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推理在异世界做侦探》携我斩笼

43、天鹅歌剧院（6） 一个催着人

　　堆在最下面的素描纸上所画的物体里，包括一些细微的、肉眼难以发觉的小物件或繁杂的小零件。
　　这都能看出他超乎于常人的观察力。

　　门外的孙明母亲见这几位特调员进了屋子后许久都未出来，于是疑惑的走了进去。
　　一踏进卧室，她便看见特调员们正拿着儿子绘出的画仔细端详着。
　　而她却并未发现他们眉头的凝重与屋子里压抑的气氛。

　　她自顾自的走到画桌前，抽泣道：“他打小就很会绘画，看东西特别细致，无论多么精细复杂的东西他都能一个细节不落的刻画出来。”
　　她的话里带着惋惜。

　　屋里的几人如同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一般，沉默着没有接她的话。
　　他们继续起身在房子里搜寻了一番，见没有其他有用的线索便准备离开了。

　　清木在跨出门之际，偏头朝身后的孙明母亲留下一句：“我看你儿子可一点都不傻。”
　　后者“啊”了一声愣在原地，琢磨着他的这句话是如表面意思的夸赞还是如他冰冷的眼眸里传达出的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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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已值中午，杨楚便提议在附近吃个饭。
　　李一依低头看着手中的身份识别器，指了指老城区：“这里不是有个市集吗？我们直接去这吧。”
　　“好嘞！”杨楚笑着应道。

　　上了车后，李一依朝他出声道：“杨队，我需要知道那几位芭蕾舞演员的人际关系。”
　　杨楚听见她的话立即回头应了一句：“好，没问题。”

　　从孙明家到老城区的有大约两公里的距离。
　　这里的市集果然如杨楚所说的很受欢迎，尽管没有达到那么夸张的人山人海的地步，但络绎不绝的人也能看出这里十分热闹了。

　　他们找了一家宽敞安静的餐厅，坐在靠窗的位置。
　　杨楚将服务员递过来的菜单放在李一依和清木面前。
　　“二位看看要吃什么。”他客气道。

　　清木接过菜单，然后放在偏向李一依的位置。
　　她不紧不慢的从街道上收回目光，视线在菜单上扫了一圈后，手指随意的拿起笔在标着两个辣椒的一道菜上画了个勾，接着便将笔递给清木，眼睛重新望向其他地方。
　　她将笔递出去时并没有注意握住笔的位置，许是她手指的位置太靠上，让清木接过来时指尖不可避免地划过她的指腹。

　　她感受到指腹上一闪而过的触感和温度后倏地回过神，侧头望向清木，但他脸上并没有异样，神色自然的挑选着菜单上的餐品。
　　然而他晃动的眼珠和上下滚动的喉结还是出卖了他。

　　李一依：“……”

　　不多时，菜就接二连三端了上来，杨楚客气的让他们多动筷。
　　李一依边吃边问道：“杨队，这条市集上的商铺晚上几点关门？”
　　杨楚想了想：“一般商铺都在六七点左右关门。”
　　“所有商铺都排查过了吗？”
　　“对，每家店都进去查了一下，还问了有没有见过死者以及当晚的不在场证明。”

　　“那老居民区呢？”李一依接着问。
　　“也都排查过了，我们挨家挨户排查的。”杨楚神情认真地回道。
　　李一依点头：“好。”

　　到饭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杨楚瞄了瞄神色平淡的李一依，随后试探的提议道：“侦探，现在中午，要不我送你们回特调局休息会儿？”

　　李一依清理着碗里最后的饭，抬头看向他：“不用了，我中午在这里……”
　　话说到一半，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忽然顿住，转头看向清木，貌似是在询问他的意见。

　　清木在她眼眸突然看过来的一刹那，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心脏陡然雀跃起来漏跳了一拍，瞳孔放大，他神色微微一怔，随后几乎是下意识地回应：“我和你一起。”
　　李一依神色自然的点点头，继续转回头说：“我们中午在这里转一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好！”杨楚表示明白，然后安排道，“那你们就待在这里，我们中午回去和局里的其他人同步一下行程。”
　　“嗯。”李一依应道。

　　杨楚说完，一边拿起水杯送入口中，一边眼睛里暗含着探究的在对面这暧昧不清的两人之间来回转悠，嘴角禁不住翘起一抹会心的笑。
　　这两人从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就一直待在一块，但他们并没有言明彼此之间的关系，旁人也就不好多问。然而他们这每个眼神每个笑容里无一不透露着暧昧含糊的情感，实在惹人八卦和好奇，所以只能从他们之间的一言一行去暗暗揣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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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多久，杨楚便结完账带着冯念一起离开了。李一依和清木坐了一会儿后也开始行动起来。

　　市集中间的道路上是青石板路，路宽足有八九米，十分宽敞。
　　李一依在道路上边走边从大致扫一眼两边的商铺，她并没有要进去查看的意思。
　　就这样从市集头走到市集尾。

