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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小鱼发骚 余顾扭扭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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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你之前答应要给我设计的项链,做好了吗?”
“嗯?”姜黎没想到余顾会突然问这个,“还没呢,我改了好多次,估计还要一段时间。”
其实它早已成品,只是前段时间一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机会送给余顾,姜黎琢磨着是等时机成熟了再发挥它的作用。
余顾点点头,“我是很感谢你,但其实不要那么麻烦,你还不了解?我这个人小家子气,很容易满足的。”
“不行,对你不能随便。”姜黎随口说。
余顾想到白天的事,喉咙发涩,战术性地喝一口水。
姜黎在他碗里盛进一小勺牛腩,解释:“我的意思是,我们对自己不能什么都随随便便。”
“哦。”余顾心虚难言,怨自己矫情过头,嘴里的牛腩嚼了好几下才咽下去,“看来漂亮话听多了,你也是会说了。”
姜黎暗戳戳表示多亏安凌意推荐的那些书。
庆幸时,他的外表从来就抑不住心思。
“你笑什么?”余顾挑眉问,他是真挺感慨姜黎的前后变化的,这个人的反差感简直不要太大。
不过他也觉得这样的姜黎也挺好,至少过得轻松,揣着一种简单、纯粹又怀揣一丝谨慎的快乐。
晚饭在众人一句一言中走向尾声。
大家饭后都没犯闲,都分工合作帮李惠敏善后,余顾也想起身去帮忙,但姜黎把他强行按回沙发上,“你别给我乱搞,我可不想再伺候祖宗了。”
放屁,明明还贴心地给他盖上一条毛毯子。
余顾百无聊赖,舌尖抵腮地瞥姜黎一眼,嘈道:“我是要痊愈了不是要升天了,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个成年人?”
姜黎留下句“我怕你懒死在家。”后离开。
盛璟曦用手帕擦净双手,端坐在侧沙发上打趣道:“你就知足吧,一个从小被人照顾的贵少爷现在恭恭敬敬地伺候别人,这是何等的荣幸?”
余顾欲驳无言,忆起住院期间过着少爷般的生活还要学窗外枝头的鸟嚷个不停,也挺给脸不要脸的。
更关键的是,他好像已经习惯那样的生活,横竖还装模作样显示出为难的样子来,不知道在装什么东西。
还吐槽郭静纯呢,明明自己才是恃宠而骄的人,怎么好意思说自己学生的?
顾辞希瞧他又在发呆,按了下他头顶,“魂到美国去啦?”
余顾拍开她,“别摸我头!我……”
“结巴了啊。”顾辞希摸起下巴,“有情况?”
盛璟曦和安凌意来劲儿了,“快说快说!”
余顾张望起厨房的方向,压低嗓子道:“你们小声点。”
顾辞希单肘撑在背靠上,另手捏余顾的肩,“快讲哦,不让我们把他喊来。”
余顾坐如针毡,还是被仨审判官屈打成招,虽然是事实。
“我靠!”顾辞希跟安凌意就这样简单粗暴地表态。
盛璟曦没明白姜黎的做法,用企业家的超强大脑开始思考,“他要搞什么鬼啊?”
余顾一直在等某句话,结果没人说,问:“你们都不惊讶吗?”
安凌意说:“是有点惊讶,没想到姜黎会拒绝。”
“哎呀,不是……”
“那是什么?”盛璟曦问。
余顾两颊羞红,低头轻声道:“就是我其实也喜欢他啊……这件事。”
顾辞希豪无意外可言,“我们都知道啊。”
“啊?”余顾尴尬到站起身来,扶手都被他掐得凹陷,“你们……”
“显而易见啊,我们又不瞎。”
安凌意附和道:“嗯呢,不然你干嘛还同意到这个地方养病。”
盛璟曦紧跟着投出第三枚嘴炮,“就他那个长相,是gay的话第一眼就沉沦吧?”
