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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成为朋友 认识江时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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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护士推门而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对许持安说:
“小朋友,车到了,你……跟我走吧。”
许持安听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说了声“好”,便赶忙下床,穿好鞋子,跟着护士走了。
没一会,他们就走到了医院门口。许持安看着眼前的大巴车,不由得想起了旅游团的车也是这个样子,可他心里清楚,这不是什么旅游团的车,而是送他去孤儿院的“大巴车”。
护士见他沉默着,便知道他已经明白自己要去哪里了。她低下头,看着眼前的少年,摸了摸口袋,刚好还剩两颗糖,轻声问道:
“我这还有两颗糖……你……”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一句弱弱的回应:“嗯,我想吃。谢……谢谢姐姐。”
见他没有拒绝,护士赶忙把口袋里最后两颗糖递给了他,心里想着:希望这孩子能坚强一点,也希望他能在孤儿院交到真心的朋友,快乐地度过这……悲寒的“童年”。
也不知站了多久,直到有人催促,她才带着许持安上了车。
许持安上大巴车后,看着车里有许多与他年纪相仿的孩子,甚至还有更小的。他心里五味杂□□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坐下没多久,车子便缓缓启动,引擎的低鸣像一声沉重的叹息,速度也随之越来越快。
许持安单手托着腮,目光追随着窗外的医院。那栋白色的建筑在视野里一点点缩小,像一张被揉皱的纸,最终彻底消失在道路尽头。
直到再也看不见,他才缓缓收回目光,将后背靠在冰凉的椅背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在颠簸中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在颠簸的车厢里醒来时,许持安是被司机大叔粗暴的吼声拽回现实的。那司机长着一张看起来颇为慈祥的脸,可吐出来的话像吃了屎一样难听,字字扎心:
“没爹没妈的狗崽子!快点给老子滚下车!妈的,就差你了!”
许持安的指节攥得发白,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喉咙,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瘦小的胳膊拧不过对方粗壮的大腿。
骂回去?只会换来更凶狠的拳打脚踢。他深吸一口气,心里暗骂道;“我看你也没爹没妈,就这素质爹妈也*的早吧”。心里骂完便赶快步走下了车。
车外的风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眼前的孤儿院破旧得超出想象,斑驳的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灰暗的水泥,随处可见的废纸和塑料袋在墙角堆积。
而此时的孤儿院门口站着一排孩子,还有院长和老师们。
院长和老师们的眼神里,藏着几乎毫不掩饰的厌恶与不耐。许持安的目光像雷达一样敏锐,瞬间就捕捉到了那层冰冷的疏离。
可当他的视线扫过那群孩子时,却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样,定格在一个男孩的脸上。
那个男孩在笑,笑得很好看。和其他孩子眼里那种怯懦、警惕的目光不同,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暗夜里的一点星火。
许持安就这么鬼使神差的被他的笑容迷住了,像钉在原地一样,直勾勾地盯着他。
那个男孩似乎也有所察觉,缓缓抬起头,看向了许持安。四目相对的那一刻,许持安竟像被烫到一样,慌乱地移开了视线。
而那个男孩看着他仓皇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几分玩味的弧度,又很快压了下去。那笑容似乎在说:“真有趣,我的了。”
……
很快,许持安和其他几个新来的孩子就被安排好了房间。当他正低头收拾自己简单的行李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干净又带着点笑意的声音:“你叫什么名字?”
许持安手里的动作猛地一顿,缓缓转过头去,才发现是中午那个笑容很好看的男孩。
见他只是看着自己,没有回答,男孩又问了一遍:
“你叫什么名字?”
许持安这才回过神来,声音有些干涩:“我叫许持安,许愿的许,坚持的持,平安的安。”
男孩在嘴里轻轻念了一遍:“许持安……”然后他也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江时意,时间的时,在意的意。”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你和你的名字一样,好听也好看。”
许持安的脸颊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他顿了顿,小声说:“谢……谢谢你,江时意。”
江时意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没关系,我实话实说。”说完,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问,“你是因为什么来这的?”
许持安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光。他没有说话,只是失神地看着江时意,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江时意立刻察觉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话,连忙道歉:“抱歉,我问了不该问的。”
“没关系。”许持安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
江时意看着他,眼神认真了起来:“我们做朋友吧,好不好?”
许持安看向他,江时意正对着他笑,露出了两颗小虎牙,像一只狡黠又无害的小狐狸。许持安看着他,又一次出了神,过了好一会,才敷衍地吐出一个字:“好。”
江时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笑得更开心了,他歪着头问:
“许持安,我能不能叫你‘阿持’?”
许持安想了想,觉得这个称呼有点别扭,但看着对方亮晶晶的眼睛,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嗯,可以。”
他们就这么成为了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