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赠》一川风子

27、无声 “

　　“小落儿，此话何意？”
　　“哎呀呀，有感而发啦，夸赞自己一下喽，让他们以后也能相遇，我好善良呀，统哥。”
　　“嗯嗯。”系统敷衍点头，轻笑一声。
　　寻落不再嬉笑，佯装镇重得看向系统，“统子，不知这三两轩又有何小任务？”
　　“没有，就冲你这德性，何时赚取阴德，何时为我养老？”系统痛心疾首，无奈叹息一声而后道，“这次，你只能是虚体，除被守护人，无人可以看见。”
　　“什么叫只能，我不能幻化成实体嘛？”寻落微微蹙眉追问。
　　系统望着她落寞的神情，以为她是担忧无法保佑他人，见她闭上眼喃喃自语，便上前准备宽慰她几句。
　　待凑上前去的“那我就不可以去吃，去玩，去与他人闲谈，我好惨哪！！”
　　系统听得猛吐一口血，当真是高看了她。
　　“小落儿，我们只有一次化为实体的机会。但是，不知维持时长多久。还有，我们抵达小世界后，我们可以先熟悉周遭环境。”
　　“好的好的，那他的名字是？”
　　“白檐，男，他的爱人，余峤。”系统看着报告道，它刚准备收起，却被眼尖的寻落夺去。
　　“让我瞧瞧是什么好东西。”略微扫两眼，就这？
　　她将东西还给系统，二人在空间里推推搡搡，转瞬便踏入小世界。
　　见到周围的商店，寻落叫喊一声“啊！久违的现代世界。”
　　此时，她正站在一家福利院门口。
　　〔这就是余白二人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不对呀，他们两家不是世交吗，为何第一次见？”
　　〔不清楚，自行探寻缘由，白檐来了。〕
　　只见两个少年说说笑笑缓步走向福利院。一人身姿挺拔，动作轻快跳脱，看起来像是那种积极向上的阳光少年。
　　另一人一直没有开口，生得格外好看，眉骨修长，一双眼眸好似浸了秋水，正是寻落喜欢的的文艺之人。
　　“统子，这便是你说的两人？”寻落圆圆的杏眸，大大的疑惑。
　　〔不是，那个讲话的人是唐原，漂亮少年是他，小落儿，他有和你一样出众的眼睛，尽管眼眸的形状，流露的情感不同，但却很吸引人〕
　　“哦——，怪不得我一见便心生好感，想同他做朋友。只是他怎么看上去格外孤单，纵然身边有同伴。”
　　“余峤会带他走出困境嘛？”
　　〔不知道。〕这是系统第二次给出这样的答复。
　　“统哥怎么如此嘛，告诉我呗，统哥一定知道，求求你啦！”
　　系统却笑说，“别再狗叫了，小落儿，安心看他们就好了。”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唐原晃着白檐的胳膊，“好兄弟，感谢你，大热天的，愿意来陪我当志愿者。”
　　白檐淡淡一笑，用那柔和的嗓音道，“无妨，就当锻炼自己。对了，这家福利院是为聋哑儿童所办，那林陌是？”
　　“林哥他是准大一生，今年刚高考完，来帮忙的。”唐原哈哈一笑，“我来这里还是意外呢，现在本人想追他，反正你总待在家里也不好，来给我加油。”
　　白檐微微颔首，“嗯，快进去吧，他在何处？”
　　唐原连忙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给林陌发消息。他看到林陌快速回复你立马笑了起来。
　　两人同门口的保安打声招呼，随后走进一楼的教室内。
　　他朝里面瞧了一眼，便与正在教小朋友学习的男生对视，他连忙低下头，却又忍不住再去瞧，没想到那人依旧望着他。
　　他看到那男生的志愿者袖套，有些脸红的偏过身。
　　唐原正与林陌互发消息，瞥见白檐还站在原地，拉他去树荫下。
　　“林哥，这是我向你提起的朋友，白檐。”唐原拍了拍林陌的肩膀，转头向林陌介绍他，“我朋友可厉害了呢，人也好。”
　　白檐被他说的不好意思，“他夸大了，哪有！”
　　林陌看出他的拘谨，将唐原拉到自己身侧，“唐原，我还有事，你们先聊，带他参观参观。”
　　“好。”唐原应下，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
　　白檐见人走了，深吐了口气，开口轻声道，“这里好安静，原原。”
　　“所以，叫它寂静之家，这是林陌他父母设立的。”
　　“原，你什么时候能追到手呢？”
　　唐原摇了摇头，“没呢，但是估计快了，预祝我成功吧如果成了，我们就奢侈一把。”
　　“好，原，这里一共几个志愿者？”白檐好奇询问。
　　“加上你我，四个。”
　　“第四个人是刚才教室里的，正在教小朋友的？”白檐提到他。不自觉带着笑。
