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顶A要离婚但我怀了［先婚后爱］》小厨食堂

17、Chapter.17 翻身上马

　　“有点帅喔。”午后雨停，两人启程返回十七区。路上，慕尓小声夸了一句。
　　昨夜之后一片狼藉的后座已被清理干净，焕然一新，慕尓坐在副驾驶上低着头，偏着脸看章绅，袒护着他的章绅。

　　虽然不知道章绅是怎么做到的，那么拗口的文本也信手拈来，说背就背，看那架势，好像真可以随便全文背诵，甚至倒背如流也不在话下。
　　慕尓是有一点感动，为了自己，章绅在那么多人面前报复了盈霞，怎么不感动呢？

　　但也确实有点不敢动，章绅冷着脸训人的样子他是第一次见，比之前误会他带人回家那天还吓人。

　　“什么？”

　　“噢，没什么，谢谢你！”慕尓悻悻地收回目光，瞟了一眼窗外，又回过头来问：“你怎么跟叔父说的呀？”
　　“我能问吗？”

　　单手扶着方向盘的章绅颔首：“存力一直在寻找能源以外的模块对冲风险，这几年国际能源市场波动，变化极快，环榈岛是一个稳定又可持续的收益点，章知新之前就试着联系过丹斯里·何塞，想走通她的关系，从中分一杯羹，但没能成功。”
　　作为隐居幕后的真正主导者，Lyric对章知新处处封锁，后者花了不少力气，最终也无果而终。

　　工作上的事点到为止，章绅知道慕尓好奇的是关于盈霞，还有之前一直催着他们备孕的事：“催孕针从今天开始就不用再打了，但三个月一次的体检还是要做。”
　　“不过也不用担心，我陪你去。”

　　慕尓心中欢呼雀跃，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庆幸逃脱的弧度：“太好了，那个针打得我一天要睡二十五个小时才够，我感觉再每天这么昏昏沉沉地下去，饭碗都要丢了。”
　　如孟宛所说，梦桓的确找他谈过几次话，当众也敲打过他一次。

　　见慕尓这么喜欢这份工作，章绅替他多上一重保险：“蓝纹如果要解聘你，我会把蓝纹买下来，或者再给你开一家独立的设计公司，你做老板。”

　　“别别，千万别。”慕尓急忙拒绝，工作已经是他支离破碎世界中仅有的稳定性，当老板要面对这样那样的风险，他这个性格，只怕会夜夜无法安枕。
　　安安稳稳打工，赚点小钱钱，对他来说就足够了：“对了，这个，我还想说呢，还好你提前跟孟宛她们打过招呼，要是公司的人知道我跟你结婚了，我真混不下去了。”

　　“为什么？”章绅不解。

　　慕尓当然并不觉得这是什么丢人的事，但一想起自己的同学们，还有因为这段婚姻而变得更陌生、更疏远的父亲，以及同样与他产生距离的妈妈……
　　蓝纹已经是他平稳生活沉船后仅剩的一块小甲板，他不想连这一块自留地也失了。

　　这些话他不敢跟章绅讲，左思右想，最后说：“不想他们因为我跟你的关系……对我有什么其他的看法吧。”

　　这话听到章绅耳朵里，那就是另一个意思了。
　　AB恋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章绅正是预想到这一点，才提前吩咐过秘书处知道慕尓身份等人要保密。但就算事实如此，慕尓这么说还是让他不大满意，带着讽刺地道：“能做，不能说？”

　　慕尓不解，正要问“能做什——”，话说到一半意识到章绅是说昨天在车里做的事，着急辩解：“我不是这个意思！”

　　即便慕尓不想让人知道自己AB恋，公司人多眼杂，传得广了也的确不是好事，所以章绅也不觉得是什么大事，但依旧故意逗他：“那是什么意思？”

　　车行到岔路口，停下来等下山的灯，慕尓为难地挠挠头，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眼看着红灯倒计时到最后十秒，章绅不再等他支支吾吾，一手扣在他后脑，一个掠夺的吻落在他嘴边，原本只是想浅尝辄止，可那柔软又笨拙的唇瓣吸引着他无法自拔地深入下去。

　　热带的雨仓皇又霸道，降临在期盼滋润的土地上，噼啪响。
　　车外丰沛的雨季正激烈热闹，车内更是一片生机盎然。

　　直到红灯转绿，又转红，窗外一道闪电骤然劈开阴云，惊醒了险些又被轻易带着坠入深海的慕尓，他手上轻轻用力便推开了章绅，羞怯地嘀咕了一句：“在路上呢，你专心开车……”
　　“回家再说？”

　　“或者去山上？”章绅不怀好意。
　　昨天说会一直封山到今晚，但就算如此，在车里，被整座城市仰望着起起伏伏，对于慕尓来说也还是太超过了。
　　且昨天实在纵欲过度，他想到今早自己和章绅竟然是连体醒来的，简直疯狂到他无地自容，不敢和雅榕对视……

　　“不不，回家，我……累了。”

　　路上，慕尓第一次问出了那个他好奇已久的问题：“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

　　“木香花。”章绅答得痛快，实际上，这是一个极少有人知道的秘密。

　　“噢，你是花香的Alpha啊……”
　　这可实在不多见，花香的Alpha就像燃烧物味的Omega一样稀有，在高阶Alpha中更是难得一见：“我得搜搜，好像没见过。”

