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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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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溪阖了阖眼,轻声问道:“你怎么就知道我是重生的,不是化成厉鬼来报复你的?”
“你没那个胆量。”陆萧凛嗤笑:“真这么有种,你第一个报复的人不会是我,是周舒。”
“周舒算得上什么,他害死了我不假,难道你就没有在背后推波助澜吗?”
沈清溪放下画笔,一双眼眸里满是哀哀的失望,却又带着几分释然。
他道:“他敢欺负我,不就是仗着背后有你在撑腰吗?”
“所以你觉得,周舒杀你,是因为我在默许?”
陆萧凛一步步走到沈清溪面前,身上强大的气场逼得沈清溪向后挪动了半分,他仰头,强装镇定,对上了陆萧凛那双阴鸷的眼眸,声音都在发颤。
“难道不是吗?”
陆萧凛笑了一声。
“沈清溪,我怎么今天才发现你的胆子居然这么大?”
夜色正浓,灯火摇曳之下,陆萧凛一双眼睛黑得像墨,也像深不见底的潭水,盯得沈清溪毛骨悚然,后背一阵阵发凉。
这栋别墅是陆家送给两人的新婚礼物,落在了沈清溪名下,算是陆父对沈清溪的一种保护,防止他因为各种原因被陆萧凛牵制欺负,至少前世沈清溪到死都是这么觉得的。
直到真正死过一次之后,他才明白,像陆家这样的家族,给他的东西从来都只有使用权罢了,说是送他的礼物,实则也不过是为了防止他离婚后纠缠,用来打发他的补偿。
这么一想,他还真是喜欢自作多情,总是在幻想着自己能真正得到陆家的接纳和认可,没想到从头到尾他都只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存在,就连死后都要被陆萧凛拿来作秀博眼球,大办一场追悼会,还专门给他的白月光留足了逃出法网的机会和时间。
本就不属于他的东西,他是真心不想要,也不敢再要了。
“其实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也没有多长吧。”
沈清溪咽了咽口水,佯装镇定道:“从结婚那天起到我去世,总共也就三年出头,这三年多你回家过几次,和我说过多少句话,我都记得很清楚。”
陆萧凛眯起了眼睛:“你是在怨我?”
“没有。”沈清溪捏紧了衣摆,连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已经快抖得说不出话了。
“从前的事你还想接着计较,我奉陪到底,但你既然已经进了陆家的门,就应该知道自己要做什么。”陆萧凛冷声道:“陆家的门不是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把你那些小心思全部收起来,该补偿你的我都会给你。”
“可我不想要你的补偿。”
沈清溪难得反驳了一次,咬牙坚持道:“陆萧凛,我们离婚,爷爷那边我去说。”
“别找死。”
“陆萧凛,我只是同样的苦不想再吃第二遍了,我有错吗?你喜欢的人不是我,我也不想再看见你。”沈清溪红了眼睛,精致如玩偶的脸看起来是那么地委屈:“你身边的每一个omega都比我优秀,比我漂亮,比我体贴温柔,你放过我,就当也放过你自己,行吗?”
“博同情这一招对我没有用。”陆萧凛俯身,难得寻回几分耐心,抬手在沈清溪眼下搓了搓,替他揩去了眼泪:“在婚姻大事上,我跟你一样,都没有权力擅作主张。”
“你也别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既然重来一辈子,那就好好为自己而活,周舒我会替你处理,至于你对我有没有感情,我不在乎,你只需要打扮得光鲜亮丽,每天到处去刷卡消费就够了,就像其他的豪门omega一样乖乖听话,当好贤内助,这就是你活着的意义。”
“仅此而已?”
“是,如果能哄我开心,那就更好了。”
“你有拿我当人看吗?”
“我们的地位从一开始就是不平等的。”陆萧凛指尖轻轻拂过沈清溪的侧脸:“要我高看你,你还不够资格。”
沈清溪眼睛红了,咬着牙问:“那我应该说声谢谢吗?感谢你大发慈悲怜悯我,施舍我。”
陆萧凛只手勾起沈清溪的下巴,淡声说道:“沈大画家不必这么客气,毕竟我们已经结婚了,现在是一家人,互帮互助都是应该的。”
“不敢。”沈清溪一字一顿道:“我没那么好的福气,配不上你这么费心对我。”
“我劝你见好就收,别自寻苦头。”
沈清溪抬手一巴掌重重打在陆萧凛脸上,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就允许你羞辱我,不许我反呛你?在你心里,我就是......你养的一条狗,专门供你逗乐,你招手我就要过来,挥手就必须走?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陆萧凛被打得偏过了头,不由得有几分惊讶,片刻后,他冷笑出声,舌尖顶了顶被打的地方,大力钳住了沈清溪的双手,一把将人拽起甩在了床上。
沈清溪一个踉跄扑倒在枕头上,摔得有些头晕眼花,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陆萧凛压在了床上,直直和有些暴走的alpha对上了视线。
微苦淡辛的薄荷信息素越闻越令人刺激醒脑,爆发出了强烈的凉感,激得沈清溪浑身刺骨,忍不住觳觫着拍打陆萧凛压在自己身上的腿。
“陆萧凛,你给我滚下去,别碰我!”
