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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弱鸡皇帝 放心,我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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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长明刚喘匀两口气,余光瞥见地上的黑衣人竟悄无声息睁开眼,正恶狠狠地瞪着自己,吓得浑身一激灵,失声喊道:“他醒了!”
李墨言立刻蹲下身,指尖死死扣着对方的领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那布料扯破,冷声道:“谁派你们来的?想清楚再答!”说着一把扯掉他嘴里的布团。
黑衣人深喘两口粗气,忽然咧嘴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笑,眼神狠戾:“我绝不会出卖主子!你们抓了我,也活不了多久,死期很快就到了!”
话音未落,“嗖”的一声锐响破空而来——一支冷箭穿透窗纸,力道狠绝,直直钉进黑衣人的胸膛。鲜血瞬间汩汩涌出,染红了身下的青砖。
李墨言心头一紧,猛地后退两步踉跄着撞到床边,伸手就去扶萧长明:“走!他们怎么追得这么快?”
“你先……先走,我走不动了……”萧长明浑身发软,抬手想推开她,指尖的力气却微弱得可怜,连攥紧拳头都做不到。
“说什么胡话!”李墨言咬着牙,语气却带着几分急音,“咱们好歹是老乡,见死不救可不是我做的事。放心,我绝不会丢下你!”
她费力去扶他,却发现萧长明身子沉得像灌了铅,实在扶不动。李墨言当机立断,转身将门窗死死关上,又搬来板凳顶上门栓。她迅速在黑衣人身上摸索一番,摸出一个散发着异香的瓷瓶——恐怕就是这东西,引来了追兵。又在他袖口摸到一个小巧的袖箭装置,研究片刻摸清用法,径直戴在自己手腕上防身。
李墨言凑到窗边,透过窗缝往外看,只见两个黑衣人正缓步靠近小屋,步伐沉稳,四周静得诡异,显然还有人隐藏在暗处,是有备而来的杀手团伙。她攥紧剑柄,指尖微微发颤——杀人的技巧她在现代学过无数次,可真要直面这般血淋淋的生死,心里还是翻江倒海般难受。但此刻容不得半分退缩,只能硬抗。
“砰!哐!”两道巨响同时响起——黑衣人一人蛮力破门,一人破窗而入,双双朝着两人扑来。李墨言往后急退两步,挥剑勉强格挡,招式虽野却狠厉,死死缠住两人,不让他们靠近床边的萧长明。
忽然一声尖锐的哨响划破竹林的寂静,清冽而急促。片刻后,几道戴着银面的黑影纵身跃入屋内,出手快如闪电,招式狠辣,转瞬就将两名黑衣人斩杀于剑下。屋外随即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想来是隐藏的弓箭手也被解决了。
又一声哨响传来,银面人们迅速撤离,带走地上的杀手,来去如风,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刺鼻的血腥味。
李墨言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松了口气,转头却见萧长明正无力地撑着身体,嘴里含着一片竹叶,指尖还在微微颤抖。她连忙冲过去,刚到跟前,萧长明就朝她虚弱地笑了笑,随即眼前一黑,直直摔在地上。
“萧长明!醒醒!”李墨言慌忙拍他的脸,指尖触到他滚烫的皮肤,心瞬间揪紧。她连忙将他扶上床,解开他的衣襟帮他散热,又端来温水,用帕子反复擦拭他的脖颈、腋下降温。
“李小姐,刚刚外面怎么回事?”张韵拎着一捆草药回来,刚进门就瞥见地上的血污,人也不见了,眉头瞬间紧锁。
“又来一群杀手,幸好萧长明召来了他的暗卫。”李墨言满心担忧,指着桌上的草药,声音带着几分疲惫,“这药该怎么熬?”
“我来弄吧。”张韵看了眼床上昏迷的萧长明,没多问,转身就去了厨房生火熬药。
“辛苦你了。”李墨言望着他的背影,轻声道谢。
她守在床边,见萧长明脸色越来越惨白,降温的动作愈发频繁。折腾了半个多时辰,总算感觉他体温降了些,可刚歇没多久,萧长明就开始不停喊冷,牙齿咬得咯咯响,浑身蜷缩成一团。李墨言把屋里所有被子都给他裹上,又点了炭火放在床边,他却依旧冷得浑身打哆嗦。
她掀开被子查看伤口,只见伤口已经发白化脓,显然感染加重了。李墨言心头一沉,只能赌一把了。
这时张韵端着熬好的药进来,药香浓郁刺鼻。两人合力给萧长明灌下两碗,李墨言忽然开口,语气斩钉截铁:“把剑放炭火里烧红。”
张韵虽满心疑惑,却没多问,立刻照做,将长剑插进通红的炭火中,看着剑身渐渐被烧得赤红发亮。
李墨言看着昏睡不醒的萧长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惧意,接过烧红的长剑。张韵立刻上前,死死按住萧长明的肩膀,防止他挣扎。李墨言闭眼咬牙,心一横,将滚烫的剑身狠狠按在他化脓的伤口上。
“滋啦——”一声刺耳的声响炸开,伴随着一股焦糊烤肉味弥漫开来。萧长明猛地惨叫一声,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随即又陷入深度昏迷,额头的冷汗瞬间浸湿了枕巾。
“李小姐胆识过人,在下佩服!”张韵看着她冷静的模样,眼底满是钦佩,他知道,这般法子,寻常女子连看都不敢看。
“这胆识,我宁愿不要。”李墨言放下剑,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手心早已被冷汗浸透。
“你真的很特别,和我见过的所有女子都不一样。”张韵看着她,忽然笑了,眼底藏着几分温柔,像是春日里化开的冰雪。
“我不算特别,只是咱们之间有‘信息差’罢了。”李墨言也笑了笑,语气轻松了些,避开了他话里的深意。
“信息差?”张韵满脸不解,顿了顿,又状似随意地问道,“那你和狗皇帝之间,就没有信息差?”
