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退婚为上 后妈哪有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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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刚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李墨言忽然想起一事，抬眼问道：“春苗，我是不是与人定了亲？”
春苗警惕地瞥了眼四周，连忙凑近，压低声音道：“小姐，是夫人做主，将您许给了京都的王家商户。王家虽是有钱有势，可您是官宦家的嫡女，嫁与商贾，终究是要遭人耻笑轻视的。”
“父亲也同意了？”李墨言挑眉，官宦人家向来看重门第，便是嫁个芝麻小官，也比商户体面，这里头，定然藏着猫腻。
“夫人收了王家不少好处，在老爷跟前只说王家公子对您倾心不已，家境殷实，嫁过去能安稳度日。老爷耳根子软，便松了口。”春苗的声音更低了，带着几分愤愤不平。
李墨言默了默，心底掠过一丝复杂。或许，这父亲，终究还有几分做父亲的心思，只是被猪油蒙了心，耳根子太软罢了。
“我生母那边，就没什么娘家人了？”李墨言又问，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好奇。
“先夫人娘家早就败落了，如今只剩外祖父和一个表少爷，听说老爷子身子素来不好，常年卧病在床，连门都难得出。”春苗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
“那得去瞧瞧外祖父。”李墨言心头微动，那是原主在这世上唯一的血亲，无论如何，都该好生照看。
“外祖父家远在麻城，咱们手头的银子……怕是连路费和探望的花销都不够。”春苗摸了摸腰间干瘪的钱袋，面露难色。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李墨言咬了咬唇，眼底闪过几分坚定。
这时，邻桌几个男子的闲谈声，顺着风飘进了她的耳朵。她耳力过人，一字不落全听了进去。
“你们听说了吗？陛下已有半月没上朝了，听说身子快不行了！”
“我那在宫里当差的亲戚说，陛下是日夜笙歌，直接晕死在床上了！”
“这话多半不假！谁不知道当今陛下荒淫无度，早就该有这一天了！”
“小声点！这话要是传出去，咱们的脑袋都得搬家！”
李墨言唇角勾起一抹鄙夷的冷笑，暗道：这般昏君，死了倒干净。只是皇家之事与她无关，眼下最要紧的，是赚钱。继母掌家，定然不会给她半分银子，没钱，就靠体力和脑力了，不如干回老本行，稳妥实在。
“春苗，咱们这儿的捕快，是怎么招人的？月俸有多少？”她问道。
春苗虽满心纳闷，还是如实回道：“要么得有人举荐，要么是武艺超群，能被破格录用。只是听说捕快月俸微薄，挣不了几个银子，还得风里来雨里去的。”
李墨言心底暗暗盘算：这年头，有钱才是硬气的资本，苍蝇腿再小也是肉。凭自己当代人的断案本事和身手，多破几个案子，说不定还有赏钱提成，总比坐吃山空强。
“小姐，您问这个做什么？”春苗察觉到不对劲，连忙追问，眼里满是担忧。
“我打算去当捕快，赚钱养家。”李墨言说得坦然，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什么？！”春苗惊得拔高了声音，茶馆里瞬间安静了几分，周围的食客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齐刷刷地侧目。
李墨言狠狠瞪了她一眼，连忙压低声音：“傻春苗，喊什么？生怕别人听不见吗？”
“不是啊，小姐！您怎么能去当捕快！万万不可啊！”春苗急得额头冒冷汗，手心都攥出了汗，“女子哪能做这种抛头露面的营生，再说您细皮嫩肉的，哪里做得来这种粗活！”
“放心，你帮我乔装打扮一番，我去试试便知。”李墨言拉着她起身离店，脚步轻快，又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手头还有银子吗？天还早，咱们买些礼物，去趟王家。”
春苗更困惑了，眉头皱成了一团：“小姐，倒是有点散碎银子，只是咱们私自去王家，传出去要被人说闲话的！夫人若是知道了，定会借题发挥，狠狠处罚咱们的！”
“怕什么！”李墨言眼底闪过几分锐利的光，这门亲事是继母一手包办的，里头定然没安好心。她一个现代独立女性，绝不可能接受这种盲婚哑嫁，这亲，必须退！马上退！指不定是个糟老头，或是有隐疾、有不良嗜好的人，早退早安心！
主仆二人挑了些精致的糕点，便径直往王家而去。王家是京都有名的商贾大户，府邸气派非凡，朱红大门旁立着一对威风凛凛的石狮子，院内雕梁画栋，仆从往来穿梭，一派富庶景象。李墨言暗自感叹：虽说商人地位不如官员，可这般锦衣玉食的日子，倒比原主在李家那清汤寡水的日子舒坦多了。
