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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南荷早被查清 南荷早就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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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请不要这样无缘无故怀疑小仆,小仆只是一介普通人,小仆忠心耿耿啊!”南荷边道边泣,她庆幸自己还没有彻底长大发育,哭哭的声音和男孩差不多。
南宫安见此弯腰双手将南荷扶了起来,“南河,何必痛哭?!你话说到这儿,就随我一起验证你的身份,也好打消我的疑心。”
南荷听到他说罢,脸上的表情再也绷不住,惊恐交加 ,眼神里的痛苦是个人都可以看得见。原以为自己主动说出带她去查,可以用逆反心理让他放心,没想事与愿违,他还真的想让自己带他去查。
“哈哈,你那是什么表情?!可真难看,哈哈,脸色收一下在前面带路,我可不认识记录仆人信息的记录者。”南宫安话毕,侧身让开示意她带路。
南荷心中惊讶害怕,可她知道,现在绝不可以犹豫退缩,一定要保持镇定,再想想办法。
南荷强压心中感情,努力弯嘴带笑,“安,安皇子,小仆惶恐不安,即你有疑虑,我会带你证明。”
她说罢,装作无常带他走出学堂。
两人走的很慢,走廊很长。
“怎么办?!快想办法,真的要带他去外院找记录吗?他不认识记录仆人的人,我也只远远见过一面,可说自己不认识,绝对会暴露,到底该怎么办?”南荷心中焦虑,“到底该怎么办?或许可以用另一件事转移注意,以我一个多月对他的了解,他感兴趣的事无非就是文和武,我肯定指望不上,武……我好像在早晨见过陈农将军,要是把安皇子引到陈农旁,他们肯定会忘乎所以的聊箭术的!可他还在太学里吗?太学那么大,在太学哪里呢?外院还是内院?只能尽力去找了。”
南荷想着想着坚定了内心,向右拐进一扇拱门,却被南宫安叫停——
“南河,你要去哪儿?”
“小,小仆去找记录之人啊!”
“这里还是在那院吧?”
“对啊……”
外面细雨飘落,很快就打湿南荷肩膀处,南宫安则在走廊下站着看向她。
南荷恐慌惊惧,额头冷汗掉落,脸色发白,等待死亡般的等南宫安的下一句话。
“他有自己的差事,我们去存放仆人记录的房间。不远。就在雅书阁附近,就是那晚兄长挂墙头时,你搬书案的那个房间。”
南荷立在那里,耳朵听着他口中的话,心跳声却早已停止,胸腔里的心脏像是死人一样安静,此刻她无比确定,这个皇子已然查清,已然知道自己的一切,而他想让我带路也是方便把我抓起来,审判我。
“他知道了,他知道的,今天所有反常的举动都是在戏弄我,或许一个多月以前他突然让我做他的贴身仆人就已经知道我偷混进来的一切。带路我肯定只有死路一条,可我能跑到哪去?自己早该预料到的,万一被查到等待自己的就是死路一条,可自己还是走上这条死路了,不是吗?为了获得知识,为了你以后有所作为,现在的情况正是自己应该承担的。”
南荷想着想着突然就想清楚了,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已经知道结果,就没有什么好怕的,毕竟这种后果自己早就想过。
她脸部绷着的痛苦表情放松下来的整个过程没逃过南宫安的眼睛。
“存放仆人记录的房间,我知道,让我来带路吧!”
天空雾蒙蒙的,雨水细细坠落,路面上有着一个一个的小水洼,好在房间够多,走廊够长,淋不到两人。
平常,南荷觉得整个太学大的一眼望不到头,外院大,内院更大,可今天感觉只走了两三步就到内外院的交接处。
南荷在前面走着,南宫安在后面缓步跟着,一切的事情似乎都到了尽头。
只要右转就到存放仆人记录的个房间,南荷坦然接受接下来的命运,对于安皇子的隐隐推动她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刚抬起右脚拐弯……
“等一下,应该走这边。”
安突然开口让南荷不知所措,转身用悚惧带有疑问的眼神看着他。
“我改变主意了,你先跟我走一趟王宫,看看母后吧!我有一个多月没见母后了。”
“什……什么?!”先是疑问,后是恐惧,“难道是把我带进王宫,让君王亲自审问吗?”