余顾的新梦想是当“太空人”,不是职业,是物种,永远游离在外太空不近人世的那种。
“不不不……”他闭上眼,抚着脑袋坐回去,“他之前能气死人,再帅我也驱魅了。”
顾辞希实懂她的gay蜜,说:“不在意外貌,那就是真爱啦!”
“太空人”快把白眼翻到太空。
客厅里嬉闹已毕,大厅中响起薛临澈被他侄女逗得哈哈作笑的声音。
安凌意也打算撸狗,走过去,靠在门框上抱臂调侃:“你可真是个好舅舅啊,你看你侄女儿多喜欢你啊,嗯?不愧是一家子。”
薛临澈伸手就是一根中指,余顾见状随手拿起桌上放着的小环过来,“来来来,套个圈。”
薛临澈保持中指的挺直,余顾一抛,给中了。
安凌意为余顾鼓掌。
薛临澈蹲着傻笑,她趁机抢走多多。
“喂,我还没摸够。”薛临澈要抢。
安凌意不理他,自顾自开摸。
就这样,两个神经病一直在那里“嘬嘬嘬”。
盛璟曦抬头看了眼钟表,“差不多该回去了。”
恰好姜黎从厨房出来,给他表弟一颗板栗吃,“那你们路上小心。”
“拜拜。”余顾跟顾辞希道别,“回去小心点。”
“你自己才要小心。”顾辞希的目光绕过他落在姜黎身上,关问他,“现在没问题吧?没有啥阴影吧?”
“那倒还好。”余顾取下衣架上的冷帽递给她。
顾辞希戴好帽子,离走前非的犯个贱,猥琐道:“不要做坏事哦……”
“快滚!”
他们两个聊起来没完没了,盛璟曦在门外吹了好久的冷风,最后不耐烦一把将顾辞希搂走。
她们回到车上后就相互抱着缠绵深吻,彼此的气息是那样温热,足以驱散初冬的寒意,抑或是让周围的凛冽都不忍惊扰这一处肆意的爱恋。
“好累啊……我真想快点到你那里去,絮雲都快完蛋了还在想方设法压榨我们。”顾辞希靠在盛璟曦的肩上,吐露她这段时间的苦水。
车内的灯还没有打开,盛璟曦的小麦肤色几乎跟夜色融为一体,她环住顾辞希的胳膊拍,“很快就处理好了。等你来了,我直接让你当我秘书。”
顾辞希不乐意,抬起头捏住她的脸, “你怎么小瞧我啊?才不要你提拔,我要靠自己,一步一步走到你身边。”
“好,那我等你。”
“我看你最近挺忙的,在做什么呀?”
这一问让盛璟曦心火旺燃,她说:“我想扩展下朝霖的发展领域,其实我早想那么干了,就把我们集团打造成‘设计+音乐艺术’的新IP矩阵。”
顾辞希自身是个要强也慕强的人,她老婆如此牛逼,只能以一句“卧槽”表示欣赏和震惊。
此番计划真要实施的话可谓难于上青天,但盛璟曦就喜欢亲自造架飞机窜上去。
她说:“我看中的是凌家,他们手里有‘中欧音乐桥’的基金,还有清宫乐谱版权跟柴赛冠军经纪权,我就是想跟他们合作,不过……”她摇了摇头,表示曾遭挫败。
“不能找其他的吗?”
“要论在音乐界的实力和势力,举国上下找不到比他们更强的。”
“那找国外的不行吗?”
