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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无妄 无妄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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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妄峰，终年无雪，却寒得刺骨。
温妄坐在云榻上，白衣胜雪，眉眼清绝，是三界公认的谪仙模样。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副皮囊下，早已烂成了一滩疯血。
他垂眸，看着跪在阶下的少年。
少年一身素衣，干净得像刚落的雪，眉眼温顺，指尖微微蜷缩，连抬头看他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虔诚。
那是他捡回来的徒弟，随厌。
一张白纸，干净，纯粹，眼里只有他。
“过来。”
温妄的声音很轻，像风拂过碎玉，温柔得能溺死人。
随厌立刻起身，小步走到他面前，垂着头，乖乖伸手，任由温妄握住。
师尊的手很凉，凉得像冰。
“阿厌，”温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疯意，“今日，为师教你第一件事。”
随厌抬头，眼里满是信任：“师尊请讲。”
温妄笑了，眼底却无半分温度，只有一片死寂的疯狂。
“这世间，没有正道，没有慈悲，没有善恶。”
“只有我，和你。”
他俯身，唇几乎贴在随厌耳边，声音轻得像诅咒：
“从今日起，我教你杀人，教你断情，教你把所有善意都踩碎。”
“我要把你，教成这三界最恶的魔。”
随厌愣住了，清澈的眼里闪过一丝茫然，却没有半分抗拒。
他只是看着温妄，轻声问：“师尊，为什么？”
温妄抬手，指尖抚过他的眉眼，温柔得近乎病态：
“因为这世间，不配你干净。”
“我疯了，便拉着你一起疯。”
“这样，就没人能伤害你，也没人能分开我们了。”
随厌望着他，眼底的茫然渐渐褪去，只剩下全然的顺从。
他轻轻点头，像承诺，又像奔赴一场注定毁灭的宿命。
“好。”
“师尊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
温妄笑了，眼底的疯狂终于染上一丝暖意。
他的小徒弟，真乖。
那就，一起成魔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