……
王宫的长道比太学的走廊更长,可不一样的是王宫长道上方没有遮挡物,雨水下得更加频繁,两名侍卫各手持一把撑开的伞,安荷两人分别在两伞之下,现在轮到南宫安在前面带头。
回忆昨夜,磅礴大雨中——
“安皇子,你让在下调查的人已经全部查清楚了。”
南宫安抬了抬眼皮,看着面前站着的恭恭敬敬的人,只吐出一字,“讲。”
“那男孩不是招进来的仆人,她是个女子,出生在妓院里,只有四岁,应该是在那晚有刺客时偷偷潜入的……”
“她敢女扮男装混入太学,竟无人发现?!”南宫安有些生气,站了起来,看向窗外的大雨,“没想太学的安保如此之差,四岁女童潜入一月有余都没发现。”
“皇子,息怒!这女童非常狡猾,据在下的偷偷观察,她应该是收买了厨房的膳夫从而可以在厨房用餐,不和其他仆人在固定场所用餐,甚至她似乎还偷偷收买了陈主管,韩夫子学堂的那个差事就是主管分配给她的,然后在夜晚偷偷溜到外院一间名叫雅书阁的房子里,在那里写字学习,睡觉,清晨会比所有人都更早的起床,更早的洗漱。”
“怪不得那晚,她就在附近那么快的出现,原来是兄长与我打扰了她的好梦啊……”南宫安正暗暗感叹时,面前弓着腰抱手的侍卫,突然跪下,膝盖重重地砸在了地板上发出响声。
“在下还打听到了一个消息,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吧,无妨。”
“这个女童的母亲是妓院有名的艺妓,在白城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据说她从不卖身,就在四年前,有一人到访十个月之后,女童就出生了。那人不知是谁,但陪同他的是陈农将军。”
“什么意思?”
“那个妓院里的人都在说,南荷是君王流落在外的遗珠……”
和南荷的悚惧不同,南宫安是一种求知的状态,自己的父王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还有女儿的事情。
再长的长道也有走完的一天,长道的尽头就是整个王宫的主殿,这个国家的君王在这个主殿里处理政务,大门紧闭,每隔两三米就有侍卫在站岗。
主殿内部宽阔雄伟,至高处有独一主位,是天下最尊贵的人。
南荷一走进主殿,就被帝王威严和自卑压得喘不过来气,即使低头走着,心惊胆战,马上跪伏。
“儿臣见过父王,父王近来可安好?”南宫安跪地俯首称臣。
王座的人手拿奏折,眼皮轻抬,缓缓吐露几句,“是安儿啊! 免礼吧!”
“谢过父王,儿臣此次特意携贴身仆看望父王,还请父王宽谅。”
君王放下奏折,看向底下跪着的人。
“陈农今日向我说明,你问了他些奇怪的问题。”
“只是求证罢了。”
“有些事情还是不求证为好。”
“求证只是为了更清楚,不知父王清不清楚 。”
“你是在质问你的父亲……”
南宫安特意召见陈农将军请问四年前的事情,陈农不敢有隐瞒,但同时也飞鸽传书告诉了君王
而一旁的南省冷汗如外面的雨一样。
“他们是在吵架吗?好害怕!上面坐着的让我连头都不敢抬的是我的父亲?太可怕了,他坐在那么高的位置,看底下跪着的人如蚂蚁,所以他不会在乎任何人,包括我的母亲,我的母亲对于他来说就像是叶片一般的轻微。”
南荷已经完全听不到他们父子二人的说话声,她越想越绝望,越难过,眼眶泛红,强撑着眼泪才没掉下来,身体微微发抖,可没人注意渺小的她,即使主殿里只有三个人。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先知和后知没什么区别,不值得你来此兴师问罪,赐福赏个名份,及笄以后许个富商,这是最好的归宿,也是尽显朕慈仁。”
皇子查得到的事情,君王也能查得到,三两句就定了南荷的后半生。
南荷敏锐察觉君王的一番话是在说自己,后知后觉君王应该早就知道了,心里的惊涛骇浪还没翻起来,却被君王的声音打断——
“跪地奴仆姓与名是什么?”
太学所有仆人都是仆人不是奴隶,只是在太学做差事领银钱并没有卖身。
南荷久久没有回应,眼泪早已流下,心里的骇浪翻涌着。
“小,小,小,小仆,叫,叫,叫南荷。”她语气惊慌,话都说不完整。
“什么南?什么荷?”
“南,南,南方的南,荷,荷花的荷。”
“不,是南宫的南,朕姓南宫,你跟朕是同一个姓。而荷…古人云‘惟有绿荷红菡萏,卷舒开合任天真。’这倒是个好字,和前面的一字姓组合,倒也听得顺耳。”君王变相的承认了她是自己女儿的身份,说着看似夸奖的话,随后却话锋一转,“南荷照顾皇子有功,特赐白银千两,为皇子伴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