盛璟曦不赞同,“不一样,现在国风盛行,而且会越来越火,我也得尽可能先在国内立足脚跟,等有成效做到一定程度之后再去扩展,那个时候再融入更多的元素。”
顾辞希听得津津乐道,“老婆加油,我看好你。”
“呵呵,嘴一个。”
“木马——”
亲完,盛璟曦接续话题,“他们家有个女儿,也是做设计的,所以凌家整体上已经形成那种架势了。我得找找突破口……”
她打开车内灯光,照着化妆镜理头发。
她调整镜子的角度,照清自己的整张脸,眼里是不惧黑夜侵袭的野性和自信,“等着吧,这事我干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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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顾后知后觉地看到众人决策的正确性。
虽然伤势已无大碍,但这几天依旧得谨慎起居,日常生活举止还是很受限制的。
这不是他想擦拭一下身体嘛,伤口是万万不能碰到水的,得把那块地方盖住。
和在医院时一样,他找姜黎来帮忙。
这真不是他矫情,因为浴室里有水就变滑,他刚刚想一个人试试时差一点摔倒。
姜黎得知这个请求都快要炸掉了,“你真愿意吗?咳咳,不是,我怕你又……”
很奇怪,在医院的时候他也帮过余顾忙,都没觉得有什么,可一旦换成居家环境就能搞得二人人心惶惶。
余顾表现得没那么迟疑,不过脖颈上又红了一块就是,“没关系,就是帮我擦完上面就行。”
要说上个月的波折是因为对“性”的迷惘,余顾害怕什么较为亲密的接触倒是正常;而这一个月里,他已经找回理性,再看时也自然而然地对姜黎放下了忌惮。
更何况,不想亲密接触也接触多回,还差这一回吗?
姜黎比起“OK”手势,“那进去吧。”
余顾跟进客浴,扭扭捏捏半天才把上衣脱下来,姜黎接好水后十分刻意地交代:“你也安分点,要是让我感到一丝恐惧你就完了。”
“放心放心,我多做什么动作就变成小狗。”
余顾被逗笑。
姜黎也是变得逆来顺受起来,擦拭的动作都很小心轻微,怎料余顾故意找茬又抱怨道:“喂,刚刚的饭吃哪去了?怎么一点力气都没有啊?”
姜黎明知他不是字面意思,还是把毛巾摔进盆里,插着腰俯瞰他,道:“你想清楚,现在是谁需要谁?”
余顾战术性撇嘴,任姜黎摆布。
姜黎继续给他擦上身,一边嘟囔着:“是不是我最近给你养坏了?怎么脾气和以前差这么多。”
“停停停,什么叫养坏了?”余顾问,猛然发觉脸颊好烫,体内也有一团明火在烧。
“我瞎说的。”
“别瞎说。”
“那你别瞎搞啊。”
余顾的“咪咪子”被毛巾摩擦而过,浑身打了个颤,他倒吸一口气,瞪姜黎,“什么瞎搞,你在说什么东西?”
“闭嘴。”
“……”
上半身擦拭好,姜黎放下毛巾,语气戏谑道:“你翘什么屁股?是在诱惑我吗?嗯?”
别说了,诱惑人的那位应该停止呼吸了。
姜黎心生窃喜,已经流露于外表,玩笑道:“那个,接下来也要我帮忙吗?”
体内的那团火快把要余顾烧死了。
“要还是不要”这么简单的回答,为什么变得如此之难!
“我,自,己,来……”余顾咬牙切齿道。
姜黎走出客浴后背靠墙壁,深深吸了口气,再缓缓突出,他的掌心还残存着一份温热,不知道是因为热水,还是因为无意碰到了余顾的皮肤。
太冒险了,他刚刚说的话就算是出于试探,想看看到那种程度余顾会不会感到厌恶,但到底太冒险了。
还好,余顾并没有什么应激反应。
他的心跳实在静不下来,只好掏出手机来刷。
没刷一会儿慕仁慧发来一张照片——那是一张姜世杰和其他商业大佬们聚餐的照片,有几个姜黎小时候见过的,大部分都面生。
唯独姜世杰身旁笑靥如花的凌梦茹让他感到意外。
上次听她说自己是服装兼珠宝设计师,之前他在絮雲的时候也了解过,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跟姜世杰有合作,因为他爸一直以来能看中的年轻人不多,如果是的话,那个人真的算超神。
妈:希望你今年过年能回来
妈:叔叔阿姨们都想见见你【愉快Emoji】
“啧。”
又是这件事,真不知道慕仁慧已经念过几回。
姜黎从小身处那样的环境,持续七年的逃离根本上是跟这一点有关。
直到现在,只要那高堂满座衣冠却木讷无情的枯骨在脑子里投影,他就一顿烦闷。
北京的宅子里,姜世杰专门建了一个“聚会厅”,经常在那里举办“人才聚会”,以前还总是把姜黎拉过去。
在姜黎看来,那里就是间吸人灵魂的鬼屋。
Rebel:我不想见那些人
本以为慕仁慧会一本正经地跟他讲一堆屁道理,但她回复:这样,既然不想见他们那就不见了,但是你已经好几年没回来了,今年能回来一次吗?
