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Chapter.14 接章太太下 ...
-
这日,慕尓又趁着外勤结束、下班时间之前,去见了一次汶茹,在小桃喵。
小桃喵和满月分别服务于Alpha和Omega,装修风格自然相去甚远,更多明亮轻快的色彩,莫名让他想起章绅花花绿绿的车库……
果然,Alpha最懂Alpha。
很懂Alpha的汶茹听说最近慕尓最近和伴侣频繁实现负距离的好消息,很为他高兴:“人生就是这样,及时行乐嘛。”
从生理、进化的角度来说,没有人能拒绝高阶Alpha的强势进攻。
生来自带致命吸引力的Alpha们在捕获猎物方面无往不利,更何况慕尓还是主动送上门的。
就算是Beta,沉溺于那双有力手掌的抚摸,永远温热胸膛提供的安全感,以及总能引导下位者喘息的吻,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病友”康复痊愈,汶茹自然是发自内心欣慰,一面是开心,另一面,是汶茹为自己还深陷泥潭感到深深的无力。
林何沅说他们是“同病相怜”,所以介绍两人认识,可只有汶茹自己知道,他和慕尓的情况截然不同。
他是求爱不能,但从始至终,慕尓只是过不了心里那关,现在没了那个压力,和伴侣的关系很快就会快速升温。
汶茹并不知道慕尓的伴侣究竟是谁,慕尓有意保密,作为好友的林何沅当然尊重,如果不是他自愿告诉汶茹,后者也不会去打听消息,坏了朋友之间的信任。
所以汶茹也无法自行探知,“康复”的慕尓,有了新烦恼。
确如汶茹所说,慕尓和章绅现在关系比之前拉近得多。
两人同吃同住照旧,甚至章绅偶尔还会在下班前,发消息问他今晚吃什么,原本空荡的聊天框里现在也偶尔会蹦出一两条互动。
项目初期,蓝纹与几家甲方公司往来频繁,慕尓作为负责对接沟通的专员,也没少被叫去和甲方开会。
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身为Alpha却格外喜好各种狗血霸总剧的林何沅当即对慕尓大谈特谈起自己擅长的领域:“这是你们感情转好的开始,电视剧里都是这样演的,办公室恋情啦、眉来眼去的地下恋啦……”
“你们公司老板是这样吗?”慕尓听得皱眉不断,问得一阵见血。
“不是。”
“你有地下恋的下属吗?林副总。”
“没有。”
慕尓本来是要请他喝咖啡的,最后还是分开付了账单。
就这样又端着一坛烂泥巴废话回了公司,结束午餐后的好友会面,即便没得到什么有效建议,但起码有个能说上话的人,也排解了不少压力。
章绅的确没像林何沅所说的那样“假公济私”地在公司跟他过度接触,他只去过一次存力,根本没见过章绅本尊,其余在环榈岛项目公司里,基本都是孟宛代为出席会议。
唯一与以往不同的,大约也就只有,从前在蓝纹下班,慕尓要搭一站轻轨,从拉丁区过江回到十七区,十七区内没有公共交通,只能再步行二十来分钟回家。
现在他频繁前往地处北区的存力集团总部,通勤时间比之前长得多,章绅便派车在公司外几站地铁处接送他,有时两人还能一起回去。
看起来,慕尓和章绅相处的时间更多,其实慕尓却一点都没多了解他,大多数时间里,章绅都忙着工作。
若说拉近了距离,其实也只拉近了□□的,实在的,物理的距离。
心理上,精神上的距离,一如从前,慕尓依旧不敢打扰章绅,不知道该跟他聊点什么,也很少主动搭话。
后者同样,只是静静享受着两人相处的时间,不会与他分享什么工作上的事,就连环榈岛的事,也从不曾提起。
慕尓起初疑惑于他这样安排的原因,如果不是想和自己多一些交集,又何必专门找蓝纹合作,还点名自己要经常去总部开会?
不过如果换位思考一下,慕尓觉得好像也不难理解,这项目、这岗位,总要有人做的。
是蓝纹做还是绿纹做,让慕尓做还是让别人做,对于存力,对于章绅来说,都没有区别。
但是反过来,这个项目,这个岗位,对于蓝纹,对于慕尓来说,就重要得无以复加。
蓝纹才刚稳稳把项目接到手,立马就有一大批其它业务找上门来,甚至有一些还只是有个雏形的企划,也急着来拜访结交这层关系,蓝纹瞬间变得炙手可热起来,这便是一家巨头企业的带动效应。
而慕尓呢,表面短期来看只是变得更忙了,但实际上,能在他当前的职业状态参与到这种影响国家能源格局的项目,所扮演的角色还深度参与到每一个环节中,对他的职业生涯来说也是至关重要、浓墨重彩的一笔。
所以他把章绅的这一举动解读成一种“顺手”的提携。
嗯,是这样,感动。
……其实完全感动不起来。
这样胡思乱想着,慕尓努力勾勾嘴角,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明明是新婚夫妻,就连这种事,他也不敢直接问章绅,只能自己在这儿硬想硬推理,也拿不准个说法。
章绅总是很忙,在家除了吃饭的时间外,也几乎都扑在工作上。
看不完的简报,开不完的线上会。
好在慕尓一直有晚上下班后在家读书备考的习惯,在餐桌上排开的书山学海里,他也常偷偷攥着手里的登山杖或船桨,观察远处伟岸的奇观:他无法靠近的丈夫。
两人之间隔着餐桌,一道悬链线拱墙,宽阔客厅,冰冷的整块大理石瓷砖,一条沙发,一只茶几……
崇山峻岭彼端的章绅今日又在开线上会,他阿语讲得很好,慕尓几乎没见过他配翻译,此时与合作者侃侃而谈,他把这门复杂的干脆面语言消化得如此之好,慕尓不能不敬佩。
就在慕尓胡思乱想之际,感受到他注视的章绅,比了个手势,目光便从千万里之外挪回眼前的伴侣,改用华语问:“今天想做吗?”