“我为什么不能碰?你是我合法的配偶,就算我上了你,你也只能忍着。”
“你这是婚内强.奸,我要报警,滚开,不要碰我!!!”
“陆萧凛,我恨你,你滚啊!滚!!!”
沈清溪剧烈挣扎着,眼泪忍不住大颗大颗滚落,前世遭受过的冷眼对待和今生的羞辱重叠在眼前,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进他的心脏,几乎是令他痛彻心扉,可对方却依旧能保持着无动于衷,反而还将他身上的婚服一层层撕开扔下了床,就像是撕开了他为数不多的体面。
陆萧凛将人用力禁锢着,钳住双手压在小腹上,居高临下地冷语道:“作为你的丈夫,我上辈子的确太冷落你了,今天我就全部都补偿给你,沈小少爷这下满意了吗?”
“你这个混蛋!”沈清溪哭得撕心裂肺,但因为信息素压制的原因,浑身都抽了力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陆萧凛作践自己,还对着自己说了那么多不堪入耳的话。
这种事情前世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前世陆萧凛真正深爱的明明是周舒,碰自己一下都恶心得要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沈清溪崩溃又绝望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到处都布满了红印和咬痕,完全狼狈不堪,可陆萧凛就像是疯了似的,一心想要将他彻底征服,根本不顾他已经快要濒死,还是将他一次又一次颠入了云端,做到最后,沈清溪已经完全恍惚了,眼睛也哭肿了,连自己是什么时候昏过去的都不知道。
甚至再一睁开眼,都已经是三天之后的事了。
卧室里,沈清溪皱了皱眉,一旁的医生立马拥了上去,殷切地问道:“小少爷,您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出去。”
陆萧凛看了一眼那医生,医生当即心领神会,连忙闭上嘴转头出门了。
沈清溪右手在输消炎药,有些刺痛,整个手背都是冰凉的,他用力撑着身体坐起,陆萧凛适时地在他身后放了个枕头,被他直接扔下床了。
陆萧凛有点儿不耐烦,觉得omega矫情。
沈清溪喉咙有点儿干,腰和屁股也疼得厉害,前世他就经受不住陆萧凛的折腾,一小会儿都受不住,这辈子本来就对陆萧凛有心理阴影,偏偏还被他硬压着欺负成那样,疼得他嗓子都哭哑了,浑身上下也都和被车碾过似的,难受得要命,着实是难堪至极。
陆萧凛也知道自己那晚是气上头了,可沈清溪要是不作死,他也不至于火气那么大,将人折腾成这幅可怜兮兮的模样。
但到底以后还要继续在一起生活。
陆萧凛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冷声开口道:“说说吧,你和周舒的事。”
“有什么好说的。”
沈清溪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差一点儿陆萧凛就要听不到了。
“你和他的恩怨,他为什么要杀你,说。”
“这种事你不应该来问我,你应该去问他。”沈清溪嗓音有些嘶哑,像是回忆起了前世被泼硫酸的剧痛,双手微微有些颤抖。
其实那天他不止被泼了浓硫酸,还被压在地上逼着喝了几口,那种剧痛常人绝对难以想象,疼得他满地打滚哀嚎,耳边嗡鸣,只听得见男人们尖锐刺耳的取笑声和辱骂声。
“这件事三年后才会发生,我现在去问他算什么?”
陆萧凛虽然有点儿难以接受重生的事实,但既来之则安之,适应了三天,发现和从前的生活没什么区别之后也就继续过了,但难就难在他要怎么处理周舒才比较合理,毕竟这一世,现在这个时间点,周舒似乎还没显露出什么端倪,甚至婚礼第二天还来看望了昏迷的沈清溪。
沈清溪眸光暗了下来,低眉顺眼道:“这我怎么会懂呢?周舒是陆总的发小,贴心的好弟弟,哥哥才应该是最了解弟弟的人吧,我一个外人,能知道些什么?”
