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7日之都］雏女指同人》流年似水长

6、书店 书店（20

　　一天，指挥使带雏雨出门逛街。
　　街角有一家书店，门面不大，橱窗里摆着几本新书，封面朝外，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走到书店门口，雏雨忽然停住了脚步。
　　指挥使往前走了几步，才发觉身后没人，回头看向她。雏雨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目光落在橱窗里的某本书上，又很快移开了。
　　“雏雨，想进去看看吗？”指挥使走回来，站到她身边。
　　雏雨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可眼睛又忍不住往橱窗那边瞟了一眼。
　　指挥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是一本淡绿色封面的诗集，封面上画着一枝不知名的野花。
　　“是这本吗？”指挥使问。
　　雏雨像是被戳中了心事，肩膀轻轻一颤，连忙低下头去。
　　“我……我在家看过这本书的介绍，很想看……但是……”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书店里人好多，我、我不好意思进去，也不知道该怎么找……而且如果不买，只是站着看的话，会不会被店员赶出去……”
　　话说到最后，声音几乎听不见了。
　　指挥使没有立刻说话。她看向书店的玻璃门，里面隐约能看到几个顾客在书架间走动，店员在前台整理东西，一切都再平常不过。可对雏雨来说，那扇门里的世界，完全是陌生的。
　　指挥使朝她伸出了手。
　　“走吧。”
　　雏雨抬起头，看见指挥使的手停在自己面前，掌心向上，手指微微弯着，在等她放上来。
　　“我牵着你，一起进去。”指挥使说，“你想看的书，我们一起找。”
　　雏雨看着那只手，愣了几秒，才慢慢抬起自己的手，轻轻放了上去。
　　指挥使握住了她的手，力度不紧不松，刚好把她的手完整包在掌心里。
　　“走吧。”
　　她推开书店门，门上的风铃叮当作响。雏雨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可指挥使的手稳稳地牵着她，带着她一步一步走了进去。
　　书店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沙沙声和偶尔放轻的脚步声。空气里混着纸张、油墨的气息，还有一点淡淡的木头味。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书架投下长长的影子。
　　雏雨紧紧跟在指挥使身边，眼睛却忍不住四处打量。一排排书脊从眼前掠过，各色书名，有的熟悉，有的陌生。
　　“诗集该在哪个区呢……”指挥使小声说着，目光扫过书架上的分类标签。
　　“那、那边……”雏雨忽然轻轻拉了拉她的手，指向角落的方向，“文学类……诗集应该在那一片……”
　　指挥使转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意：“你倒是清楚得很。”
　　雏雨脸一红，连忙低下头去。
　　走到角落，果然是一整排诗集。雏雨的目光在书脊上慢慢扫过，忽然停住了。那本淡绿色封面、画着一枝野花的书，就安安静静地摆在那里。
　　她站在原地，盯着那本书，却没有伸手去拿。
　　指挥使轻轻松开她的手，把书抽出来，递到她面前。
　　“来，拿着。”
　　雏雨双手接了过去，动作小心翼翼的。她摸了摸封面，翻开第一页，目光落在铅字上，嘴唇微微动了动。
　　指挥使站在旁边看着，没有打扰她。过了一会儿，她牵着雏雨，在角落的窗台边坐了下来。那里有一小块空地，刚好能坐下两个人，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们脚边。
　　“坐这儿看吧。”指挥使说。
　　雏雨点了点头，在窗台边坐下，继续翻手里的诗集。她看得很慢，每一页都要停留很久，偶尔会轻轻咬住下唇，偶尔眼睛会忽然亮起来。
　　指挥使没怎么看书。她从旁边的书架随手抽了一本，翻开放在膝上，目光却总不自觉地落在雏雨身上。
　　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睫毛在脸颊投下细细的影子。她看得入了神，连头发垂下来遮住了视线都没发觉。
　　指挥使伸手，轻轻把那缕头发别到她耳后。
　　雏雨微微一怔，转过头来看她。刚从诗里回过神，她的眼睛还带着点未散的迷蒙，目光很软。
　　“好看吗？”指挥使小声问。
　　雏雨点了点头。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只把书往指挥使那边挪了挪，指了指其中一页。
　　那首诗写的是一朵很小的野花，开在没人注意的角落里。
　　指挥使低头看完那首诗，忽然就明白了雏雨为什么这么想读这本书。
　　她抬起头，雏雨正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像是在问她有没有看懂。
　　指挥使点了点头。
　　“很美。”她说。
　　雏雨的眼睛一下子弯了起来，是藏不住的笑意。
　　两人又安安静静看起了书。阳光慢慢移动，从脚边挪到膝盖上，又挪到手边。书店里一直很安静，偶尔有人走过，脚步声放得很轻，不会打扰到任何人。
　　雏雨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忽然轻声开口：“谢谢。”
　　指挥使转头看向她。
　　“谢谢你……带我进来。”雏雨低着头，手指轻轻摩挲着书页的边缘，“如果是我一个人，肯定、肯定不敢进来……但是和你一起，我就不害怕了。”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和你在一起，很多事我都不害怕了。”
　　指挥使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再次握住了雏雨的手。
　　雏雨的手指动了动，然后慢慢、轻轻地回握住了她。
　　窗外有风吹过，传来树叶沙沙的声响。书店里依旧安静，阳光依旧暖融融的，两个人坐在角落，手牵着手，各自翻着手里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