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 见香克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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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年大雪纷飞的冬岛在今日罕见的下起了雨夹雪，与雨夹雪一并到来的，还有最近风头很盛的火拳艾斯。
据守在冬岛一个洞穴的红发海贼团被岸边传来的骚乱打扰，被迫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又是什么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找过来了吗？”
贝克曼收回见闻色，继续准备宴会，而岸边的骚动也渐渐止息。
“都说了我只是来打个招呼而已。”站在洞穴前的男人，或者称之为青年更为合适，因为对方看起来，真的就像刚刚成年一样。
青年虽然披了一件斗篷，下半身却只穿了一条五分短裤，说话也十分自来熟，“不过你们的烤肉真的好香啊，我老远就闻到味道了。”
“和我打招呼吗？”香克斯顺手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柴火，看上去完全不在乎的模样，干部们也全都坐着没起身。
柴火落下的瞬间，霸气的震慑也随之而至，艾斯抵挡住霸气，着急的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艾斯伸出左手，掌心向上，“幸会……不，初次见面，承让了……”
香克斯也只好伸出手并掌心向上，这是一个表示尊敬与友好的手势。
艾斯挠了挠头，继续语无伦次道：“你是……本人是艾斯…我是出生在东海，不是，是南海……”
“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真啰嗦……”
“好吧，总之，”艾斯放下背包，从里面取出酒来，“艾萨露说先自报家门，然后拿酒，对了，酒是玛琪诺酒馆里的。”
“艾萨露？”
“玛琪诺？”
干部们，甚至连贝克曼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艾萨露那姑娘还好吗？”
“你们认识艾萨露吗？她现在是我的伙伴。”
香克斯接过酒瓶，直接打开畅饮，“伙伴的话，应该也在外面吧？一起来开宴会好了。”
两个海贼团聚集在洞穴里，觥筹交错，宾主尽欢，宴会很快将氛围热了起来。
“我其中一个弟弟总是念叨你是他的救命恩人，所以我一直都想拜访你，跟你道谢。”
“你弟弟？”
“就是路飞。”
“这种事情你倒是早点讲啊！”干部们的倾诉欲望顿时达到巅峰，“路飞居然还有哥哥啊，这些年他怎么样了，快和我们聊聊。”
酒过三巡，从草帽到梦想，艾斯已经将路飞的冒险事迹都讲了个遍。
在艾斯喝酒上头和干部们比赛扳手腕时，香克斯将目光放在了坐在艾斯旁边喝果汁的艾萨露身上。
香克斯晃了晃手上的金镯，“艾萨露寄存在我这里的东西好像很了不得呢。”
“艾萨露和香克斯居然认识。”艾斯也转过身来听，“好像从来没有听你说起过。”
艾萨露双手捧住杯子，在椅子上缩成一团，“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啦，之前在风车村见过几次。”
“嘛，也是。我都没有问过。”艾斯将杯子里的酒饮尽又斟满，转身继续同大家讲路飞的故事。
“手镯里是‘纯金’吧？传说能永久保持身体机能现状的物质。”香克斯抚上了脸上的疤，“本来阴雨天还会隐隐作痛的，多亏了艾萨露，好像近几年都没有生病过了。”
“不过，不会变老这一点倒是令我很是烦恼啊，大家都在变老，只有我……一直不变，一点也不习惯啊。”
“就算不习惯也请再忍耐两年吧，”艾萨露下意识回头看了艾斯一眼，“香克斯对我的能力应该早有猜测吧，我啊，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未来呢。”
她视线落在“纯金”手镯上，“我看见的未来里，乌塔会在两年后出事，香克斯手上的镯子可以救人，至少让你有时间救下乌塔。所以，不会变老的烦恼，就请再忍耐一阵吧。”
“艾萨露就这么说出来真的没关系吗？毕竟是关于未来……”
“只要香克斯不去干涉就不会有事。而且，早就决定要做的事情，什么时候说都无所谓。”
那边艾斯在干部们的强烈要求下转移话题，又被赶着讲起了自己的冒险。
香克斯静静的听了一阵，察觉出什么，“艾萨露，艾斯他是罗杰船长的儿子吧？”
“香克斯不是已经猜到了吗？”艾萨露看向旁边还在和干部们说笑的艾斯，“但是艾斯很讨厌罗杰呢，毕竟身为那个人的儿子，艾斯从出生起就没得到过任何人的期待呢，为此遭受的恶意倒是数不清。”
“是吗……”香克斯的声音低了下去。
“不过嘛，”艾萨露笑着转回头来，“一个人的价值从来不取决于他的父亲是谁，艾斯终有一天会摆脱海贼王的阴影，以波特卡斯·D·艾斯之名闻名世界的。”