　　唐原却有些奇怪，“不对呀，你该认识的，他是余峤啊，咱一中男神兼学霸，和你弟白瑔总争第一第二的那个。”
　　白檐却反问，“你认为我该认识嘛？”
　　“也对，您这位啊，一心扑在自己感兴趣的地方，不过，你们两家不是世交？”唐原一拍脑袋，拉着白檐前往余峤所在的教室。
　　“我七岁之后才被他们接到家中，也不喜欢参加宴会，不认识他正常。”
　　但我现在想认识他。
　　寻落静静伫立，默默望着，跟随在他们身后。“所以是白檐先喜欢上余峤的？”
　　“不会吧不会吧，你小子春心萌动了？”唐原一脸惊奇得望向他，啧啧几声，他这个好朋友对人心动了！
　　“原原，我有点紧张。”白詹停下脚步，靠在白墙上，扣着手指。
　　“不要紧张，去吧，小白同学，我去给林哥搭把手。还有，在小孩子面前，不要出声，会惊扰到孩子们。”
　　白檐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绪，正要敲门而入，却与余峤撞了个满怀。
　　余峤连忙扶住他。看着对面的男生，正是方才在门外的那个。他垂眸思索，而白檐一脸抱歉的神色看着余峤。
　　眼前这人眼型狭长，睫毛浓密，鼻梁高挺，最重要的是，他有一双很修长的手。白檐是个不折不扣的手控，又是比较注重氛围的人。
　　内心道，很不错的手，好像给他扎上几针，不过目前学艺不精，等到精通时，定要扎上几针。
　　余峤打手语，‘你就是新来的志愿者，林和我说过了。’见白檐懵懂的眼神看着只好掏出纸笔，写了下来。
　　白檐心疼得接过纸，这么好看的人，却不会开口讲话的全然忘记了唐原和他说过的话。
　　二人相继走进教室，白檐看着坐在小板凳上的二十几个孩子，都是四五岁的小朋友，他将手上提着的袋子打开，分给小朋友们每人两块糖果。
　　分到最后，递与余峤三块，他笑着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我也有？’
　　白檐点点头，余峤又写，‘那你不就是没有了吗？’
　　他拿起笔，在下一行写道，‘我不喜欢吃糖，你吃吧，吃糖会变得开心哦！’
　　两人传着纸条，余峤写，‘你喜欢运动吗？’
　　他看后写，‘不喜欢，我身体不太好，很少运动’传给余峤后觉得不妥，有拿出一张纸写，‘不过，我可以在旁边陪着你。’
　　还没写完，余峤便传，‘那好巧啊我也不喜欢，以后我们可以去很多休闲的地方，走一走，也很有意思。’
　　“以后”这是非常让人有期待感的词语。
　　白檐用余光望着他，眼底染上笑意。他们就这样互相聊着，又加了绿泡泡，低头看了眼时间，已是十一点一刻。
　　余峤领着小朋友们前往食堂，等到小朋友们都打到饭坐下来，他也打了两份，二人相对而坐。
　　白檐见餐桌上堆的满满当当，写到，‘太多了，其实我还是蛮挑食的，不过，谢谢你的好意。’
　　余峤微皱了下眉头，回写，‘你太瘦了，要多吃些。’将白檐爱吃的夹给他。
　　午睡时间，余峤边收拾下午要用的东西边望着白檐带小朋友入睡
　　他让所有小朋友上床躺好，摆出睡觉的动作后走到床边，逐一确认孩子们是否阖上双眼，再轻轻掖好被角，随后来到余峤身边，坐下倒了杯水。
　　白詹将杯子轻轻放下，接过他递来的纸。
　　‘还未问过你的名字。’
　　他写下自己的名字，余峤这才知道对方是白家的长子，他用温柔且疼惜的目光看向白檐。
　　而白檐被他望得不明所以，便朝他一笑。
　　余峤这下更心疼了，怪不得未曾在宴会上见过了他只见过他弟白瑔。
　　是因为他无法开口讲话才这么对他的吗？
　　他写到，‘很好听的名字，你性子耐心又温和。你来的第一天，孩子们就很喜欢你，以往我要讲很久，他们才愿意乖乖睡觉。’
　　白詹指尖微微发颤，耳根一红，，为了掩饰心底的触动，拿起水杯，抿了一口清水。
　　“咦！”寻落看着二人，“看的出来，他们俩喜欢小孩，我对人类幼崽敬而远之。”
　　〔那小落儿往后会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嘛？〕
　　寻落摇了摇头，“我自己都养不好了还去养小孩子不不不，拒绝！！”
　　美好的时光总是匆匆流逝，夏日炎炎，即便是傍晚，也依旧有些散不去的暑气。
　　白檐二人向余峤道别后离开这里。
　　走到一家奶茶店，唐原为他买了杯珍珠奶茶，白檐撕开吸管包装，将吸管戳进杯口，猛吸一口。
　　“这里的风景看着格外熟悉，满街的梧桐树。”
　　唐原喝了口可乐了“搞不懂你怎会喜欢女孩子爱喝的东西。”又听到白檐的疑惑，“你傻了？这是学校后街，寂静之家就在这条街上。明天来，别走错了。”
