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7日之都］雏女指同人》茶烟染流年

4、陪伴 陪伴（20

　　一天傍晚，雏雨在中央庭的走廊里，看见了指挥使。
　　指挥使靠在窗边，望着外面渐渐沉下去的天色。走廊里没开灯，夕阳的光落在她侧脸上，晕开一层淡淡的橘红，可她的眼睛，却不像平时那样明亮。
　　雏雨停下了脚步。她见过指挥使很多样子——笑着的、认真的、战斗时专注的、和她说话时永远带着耐心的。可她从没见过这样的指挥使：肩膀微微塌着，整个人透着一股难以消解的沉坠感，连站姿都带着藏不住的疲惫。
　　雏雨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她想走过去，脚步却怎么也迈不动。我能做什么呢？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就开始慌。她不会说那些能让人振作的话，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这样的指挥使。万一说错了话，万一打扰到她，万一自己不但帮不上忙，反而让指挥使更累……
　　指挥使忽然转过头，看见了躲在走廊拐角的她。
　　“……雏雨？”
　　雏雨浑身一僵。她下意识想躲，脚却已经迈了出去——不是往回跑，而是朝着指挥使的方向。
　　“指、指挥使……”她走到指挥使面前，声音放得很轻，“你……你是不是很累？”
　　指挥使愣了愣，随即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这么明显吗？”
　　雏雨摇摇头，又赶紧点点头。她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手指还在不停绞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两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做了一件连自己都没料到的事——她伸出手，轻轻拉住了指挥使的袖口。
　　“那、那个……”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细微的颤抖，“如果……如果指挥使不嫌弃的话……我、我可以……”
　　她不知道该说清自己可以做什么。可以陪着？可以听你说话？可以帮你分担？这些话在喉咙里打了无数个转，却怎么也吐不出口。
　　指挥使低头看向她拉住自己袖口的手。那只手很小，指尖微微发颤，却攥得很紧，半点不肯松开。
　　“雏雨。”
　　雏雨猛地抬起头。
　　指挥使轻轻握住她的手，把她攥得发紧的手指一根根慢慢展开，再用自己的手心完整包住。
　　“谢谢你。”
　　雏雨的眼眶忽然一热。她用力眨了眨眼，把涌上来的湿意逼了回去，然后小声开口：“我、我可以……陪指挥使坐一会儿……如果指挥使愿意的话……”
　　指挥使看着她，疲惫的眼底浮起一点浅淡的笑意。
　　“好。”
　　两人在窗边的长椅上坐下。夕阳正一点点往下沉，天边晕开整片的橙红。
　　雏雨一直握着指挥使的手，没有松开。她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坐在旁边，偶尔偷偷抬眼瞥一下指挥使的侧脸，又飞快地垂下眼睫。
　　坐了很久，指挥使忽然轻声开口：“雏雨，你知道吗……有时候什么都不用做，只是有人愿意安安静静坐在我身边，就足够让我好受很多了。”
　　雏雨愣了愣，随即低下头，耳尖慢慢漫上一层薄红。
　　“那、那我……”她的声音小得几乎要散在风里，“我可以一直坐在这里。”
　　指挥使轻轻笑了一声。这一次，是发自心底的笑。
　　天彻底暗下来之前，雏雨忽然想起什么，忙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东西，塞进了指挥使手里。
　　指挥使低头看去——是一个毛线织的小挂件，小小的，轮廓看着像一条小鱼。
　　“这、这是我前几天织的……”雏雨的脸一下子红透了，“织得不好……但、但是如果指挥使不嫌弃的话……”
　　指挥使把这个小毛鱼握进了手心。毛线软软的，还带着一点雏雨手心的温度。
　　“我很喜欢。”
　　雏雨猛地抬起头，眼睛在渐沉的暮色里亮得惊人。
　　那一刻，她忽然懂了，原来“被需要”是这样的感觉。原来她也能给指挥使一点什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只是一点陪伴，一个小小的毛线挂件，和一个愿意安安静静坐在身边的自己。可这些，好像就够了。
　　指挥使握着她的手，连同手心里的那只小毛鱼一起，轻声说：“雏雨，有你在真好。”
　　雏雨低下头，嘴角悄悄弯了起来。
　　窗外，星星一颗接一颗，慢慢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