　　直到在尽头的拐角处，拐进了一条清净些的道路上。这条道路的两侧商铺的生意比身后拐角前的商铺要淡不少，从外面看进去，里面不免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李一依往前走了几步，视线突然定在右手边一侧的某家铺子里。
　　清木注意到她的刹那间亮起的眼神，立即好奇的顺着她的目光瞧过去，这是一家陶器店。
　　这家店的面积看起来很宽阔，透过门和窗户能瞥见里面各色各样的陶器摆放在架子上。

　　李一依迅速抬脚走了过去，清木跟在后面。
　　两人进来后，先是被眼前的陶器吸引了视线，每一个架子上的陶器的色系都不相同，琳琅满目，各有特色。
　　他们带着好奇的拿起来打量一番又放下，在架子上发出一声声闷响。

　　在里间工作的老板很快注意到了这两位不知何时进来的顾客，他关掉制陶的机器，擦了擦手走出来。
　　他一出来看见是特调员，神色不禁有些拘谨，他深吸一口气，面上带笑的招呼道：“二位……是来看陶器的吗？感兴趣的话可以买一个心仪的回家。”

　　清木闻声朝老板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死者的照片：“见过这个人吗？”
　　老板凑近照片看了会儿，茫然地摇摇头：“没见过。”

　　“你平时去天鹅歌剧院看演出吗？”清木收起照片。
　　“不去，我每天都要看店的。”老板下巴在店里撇了撇。
　　“那你认不认识歌剧院的几位芭蕾舞演员？”清木追问。
　　老板听到他这疑问无奈的笑笑：“我都不去歌剧院怎么认识那里的演员，你这话问的。”

　　清木没有在意他带着嘲笑的语气，神色从容的继续：“你在前日是几点关门的？”
　　老板几乎没有思考：“我这店每天都是天没黑就关门。”
　　“前日晚上你在哪？”
　　“我回家了呀。”

　　李一依从进门开始就一直行走在架子间，仔细端详着上面的陶器，她的手指时不时的触摸在某个陶器的外侧，指腹在花纹上缓缓滑过，随后带着揣测的放下手。
　　她很快在就在所有架子前掠过，脚步轻缓的走到里间的工作室，她扫了这里的结构。工作室里放着制陶器和黏土，制陶器上有个还未完成的半成品。
　　接着她的视线落在办公桌上，上面有一个长方形簿子，李一依走近手指在簿子上简单翻了翻。

　　她见门外的两人没了声音，便抬脚走出里间：“这条市集只有你一家陶器店吗？”
　　对调查员的询问有些烦躁的老板听见从身后传来的疑问后，只能耐着性子背对着她答道：“对。”

　　“来你这买陶器的一般那种人比较多？”李一依话落又补充道，“年轻人多还是中老年人多，游客多还是住在这附近的人多。”
　　老板听见她这问题更加不耐烦了，他眼睛瞟了瞟前后的这两人，前面这个盯着他看似没什么情绪，但他能明显感觉到这人在要求着他回答。
　　而身后的那个犹如一个人形扫描器，眼神里的探察演都不演，时刻盯着他的每一个微小动作。

　　他甚至感觉自己要是不回答会被这两人从头怀疑到脚……

　　老板只能思索起来，过了片刻才回道：“呃，年轻人比较多吧，至于游客多还是住这附近的人多……”
　　他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这我也不知道来买的人是游客还是居民呀，我这人又不擅长聊天，做不到从别人嘴里问出什么话来。”

　　李一依点点头，刚想让许栗发张死者伤口里的碎片却发现没她联系方式，转而又想问杨队。
　　……发现也没留他联系方式。

　　她只能放下手腕作罢，继续看向老板：“来你这买陶器的顾客会有记录吗？”
　　“记录？”老板摇头，“没有。”

　　李一依疑惑的指向里间：“那办公桌簿子上的顾客信息是什么？”
　　“那是来这定制的顾客留下的，我做好后会给他们打电话，所以留下了名字和号码。”老板如是说。

　　李一依点头，以试探的口吻：“这个簿子我们可以带走吗？”
　　紧接着，她加了一句，“需要带回特调局查询一下。”

　　老板这回脸上没露什么表情了：“可以是可以，但你们得尽快给我送回来，因为我还得给顾客打电话。”
　　“放心，一定。”清木见他同意了，肯定地说。

　　李一依进入里间拿走了簿子，她将簿子卷起来握在手心里，可这簿子实在大，还重，哪怕卷起来也是拿着不方便。
　　清木见状便从她手里拿过簿子，轻松握在手心里。

　　但李一依没有放弃寻找更轻便的方法，她视线在店里转来转去，转到了包装陶器的一沓袋子上。
　　袋子放在供顾客休息的茶几上，她看了两眼后还是决定走过去，看向老板，试探性地问：“老板，这个袋子……可以拿一个吗？”

　　站在原地的老板望着面无表情指着袋子的她，怔愣了一瞬后点点头：“可以，你拿吧。”
　　老板：……这姑娘冷着个脸，还挺有礼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