“李家姑娘大驾光临，快请坐！上茶！”一阵温和的笑声传来，一位衣着华贵的中年妇人迎了出来，满身珠翠却不显俗气，眉眼温婉，端的是一副古典贵妇的模样。
“李墨言见过王夫人。”李墨言学着春苗教的礼仪，屈膝行了个礼，动作虽生疏，却也算得体。
“快坐快坐，不必多礼。”王夫人笑着邀她在自己身旁坐下，吩咐丫鬟上茶，待下人都退下后，才开门见山，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试探，“李家姑娘今日亲自登门，想必是有要事吧？”
“王夫人明鉴。”李墨言抬眸，目光坦荡，“这门亲事是继母一力促成，并非我本心所愿。今日冒昧登门，是想恳请夫人解除婚约。我自幼体弱多病，并非有福之人，恐耽误王家公子前程，还望夫人成全。”说完，她再次屈膝行礼，态度坚定，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王夫人面露难色，轻轻叹了口气：“既然姑娘不愿，我们自然会与你父母商议。只是犬子对你确实一片真心，姑娘不再考虑考虑？见一面再说？”
“不必了，墨言心意已决。”李墨言婉拒，起身告辞。身后传来王夫人一声无奈的叹息。走出王家大门，她转头问春苗：“我以前，没见过王家公子吧？”
“应是从未见过的。小姐往日极少出门，更不会与外男相见。”春苗肯定地点点头。
“咱们回家。”李墨言勾唇冷笑，眼底满是了然，“想来家里，已经有人摆好架势，等着‘审’我们了。”
果然，刚进李府大门，就见正厅里端坐着一位满脸怒容的中年妇人，正是继母陈素玉。她身旁站满了手持棍棒的仆从，一个个面色凶戾，气势汹汹。一旁的椅子上，李墨瑶浑身缠满了绷带，活像个圆滚滚的木乃伊，脸上还敷着厚厚的药膏，瞧着滑稽至极。李墨言见状，差点没忍住笑出猪叫声。心下暗道：这也太夸张了吧，这母女俩心机深沉，分明是想把人往死里整！
“来人！把这个孽障给我绑了！”陈素玉一拍桌子，怒不可遏地呵斥，“小小年纪心思歹毒，竟对亲妹妹下这般狠手！今日定要好好教训你，不然以后还了得！”
几个仆从立刻如狼似虎地围了上来。李墨言毫不畏惧，身形一晃，如同灵巧的猫儿，三下五除二就将人踢得东倒西歪。她躲过挥来的棍棒，反手扣住一人手腕，轻轻一扭，那人便疼得龇牙咧嘴，手里的棍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其余仆从见状，再也不敢贸然上前。
“李墨言！你个小贱人！反了你了！”陈素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厉声嘶吼，“给我往死里打！打死这个孽障，我担着！”
李墨言见剩下的仆从还在跃跃欲试，干脆挽起裙摆，露出一截纤细却白嫩的小腿，挑眉挑衅，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来啊！正好活动活动筋骨，省得憋得慌！”
“住手！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一道洪亮的男声骤然传来，打断了剑拔弩张的对峙。李墨言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绯色官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进来，面容威严，身后还跟着一位锦衣华服的公子，正满脸惊诧地盯着她，眼底满是探究。
春苗连忙上前，帮她放下裙摆，凑在她耳边低声道：“小姐，老爷回来了。”
“都把棍子放下！”李忠海瞪了眼一众仆从，目光沉沉地落在李墨言身上，语气沉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成何体统！”
“老爷，你可算回来了！”陈素玉立刻换了副模样，眼眶一红，委屈巴巴地哭诉起来，伸手去扶李墨瑶，“你看看瑶儿被她伤成这样，浑身没一块好肉！若不严加管教，这丫头迟早要翻天！”她又瞥了眼旁边的锦衣公子，语气里满是难堪，“王公子也在这儿，今日这事，真是丢尽了我们李家的脸！”
李墨言随手扔掉手里攥着的一根棍子，目光落在那锦衣公子身上，心头微动：这便是王家公子？眉清目秀，气质温润，倒真是个俊朗的少年郎，模样倒是合她的审美。只是继母那般刻薄，怎会好心给原主寻这般夫婿？难道是这公子性格暴虐，或是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疾？她暗自琢磨，眼底闪过几分探究的光。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退婚为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