陆萧凛冷着一张脸道:“沈清溪,你没必要阴阳怪气,我不喜欢你是真的,但我也不会再去喜欢周舒那样恶毒善妒的人。”
“哦,是这样啊,那陆总可真是好风骨,分得清是非黑白,放得下情情爱爱。”
沈清溪抬头,眯起眼睛一笑:“不像我,一颗心全都拿去猜忌别人了,填满了嫉妒。”
“你病了。”
陆萧凛皱着眉头,脸色越发难看。
沈清溪忙低下头看着自己输液的手,喃喃自语地说道:“对,我病了,都开始胡乱说话了。我和陆总不过才同床几天,就敢说自己有多么了解陆总,对不起,全都是我的错。”
他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几分不自知的胆怯和乖顺,再加上一张安静柔和的小脸仰起,双眸幼鹿般懵懂,其实是很惹人怜爱讨欢心的,但那都是前世的事了,重来一回之后,不知为何,陆萧凛觉得他的话句句都带刺,专往他心尖上扎。
“既然不想说,以后也别再说了。”
陆萧凛黑着一张脸起身,道:“我会送周舒出国,再也不允许他回来,至于你,好好呆在家里养病,别出去疯言疯语,免得丢了陆家的脸。”
说罢,便转身摔门而去。
沈清溪连眼皮都没抬,只是心里忽然觉得有点儿恶心,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自己拿着输液杆,下床将枕头捡了回来,重新躺下补觉。
可能是因为提到了周舒的缘故,他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周舒带着好几个保镖,又将他压在了天台上,这一次,周舒手中拿着的是一瓶百草枯。
他被迫跪在地上,绝望地看着眼前和自己八分相似的那张脸,几乎是有些恳求,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惹到了这位高不可攀的贵子,居然会招惹来杀身之祸。
周舒笑得有些癫狂,抬起他的脸,狠狠地扇了他一耳光,狞笑道:“就凭你,也配和我抢陆哥哥?”
“本来应该嫁给陆哥哥的人是我,是你拆散了我们,你才是这段感情里的第三者!”
“没有你之前,陆哥哥从来都不会忘记回复我的消息,更不会忘记我的生日去陪你。”
“沈清溪,你这种小偷,死不足惜......”
“不,我没有,我只是为了报恩才答应陆爷爷嫁给陆萧凛,我之前真的不知道他喜欢你,我是结婚前一天才得知这件事的,我也不知道你们都已经有过一个孩子了,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沈清溪哭着摇头,恳求周舒能够冷静下来,然而对方却笑得更加灿烂了。
“看看,你就是用这张天真的脸蛋,还有这张会哄人的嘴去骗陆萧凛的吧?陆萧凛也真是个蠢货,居然全部都相信了,唉,你这张嘴犯下的错误实在是太多了,我觉得必须要给他点儿惩罚才行。”
话音落罢,周舒戴上皮手套,拧开百草枯的瓶盖,掐着沈清溪的脸,逼他张开嘴,直接将一整瓶都灌了进去。
辛辣苦涩的墨绿色液体冲进口腔,直呛得沈清溪疯狂作呕,挣扎半天,到底还是被周舒灌进去了不少。
周舒扔下空瓶一脚踢开,温柔地笑着说道:“你放心,这药不会让你死得太快,只会让你的器官一点点衰竭,在你彻底死掉之前,你有好几天的时间好好向我道歉。”
压着沈清溪的保镖们一松手,沈清溪瞬间跪在地上疯狂抠挖自己的嗓子眼,然而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大股腥甜的黑血从喉咙里一阵又一阵地涌出。
周舒蹲下身,看着地上狼狈如野狗的沈清溪,实在是没忍住,笑得更加开心了,于是便开口,假模假意地仁慈道:“你要是愿意求我,我说不定还会给你个痛快,怎么样?”
沈清溪双手紧捏着自己的脖子,连呼吸都觉得十分艰难,眼前不断变得模糊猩红,却仍旧用尽全身的力气摇头。
都已经这样了,再摇尾乞怜,不该是他的所作所为。
“切,装什么清高。”
周舒彻底没了耐心,拽起他,将他拖向了天台边缘,一用力就直接将他甩下了楼。
强烈的失重感顿时包裹全身。
沈清溪“腾”地一下坐起,汗涔涔地盯着自己的双手。
身体是完整的,没有摔得粉身碎骨,没有剧痛。
身上也没有血液晒到半干的黏腻感。
肚子里没有被火灼烧的感觉,眼睛也还能看得见。
天黑了,他还活着。
别急,孩子这事且听我慢慢道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