妈:我和你爸都想你了
什么?姜世杰想我?开玩笑吧?
姜黎搓搓胳膊,一阵瘆得慌。
即便不能否认那个老古董有哪怕一丢丢的父爱,姜黎还是对这几个字眼很陌生,甚至觉得可笑。
他永远无法忘记自己把第一志愿改为南方的一所大学被录取后,姜世杰满腔怒火地扇他一巴掌,仇人似的让他从今以后有本事再也别回去,还因为同性恋的事在所有来为他贺喜的朋友面前失态毒骂他。
十多年里,他对那些充斥着失望的指责声已是习以为常,早就听得麻木,而今再忆都不得不佩服当时的心态。
或许人不一定是越活越坚强的吧。
余顾整拾好自己的身体后开门出来,一下撞见姜黎朝向自己举着手机看,被吓得直往后退两步。
“好了啊?”姜黎把手机揣进兜里,“那去睡觉吧。”
余顾用几近撒娇的力气捶了下他的胳膊,“杵在这儿想吓死谁啊?”语罢气冲冲朝着客房走去。
姜黎紧跟其后,一脸嘻笑地绕着他,赔罪道:“对不起啦,我是怕你突然出事才站在那儿等的,要真怎么样了我也好及时待命。”
余顾那句说烂到的“我又没残”刚到嘴边,盛璟曦跟他说的话在耳中忽响,便憋了回去,赧然道:“我谢谢你。”
“……不早了,赶快睡觉吧。”
听言,余顾扶住门板,不动身。
“怎么了?”
熟住了半个月的病房一下子变成私人住房里,余顾半个月前的噩梦正跃跃欲试准备往外冒。
他又实在不愿让姜黎再费心,小声回答:“没事……”
让谁来看都会觉得有事吧?
姜黎会意,忍俊不禁问:“那要不要我陪陪你啊?”
余顾死鸭子嘴硬,食指扣着门板,“谁要你陪了?我说了没事……”
姜黎也不去拆穿,让他先等等,转身下楼到书房里去,须臾后抱着一个大玩偶和一个长着跟西瓜一样的鲨鱼上楼来。
“这个是……”余顾都快不记得那个西瓜鲨了。
另外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小却被打理得很干净的大熊他就完全不认识。
“这个西瓜鲨鱼你不记得吗?就是9月23号,我跟你和顾辞希逛夜市那晚你送我的。”
“你竟然还记得那么清楚?”余顾下意识震惊,不过很快又觉得这算是自己的问题,毕竟在记忆这方面他实在有所欠缺。
姜黎把西瓜鲨塞进余顾怀里,道:“我们之间的事如果你记不住的话,那就让我帮你记着吧。”
他举起大熊,“还有这个,这是你哥哥送我的第一份生日礼物。”
“哥哥……”
姜黎将熊抱进客房,放在床上,还挺贴心地给它盖上被子,“这几晚就让它们陪你睡觉吧,这样也许就不害怕了。”
余顾鼓起腮,抱着小鲨鱼驳到:“我都说了我没事,谁害怕了?”
“是是是,你不在怕的,你最勇敢了。”姜黎作势要走,“那我先出去了啊,你好好的。”
“诶等等!”余顾拉住姜黎的衣摆。
姜黎转过身去,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问:“又怎么了?”
余顾赶忙掀起被子,慢慢往里面一躺,把被子盖到鼻孔以下,说:“你帮我关灯。”
姜黎看破不说破,默默替他关掉灯,“要是再害怕的话,发消息给我。”
“知道了,啰啰嗦嗦的,晚安。”余顾声音闷闷的。
“嗯,晚安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