘文景和洛野目送女人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等人走远,俩人面面相觑。
日头正好,晒得两人鼻尖微微汗出。
“你别听她胡说……”
“我待在你家是不是不太合适……”
俩人同时开口,场面更加尴尬了。
甘文景无所适从,一巴掌拍在洛野手臂,“嗐!你别听那些碎嘴子,日子是过自己的,不是过给别人看的。”
“真的……不要紧吗?你的声誉……”
洛野这名字和他本人可真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野不了一点。此刻甘文景对上他可怜兮兮的狗狗眼,咽了咽口水,不争气地想给他一个家。
大手一挥,“不要紧,名誉算什么,又不能吃又不能喝的。”
洛野的狗狗眼弯成月牙,笑意醉人。
“谢谢阿景。”
真是犯规啊!苍天,用这么一张病弱美人的脸讲这样的话,谁忍心拒绝啊。
“哈哈……不客气。”
得赶紧做背调。
甘文景和洛野推开小院的门就觉得不对劲,家里有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洛野将人拉在身后,观察周遭的风吹草动。
甘文景有些按捺不住,不会是那些人找上门来了吧?爹娘可是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
“别急,血不是他们的。”
洛野走进小院,门口的老杏树上吊了个满脸胡茬的壮汉,许是吊了太久,那人头朝下,满脸通红讲不出一句话。
“大叔,这里不让荡秋千。”
甘文景捡了根柴火戳他。
荡秋千的壮汉呜咽了几声,眼中血丝崩裂,干脆闭上眼睛,两行清泪从额头滑落。
小屋门口也倒了个壮汉,腹部被锄头贯穿伤,疼的晕了过去,血腥味来自这里。
洛野踢了踢地上的人,那人迷迷瞪瞪睁开眼。
甘文景:“大叔,你躺我家门口干啥?”
刚睁开的眼又不甘地闭上,只有唇轻颤,呜咽声传来,同样两行清泪落下。
“说!谁派你们来的?”甘文景拿着柴火,抵在他脖子上。
洛野有些意外,她还懂这些。
那人不开口,闭上眼睛装死。
甘文景没招了,他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哎哟哟!好汉饶命!”壮汉咆哮。
洛野一脚踩在壮汉的胸口,伸手握住锄头的手柄微微动了动,疼得他嗷嗷叫。
“现在可以说了吗?”
“是……是柳姑娘。”
“柳青青?”
“是。”
甘文景抱胸,“好你个柳青青,我都还没找你算旧账呢,又来!”
洛野:“昨日跟上山的也是你们?”
“啊?是……是。大侠饶命!”
甘文景蹲下身,有样学样,柴火从壮汉的耳边擦肩而过,撞在地面,壮汉瑟瑟发抖,惊恐地看向眼前这两个笑得阴恻恻的人。
“不说实话你俩今天就废在这里,我家地宽,够埋几个人的。”
“是……是实话。”
骗鬼呢,当初她可是修过心理学双学位,这俩货一看就在骗人。
甘文景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那把柳青青捅她的匕首,刃身冰凉,贴在壮汉脸颊,吓得人一激灵。
“正好我最近想跟老李头学医来着,不如你来做我的老师吧。”
“什么老师?”壮汉哆嗦问出口。
“我要学的是人体构造,你来当我的老师,我想看看你的血液和内脏。”刃尖滑过他脸颊落在脖颈,又贴着衣物一路向下,停在胸口。
“怎么样?老师?这可是造福人类的好机会啊……”甘文景尾音拖长。
又是两行清泪,“呜呜呜,你们欺负人,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是……李公子,李长兴,他给了我们钱,让我们上门闹事。”
院子里“咚!”一声,洛野已经把荡秋千的人丢下来了。
“滚吧,下次再接这样的单,就留下来做阿景的老师。”
树下的壮汉扶着同伴摇摇晃晃、一瘸一拐离开。
“等等。”
俩胡茬壮汉顿住,哆哆嗦嗦缓慢转身。
“怎么了,姑奶奶?”
“把我们家锄头留下。”
壮汉低头看看腹部的贯穿伤,“啊?这?合理吗?”
甘文景点头。
壮汉踉跄,四行清泪和鼻涕齐齐落下:“你还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