　　“原，你晓得的，我不喝碳酸饮料，对皮肤不好。”
　　“怪不得你的皮肤这般好。”唐原恍然大悟，“看来，我的皮肤得继续不好下去了。”
　　白檐与唐原走进一家书店。店内空间不大，但应有尽有，从三岁稚童到白发老者，各种书籍，总能寻到合心意的读物。
　　白檐向老人道出自己的需求。老人带上眼镜，领着他走到书架一侧。
　　“这旁边有家福利院，我常会拿几本送给孩子们。你是在那儿帮忙的人吧，现在有善心的人不多见了。”
　　白檐蹲在书架前，细细挑选，最终选出二三十本童话绘本，将它们放到柜台上。老人算好账，就在他离店之时，看到一本常用手语大全，扫了两眼，却与唐原一并离开。
　　可在离开的时候，想到余峤，正在纠结买不买，自己已经被唐原拉走好远，将他送到门口。
　　“若是在他们那里遇上不开心的事，记得同原说。”
　　见他点头，当回自己家中。
　　白檐推开门，白母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与白瑔聊着学习。白瑔起身轻唤一声“哥”。
　　白母转头，问道。“去哪里了，连中饭都不回来吃？”
　　“我与唐原一起去买资料了。”白檐开口。
　　“哼，买资料？所以午饭不回来，出了事怎么办？我看你是去玩，忘了时间，你看看你弟，安分在家学习，你跟他学学，时常拿第一第二，你呢？班级排名多少？已经快高二了，要以学习为主。”
　　她教训完白檐，又对白瑔道，“你也是，虽然身体要紧，但是，也不能松懈，多向余峤学习交流。”
　　其实说白家与余家是世交，还是白家高攀了些，所以白母总让白瑔多向余家走动。
　　白檐听到‘余峤’二字，心头泛起几分暖意，却又知自己的家人是与他认识的，感到一丝丝失落。
　　就像自己珍藏着这份宝物，明明鲜少人知晓，结果发现，其实很多人都知晓这个宝贝的存在，是自己不能独拥有的。
　　“余峤也很忙的，下课时间有那么多女生想找，我过去，会被打的。”
　　白母被他的话逗笑，对自家孩子道。“洗手去吃晚饭吧，你爸公司忙，今晚不回来吃，我让阿姨做了你爱吃的。”
　　白檐不愿在看到这温馨的画面，闭上眼后睁开。上楼时，轻声对他们说道。
　　“我发消息的，你没看见而已，我在外吃过了，回房了。”
　　他回到房间，将自己埋进被褥之中。
　　寻落站在床边来回飘“这里就是男生的房间。”
　　房间布局简单，一张桌，一张椅，一张床，其余零散摆放的物件，满是文艺气息，但看不出太多生活痕迹。
　　她飘到书柜前，轻叹一声，“哇，好多书，好多书。”
　　楼下的白母嘟哝几句“忘了看手机，这小子，那么瘦，还不爱吃饭。”
　　枕头旁的手机响了一声，白檐伸出手来打开手机。
　　余峤发来消息，‘到家了吗？’
　　他回，‘嗯嗯’
　　‘你头像很好看。’余峤又发了喜欢的表情。
　　白檐打开手机头像，那是他拍的。
　　他还记得那天，自己养的花开了，他坐在椅子上了光打在花上，时有风拂来。衬得栀子越发圣洁，却又孤独。
　　‘什么花？’余峤问。
　　‘是山栀，很喜欢花，希望你也喜欢。’
　　寻落垂眸看着二人的聊天记录，“统哥，你说我这样，会不会有些变态？”
　　系统不笑反问，〔你才发觉自己是变态？〕
　　山栀花，白檐他很喜欢栀子花，很多东西都是此花的样式。
　　寻落忍下翻白眼的冲动，与系统谈起山栀花和其他草本植物。
　　晚上，白瑔敲了敲白檐的房门。
　　白檐正伏案书写，伴着窗外流淌的晚风，文思泉涌时被敲门声打断，让他有些烦躁，起身开门。“阿瑔有事吗？”
　　“哥，妈怕你饿，让阿姨给你切了些水果。”白瑔有些坎坷的看向他。
　　白檐被他盯着，难不成是自己的表情不太对？
　　“哥，妈今天下午一直都在等你，所以才有这生气。”
　　“然后进行无差别攻击，对吧，连你都被她说，真是连累你了。”
　　“没关系，哥，你说高二分班，我们还会在一个班嘛？”
　　“应该不会，我讨厌学习，我学文。”
　　“阿？妈知道会气死的，哥就这么不爱学习吗？时间都花在哪里？”明明初中成绩很好的。
　　白瑔听到他学文，有些急切道。
　　“那只是初中，我有我自己想做的，我有我自己的想法，弟弟，天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白檐关上门，叹息一声。
　　自己好像对他态度有些差，明天跟他道声歉吧。
　　后天几号来着，嗯，十五号，嗯，今天呢，今天几号，哦，十三号，很高兴，认识他。明个明天上午去买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