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7日之都］雏女指同人》流年似水长

8、热可可 热可可（2

　　雨已经下了整整一周。
　　窗外的世界浸在灰白色的水汽里，雨水顺着玻璃一道接一道往下淌。雏雨站在窗前，看着对面屋顶的瓦片被淋得发亮，檐角的水滴连成线，一刻不停往下落。她已经这样站了快十分钟。
　　“在看什么呢？”
　　身后传来指挥使的声音，跟着是热可可倒进杯子的咕嘟声。雏雨回过身，看见指挥使站在厨房门口，一手端着两个杯子，另一只手还拎着可可粉罐，朝她扬了扬。
　　“没什么……就是在发呆。”雏雨小声说着，走过去接过其中一个杯子，“谢谢。”
　　“发呆也是正事。”指挥使笑着把罐子放回架子上，端着杯子走向沙发，“这种天气，最适合做的事就是发呆。”她在沙发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雏雨端着杯子走过去，小心翼翼坐下，双手捧着杯子，感受掌心传来的温度。热可可的甜香混着淡淡的苦味飘进鼻子里，她低头喝了一小口，有点烫，却很暖。
　　“好喝吗？”
　　“嗯。”雏雨点点头，“很暖和。”
　　指挥使也喝了一口，随即靠在沙发靠背上，望向窗外。雨还在下，没有要停的意思。屋里很安静，只剩下窗外的雨声，和两人偶尔喝热可可的声响。
　　雏雨偷偷看了指挥使一眼。窗外的天光把她的侧脸映得很柔和，她的目光落在雨幕里，头发有些乱，大概是早上起来没来得及梳，几缕碎发散在耳边。雏雨又低下头，继续喝手里的热可可。
　　一杯喝完，杯子空了。她捧着空杯子发呆，不知道该把杯子放哪儿，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指挥使转过头，看见她捧着空杯子发愣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还要吗？”
　　雏雨先是摇头，又连忙点头，最后还是摇了摇。
　　指挥使笑着站起身，拿过她手里的杯子：“那就再喝半杯，这种天气，多喝点热的舒服。”她走进厨房，又倒了半杯热可可，温度刚好，不多不少。
　　雏雨接过杯子，没有马上喝，只是双手捧着，让温度慢慢传到指尖。
　　指挥使重新坐下，从茶几下面抽出一本书，递到她面前：“要不要看会儿书？就是上次在书店看的那本诗集。”
　　雏雨眼睛一下子亮了，接过书翻开，还是熟悉的淡绿色封面，封面上那枝野花也和记忆里的一样。她指尖轻轻摸了摸扉页，抬头看向指挥使，带着点不确定：“可以吗？”
　　“当然。”指挥使靠回沙发上，把自己窝进靠垫里，“你慢慢看，我眯一会儿。”
　　雏雨点了点头，把书捧在手里，轻轻翻了起来。
　　指挥使没有真的睡着，只是闭着眼睛，听窗外的雨声，听身边偶尔响起的书页翻动声。屋里很静，静得能听清每一声雨落。
　　过了很久，雏雨忽然轻轻开口：“指挥使……”
　　“嗯？”指挥使闭着眼应了一声。
　　“这首诗……你想听吗？”
　　指挥使睁开眼转过头，看见雏雨正看着她，眼睛里藏着一点小小的期待，还有些不安的不确定。
　　“你要读给我听？”
　　雏雨连忙点头，又慌忙摇了摇：“要是指挥使不想听的话……”
　　“我想听。”指挥使立刻坐直了些，把靠垫抱在怀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你读吧，我认真听。”
　　雏雨低下头，看着书页上的字。她清了清嗓子，开始读。声音很小，带着点细微的发颤，却格外认真。
　　那是一首写雨的诗，写雨落在屋顶上，落在树叶上，落在一个人等另一个人的路上，也写雨停之后，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雏雨读得很慢，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读到一半的时候，她的声音慢慢稳了下来，不再发颤。
　　指挥使一直看着她。看着她低垂的眼睫，看着她偶尔停顿、抿抿嘴唇的样子，看着她读到某一句时，眼睛忽然亮起来的模样。
　　诗读完了。
　　雏雨抬起头，正好对上指挥使的目光，愣了一下，脸微微泛红：“怎、怎么了……”
　　“没什么。”指挥使笑了笑，“读得很好听。”
　　雏雨低下头，手指轻轻摩挲着书页边缘，小声说：“我很喜欢这首诗。”
　　“最喜欢哪一句？”
　　雏雨想了想，翻回刚才的页面，指尖点在其中一行上。
　　指挥使凑过去看，那行字写着：“雨停之后，会有人来。”
　　她看着那行字，又转头看向雏雨。雏雨正低着头盯着那行字，嘴角带着一点很浅的笑意。
　　“我也喜欢这一句。”指挥使轻声说。
　　窗外的雨还在下，屋里却暖融融的。装过热可可的杯子还留着余温，翻到那一页的诗集，静静摊在两个人中间。
　　过了一会儿，指挥使站起身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湿润的风立刻涌了进来，带着雨水和泥土的气息。她伸出手，接了几滴檐角滴下的雨水，指尖一凉。
　　“雨好像小了点。”
　　雏雨也走了过去，站在她身边，一起看向窗外。雨确实小了，从之前的哗啦啦变成了淅淅沥沥。远处的云层薄了些，有一处透出了淡淡的光。
　　“明天会不会放晴？”雏雨轻声问。
　　“不知道。”指挥使说，“但总会放晴的。”
　　雏雨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两个人就这样站在窗边，看着雨慢慢变小，看着远处那一点光慢慢变宽。
　　又站了很久，指挥使忽然开口：“下次下雨，还来我这里吧。”
　　雏雨转过头看她。指挥使没看她，依旧望着窗外，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反正你一个人在家也是发呆，不如来我这里一起发呆，我还能给你煮热可可。”
　　雏雨愣了愣，随即低下头，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小声应道：“好。”
　　雨还在下，却已经不密了。窗台上落了一片叶子，湿漉漉地贴在瓷砖上。雏雨伸手把叶子拈起来，放在掌心看了看，又放回了窗外。叶子顺着风飘下去，落在楼下的水洼里，轻轻晃了晃。
　　“指挥使。”
　　“嗯？”
　　“谢谢你。”
　　指挥使转头看向她，雏雨却没看她，只是望着叶子飘走的方向，嘴角还留着那点浅浅的笑意。
　　“谢什么？”
　　雏雨想了想，认真说：“谢谢你的热可可，还有……谢谢你愿意让我在这里发呆。”
　　指挥使笑了。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雏雨的头发，只一下，就收了回来。
　　“不用谢。”她说，“下次还来。”
　　雨渐渐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试探着漏下来，落在湿漉漉的屋顶上，亮晶晶的。
　　两个人还站在窗边，看着那道阳光慢慢变宽。手里的热可可杯早就空了，可那份暖意，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