李墨言想了想,点了点头,嘴角弯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算是吧,我们懂彼此的话。”
张韵苦笑一声,目光落在床上的萧长明身上,轻声道:“你放心,他不会有事的。这草药药效极好,加上你这法子,能压住感染。”
“不放心也没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李墨言说完,靠在旁边的椅子上,闭上眼睛闭目养神。连日的紧张和疲惫,几乎要将她的力气抽空。
张韵也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抱着剑闭目休息。屋里只剩三人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竹林沙沙的轻响,静谧而安宁。
不知过了多久,李墨言被一阵饭菜香唤醒。她睁眼就看到萧长明还安静地躺在床上,连忙凑过去摸他的额头——体温已经恢复正常,呼吸也平稳了许多。李墨言总算松了口气,悬着的心落回了实处。
她走出房间,只见张韵正站在灶台前忙活,锅里还冒着热气,火光映着他的侧脸,竟添了几分烟火气。李墨言忍不住打趣:“没想到你还挺贤惠!”
“李小姐说笑了。”张韵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笑意,“‘贤惠’二字,哪能用来形容男人。”
“我觉得你配得上。”李墨言笑着走近,随手抓起一根刚炒好的青菜塞进嘴里,嚼了两口,立刻竖起大拇指,“好吃!给你点赞!”
“点赞?”张韵疑惑不解,但看她的表情和动作,也大概猜到是夸赞的意思,心里莫名泛起一丝欣喜,“饭菜马上就好,劳烦李小姐把这盘菜端去屋里。”
李墨言端起桌上的青菜,又看了看锅里正在炒的青菜,还有旁边盘子里的另一盘青菜,无奈地在心里叹气:这顿是纯素宴啊,没肉可不行。
“张韵,家里没肉吗?”她随口问道。
“今日没来得及弄,明日我去山上打只野鸡回来。”张韵笑着说,手里的锅铲不停翻炒着。
“那太好了!”李墨言眼睛一亮,“鸡汤补身子,正好给床上的病人补补。”
“你对他倒是上心。”张韵的翻炒的动作顿了顿,语气里莫名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不悦。
“换做是你躺床上,我们也会这么照顾你。”李墨言拿起筷子又夹了口菜,满不在乎地说,没听出他话里的深意。
“那倒不必了。”张韵连忙摆手,语气认真,“我可不想躺床上麻烦人。”
李墨言端着饭菜回到房间,刚进门就听见萧长明在低声呻吟。她连忙走过去,笑着说:“醒了?刚好,起来吃饭。”
“我……我身上怎么这么疼?”萧长明有气无力地睁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委屈,“你是不是对我上酷刑了?”
“别不识好歹!”李墨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要不是我用烧红的剑给你烫伤口,压制感染,你早就没半条命了。”说着掀开被子查看他的伤口,见焦痂已经凝结,没有继续发炎,这才彻底放心。
“我的身子都被你看光了。”萧长明忽然咧嘴一笑,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的猥琐,“你是不是该对我负责?”
“看个肩膀就负责?我让你看一眼,扯平。”李墨言伸手在他伤口旁轻轻戳了两下,疼得萧长明龇牙咧嘴。
“啊——疼!”萧长明疼得直抽气,“你这女人也太狠心了,以后谁敢娶你,肯定要遭罪。”
“能在这里娶我的,定是真勇士!”李墨言翻了个白眼,将饭菜放在床头的矮凳上。
“吃饭了。”这时张韵端着最后一盘菜进来,看了眼哼哼唧唧的萧长明,满脸不悦地嗤笑一声,“一个大男人,受点伤就哼哼唧唧,真丢人。”
“我可是金尊玉贵的皇帝!”萧长明不服气地反驳,挣扎着缓缓坐起身,后背的伤口扯得他倒抽一口冷气,“哪像你们凡夫俗子皮糙肉厚,耐疼得很。”
“还有力气顶嘴,看来是没事了。”李墨言拿起碗筷,已经迫不及待准备开吃。
萧长明勉强吃了些饭,抬头就撞见李墨言和张韵齐刷刷投来的鄙夷眼神,心里满是不爽,却没力气反驳,只能悻悻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对了,你没带骨哨,怎么还能召来暗卫?”李墨言忽然想起这事,放下碗筷疑惑地问道。
“他们听的是曲调,不是骨哨本身。”萧长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小骄傲,“只要模仿出骨哨的声音,就能召他们过来。”
张韵从怀里掏出一节骨哨,放在桌上,淡淡道:“这东西既然没用了,还你!”
萧长明也不客气,随手将骨哨收进怀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快得让人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