　　他不光没见过几个花香的Alpha，连木香花是啥样他也不知道。

　　“花语是……爱情的俘虏？”慕尓一字一顿地读，又想起章绅说不会跟自己谈情说爱，觉得很不恰当，网页介绍还说寓意是家庭和睦……这倒是有点接近。

　　章绅没答花语的事，而是说：“味道很淡，相较于其它信息素类型来说，留香会差很多。”
　　留香与信息素能力无关，只受其在自然界中的味道本身特性影响，就算章绅是S级，若非实在太过激烈和毫无保留地交付，这种香味最多只能留在被狩猎物身上不足半日。

　　每天顶着浓郁花香上班，又揣着过分张扬花香下班的慕尓正在浏览着网页提供的图片：“藤本蔷薇，春季盛开……那怪不得我没见过了。”
　　S国一年四季都是盛夏，这种喜好干爽春季、需要鲜明四季变化的黄白色小花无所适从。

　　“有这个味道的香水吗？或者花店里会有吗？”

　　“可以让孟宛帮你找找。”

　　“Beta就是这点不好，我其实一直很好奇信息素是什么味道，还有什么压迫信息素、安抚信息素到底都是什么样的。”

　　慕尓想起之前汶茹给他的香薰，又问：“之前那个……香薰，你还记得吧？”

　　“嗯。”

　　“那个和安抚信息素很像吗？”

　　“有一点。”

　　“噢，怪不得，就是那种热热的、香香的感觉吗？”

　　慕尓满心好奇，他也不好问其他认识的Alpha这么私密的问题，现在逮着现成的Alpha打算一解疑云，章绅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圣诞和元旦假期，你什么打算？”

　　“还有一个多月呢，我不知道。”以往放假就是在家补觉，看书、备考，上半年的几个假期都是在章家会客宴请度过的，那是章绅不在，他每次都倍感煎熬：“不用回北山吗，这么大的节日。”
　　“小时候，每年元旦江港都会有烟花表演，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没有了。”
　　“真怀念啊，那个时候不论是圣诞、元旦，还是过春节，都热热闹闹的，现在一片冷清，去哪都没意思。”

　　社会杂糅，圣诞、元旦是公假，但章家更重春节，章绅讲道：“江港的烟花，是我祖母专门给爷爷过节庆祝准备的。”

　　“啊？我一直以为是港务局放的呢，原来是私人赞助吗？”慕尓又有了许多问题：“为什么专门给爷爷过圣诞元旦，他不是华人？”

　　“爷爷的祖父母是从欧洲移民来的，”一路向南，热带雨长久又富饶，“章家传统是重视春节，我祖母就额外在江港准备烟花，和爷爷一起单独庆祝这两个节日。”

　　这长相思守的感情把慕尓听得心里软软，章绅又道：“从他们十九岁结婚，一直到我祖母七十四岁去世，每年都是这样。”
　　“在江港放烟花庆祝圣诞，去看来福士的圣诞演奏会。去其它国家旅行过元旦，再回到S国，和孩子、孙子们过春节。”

　　慕尓很是羡慕，不单是羡慕这种感情，也羡慕可以不在章家守着规矩过节的生活，没忍住感叹了一句：“真好啊，我小的时候很喜欢去江港看烟花，可惜等我读大学的时候，就再也没见过了。”
　　“他们也是联姻吗？”

　　“算是，他们青梅竹马长大。爷爷是郑东明的幺儿，当初他们恋爱，郑东明极力反对，祖母就公开支持蓝党，准备把橙党北选区当时仅剩的三个席位漂蓝。”

　　郑东明的名字，S国人都不会陌生。作为橙党党魁，其曾任S国副总理，与之相关的不少信息都是中学政史课本中的必修。
　　那场“蓝橙之争”是被载入课本的一场风波，橙党危在旦夕，若郑东明真丢了北选区最后三个席位，那后来的历史走向或许会天翻地覆，大有不同。

　　慕尓突然知道了章绅拿“一无所有还是衣食无忧”来跟叔父谈判的手段是从哪学来的，原来是有这么一个同样铁腕的祖母。
　　更让他震惊的，还是爷爷的身份，哪怕不跟这种在整个国家都举足轻重的角色相比，章知新的正妻Omega也是邻国知名海运集团的长女，为章家这些年繁荣发展提供护航能力远不是慕尓敢于想象的。

　　这就又让他想起那个一直以来的疑问。
　　章绅为什么要和他这样一个Beta结婚？

　　像今天这样能多聊几句的机会不多，慕尓思索再三，还是决定不问了。
　　章绅说过，他们之间，不会是谈情说爱的关系。那想来或许是从更长期的角度来看，远舟能为存力提供什么支持？慕尓不了解这其中的门道，觉得问了也多余。

　　讨论现实的问题，难免会打破现在这难得建立起来的一点亲密。

　　这日回家后，两人抱在一起补够觉，易感期的抑制剂含片是一日两次，早上饭后吃过药的章绅这时满眼对爱人，对猎物的渴望。

　　为了维持近日来难得的温度，慕尓决定，嗯，当然不会是因为他自己想，他是一个正直克制又纯情的铁血Beta，他翻身上马，只是，只是为了维持和丈夫之间的温度，不是他自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