香克斯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被一个小姑娘说教了呢。”
“是香克斯非要问的啊。”
香克斯的神情严肃起来，“所以艾萨露的目的是什么呢，我实在想不明白。”
艾萨露摇晃着杯子里仅剩的果汁，视线透过玻璃，不知落在了何处，“我啊，最开始只是想要好好活着而已。”
“后来嘛，大概就是想让艾斯知道，有人在期待他的降生，希望他能幸福，或许，也会渴求他的情意？”
“相当朴素的……愿望啊，不过应该不只是这样吧？”香克斯看着她。
艾萨露没有回答，只是重新缩回椅子里。
香克斯也没有追问，而是换了个话题：“你说两年后乌塔会出事，这只手镯能救人，艾萨露是打算用这只手镯，让我先欠一个人情吗？”
“不是人情，”艾萨露摇头，“是拜托和请求啦。”
“拜托？”
“两年后香克斯会遇到一件很难过的事，”艾萨露认真地看着他，“我只是刚好知道这件事会发生，也刚好能帮上忙。如果我能让香克斯少难过一点，那么我需要帮忙的时候，希望香克斯也会帮我。”
“这么直白吗？”香克斯笑着问。
“小时候明明是香克斯告诉我的啊，想找别人帮忙的时候就要直接说出来啊。”艾萨露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而且对待香克斯的话，直球就是会比阴谋和交易更好用呢。”
“好吧，我以后真的要注意自己都说了些什么了。”香克斯举起酒瓶，冲她晃了晃，“不过你说得对，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艾萨露点点头，有一种又完成一个小任务的安心感。
那边艾斯终于注意到了这边的气氛，拎着酒瓶走过来，一屁股坐在艾萨露旁边的地上：“你们俩在聊什么呢，聊这么认真？”
“聊路飞小时候的事，”香克斯面不改色地胡诌，“艾萨露说她见过路飞被一只大鸟叼走。”
“啊，那个我也知道！”艾斯立刻来了兴致，“那只鸟飞了没多远就被路飞反过来咬了一口，疼得把路飞甩了下来，结果路飞掉进灌木丛里一点事都没有，反而那只鸟之后再也没出现过了。”
“哈哈哈哈，不愧是路飞！”
干部们又笑成一团。
贝克曼吐出一口烟圈，走到艾萨露另一边坐下，顺手拎了一壶热茶递给她：“喝点热的，在冬岛还喝冰果汁，小心老了关节痛。”
艾萨露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她乖巧的换了一杯热茶捧着，“谢谢贝克曼。”
贝克曼露出欣慰的笑容，并没有急着走，反而是艾斯又被其他干部拉了回去，希望他能再讲一点路飞小时候的事情。
烟雾缭绕中，贝克曼的声音很低：“刚刚你们的话，我都听见了。”
艾萨露微微一愣，随即又释然了，毕竟是大家长贝克曼嘛。
“之后的事情，”贝克曼说，“如果是我们能帮上忙的，自然不会有二话。”
艾萨露看着他，等他说接下来的“但是”。
“不过，”贝克曼看了艾斯一眼，“有些事情是只有当事人自己才能走出来的。”
“我知道啊，”艾萨露握着发烫的杯子，“所以我只是在旁边见证，在火焰要熄灭的时候帮他遮一次雨。”
贝克曼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让艾萨露觉得意外的话，“加油啊，小姑娘，我可是很看好你的，也很乐意帮你点什么。”
“啊，”艾萨露有点小惊讶，“我以为贝克曼是那种不会轻易插手别人的冒险的人。”
“那家伙不止和香克斯的船长有关啊，你不也是为了他帮助了香克斯吗。”贝克曼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走回干部群里，他还顺手从拉基路手里抢了一块肉过来，惹得对方一阵抗议。
宴会继续着，艾斯刚好说到几人小时候去高镇吃拉面被老板追着跑了三条街的事情，一边说一边笑得前仰后合，“不过那家的拉面是真的好吃，要不是实在没钱，我也不想跑啊。”
“所以你们吃完就跑了？”拉基路一边啃着肉一边瞪大眼睛,“路飞连人家盘子都吞了？”
“都说了路飞是不小心吞下的啦，我们后来有取出来，只是没给钱而已！”
“那不就是吃白食嘛！”
干部们哄堂大笑，艾斯挠了挠头，也跟着笑了起来，真热闹啊。
香克斯跟着艾萨露收回了目光，声音若有所思：“艾萨露看到的未来里，艾斯他……会死吗？”
艾萨露的手指微微一颤，茶水漾出来了一点，洞穴外的风雪变大了，冰粒敲打在岩石上，发出细碎扰人的声响。
篝火闪烁的光映在艾萨露脸上，忽明忽暗，“香克斯一如既往的很敏锐呢。”
“原来你想让我帮忙的是这件事啊，”香克斯将酒瓶放在一边，眼神没有聚焦，“不过这可称不上敏锐啊，你看艾斯的眼神和我当年看着罗杰船长的眼神一样啊。”
“那种‘明知道这个人死期将至，却希望奇迹降临让这个人能好好活着’的心情，”香克斯轻声说，“我可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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