慕尓愣了几秒:“啊?”
“你一直在看我。”章绅描述现实,又道:“这边大概半小时结束,你先去洗澡?”
不是开会吗,怎么突然说到这儿来了!?
慕尓定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无尽旷野就这样陷入沉寂,章绅以为自己会错意:“不做就算了,你忙——”
“做!我去洗澡。”
能排解一下当然要排解一下,慕尓想法朴素而简单。
近来工作压力颇大,不单单是环榈岛这个等级的项目对他来说很是挑战,要学要记的东西诸多,他摸索着,一点点补课。
令他难堪重负的,还有那个该死的催孕针。
之前吃激素类药物时,慕尓的身体就已积累了诸多问题,食欲不振、嗜睡多梦,开始打催孕针后,明显精力大幅衰弱,看书无法集中注意力,上班时也经常走神发呆。
近来慕尓的变化,章绅也有所觉察。存力总部的高层办公室坐北朝南,看似置身喧哗城市之外,实际上,所发生的一切,一览无遗。
知道内情的孟宛向他提起过几次,说太太状态不佳,开会总是满脸疲倦,还被蓝纹的老板,也就是梦桓,当众训斥过一次。
这晚,温存过后,耗尽力气的慕尓半梦半醒之间,嘀嘀咕咕地小声碎碎念,章绅凑近了才听清:“……这么高频率做还不怀孕,我就是石头做的也得有点动静了吧。”
章绅吻吻他的脖子,方才看到他原本白嫩的肚皮上近来多出几个针眼,慕尓并不熟练自己操作,毕竟不是Alpha,也没上过专门的生理课学习各种注射操作,有几块甚至青了起来。
那痛苦的青落在人眼里,坠入心间便尽数变成是担心。章绅指腹擦过发青的皮表,留下一阵酸痒。
……
两周的时间在堆积成山的文件中一转眼就行出视野,转眼月底,又是周末,又到了慕尓去北山抄书的时间。
周五这晚,章绅说要自驾接他,慕尓想着他大概率又要开那个水蓝色的LaFerrari,就专门又往远了约了几站地铁,出了地面,看见那人的确招摇地在路边等待。
还好,车不是慕尓每次坐都浮想联翩,满脸羞红到不敢说话的那辆,但依旧价值不菲,是一辆水晶紫定制宾利添越。
章绅停车在一条单行道小巷边,隔着老远,慕尓的目光完全被半降车窗中搭出的那只手吸引。
章绅手背清透白皙,在气候湿润的S国,人均肤质吹弹可破,但那只手还是额外显露出金贵的意味来,拇指与食指之间掐着烟,火光闪烁,像是被操控的魔法。
在章绅绚丽的座驾中,相较于造型独特的超跑,这辆强调舒适性的轿车色彩明度不高,且线条平整、棱角分明,算极内敛沉稳的选项。
饶是这车价格大约只要那辆LaFerrari的三分之一,可在大学城里依旧引来不少年轻人驻足观望着,啧啧称奇,还有胆子大的Omega路过时隔着车窗,妄图窥探车主真容。
银灰色腕表与车身反射出光彩相得益彰,无名指上戴着令人惊叹的钻戒,贵得一脉相承。
“我靠,真的有鸽子蛋那么大的钻戒啊?”
“碎钻拼的吧,现在很多拿一克拉拼碎钻充数装X的。”
“……”
慕尓听着迎面擦肩过去的一对小情侣讨论,心绪复杂,紧低着脖子、耸着肩。
他不光知道那戒指是一整枚十克拉的自然钻,而且一模一样设计的戒指,他也有一枚,是婚介,只是他一次都没敢带出过门。
慕尓恨不能把它供起来,章绅却就这么随意地戴在手上,展示在窗外。
他不知道,今天章绅去见Lyric,后者看到这幸福而招摇的婚戒,恨得差点咬碎后槽牙:“易感期戴婚戒,你怎么不直接戴腺体锁?这样更没人觊觎你。”
只有那些发热期无法自控的Omega才会被戴上腺体锁,Lyric此言羞辱的意味极浓,但今晚有好事的章绅没和爱而不得心生怨恨的他计较:“我就算戴也是戴止咬器。说到腺体锁,你找一个戴上,没准你们家钟博士会更容易接受你。”
Lyric眼露杀意:“你封山最好是有正事要做,别跟我说是要戴着婚戒上山吹风,谈情说爱。”
“不会。”章绅对他的说法很是不屑:“没那么无聊。”
“走了。”
“去哪?”
“接章太太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