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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二零一三-疑影 象牙碟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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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琉很大方,伸手揉给他看:“已经没事了。”
指缝里一闪而过的乳白色,让梁犀珀飞快移开了目光。
他本来就很久没碰喻琉了。
传闻里的喻琉,总是带着青春期男生浑浊的桃色幻想。芙蓉石里白絮朦胧,疑云密布,像是从他心里浮起来的。
喻琉越是对着他笑,他就越是烦躁。
比什么赛?他只想把喻琉带到器材室里检查。
一团邪火闷在心里,在赛场上彻底燃爆起来。
虽然有一段时间没打排球,但长期保持的运动习惯,还是让他瞬间启动。
比赛节奏完全被打乱了。
原本就浓烈的火药味,彻底演变成了炮台的对轰。
排球疾射而出时,破空的爆响。鞋底转向时的吱嘎声,落地的震响,急促的呼吸和心跳。
每一种声音都刺激着神经末梢,像电弧在皮肤下迸裂。
但和以前不同。梁犀珀的意识一角,始终被喻琉牵着。
喻琉从他身后跑过。怪异的愉悦感会立刻升腾起来。
他喜欢喻琉在他的影子里跑来跑去,用他的轮廓画地为牢。
有时候两个人错身,喻琉衣摆荡出的风,软软地翩飞到他肩膀上来。梁犀珀那一片皮肤都在发烫,手背上青筋冒出。
他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众声喧哗中,他怎么还能听到喻琉的呼吸。
有点急促,钝钝的喘气,嘴巴一定张开了。
梁犀珀转头,喻琉正好扑出去救球,运动背心翻上去。灿烂晴日下,纯黑宽松的下摆,白得发光的一圈腰线,腰窝里的红痣沁出来。
象牙碟里,一颗不安分的珊瑚珠。
它总在手指下狡猾而妩媚地滚动。
能不能掐住不放?
隔了很久,梁犀珀还记得心跳加速的那一瞬间。
球向他飞来,他瞬间起跳,身体拉成反弓,手臂后摆挥出。
这一次,他的扣球高度到达了三米五,风从身后托着他,无处不在的芒果香,刺激得肌肉都不受控制。
砰!
对面:“卧槽!”
比赛结束,赛场上都是欢呼声。
为了庆祝,梁犀珀抱住喻琉,把那件运动背心往下拉了一下。
背心盖着他的手,他的手指盖着那颗红痣。
他觉得自己被梁景辉感染了。不管喻琉做什么,都会有下流的联想。
“痒死了。”
喻琉又跳起来,骑到他背上。
梁犀珀闷哼了一声。
两个人的头发都湿了,呼吸间都是蒸腾的热气。
对梁犀珀来说,这种强度的对抗,完全不足以宣泄什么。
喻琉又蹭他,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他用力闻了闻对方脸颊的味道。
根本不够。
“赢了。”梁犀珀说,“开心吗?”
喻琉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一边用手臂勾着他,一边朝场外挥手,有班里的女生冲他们放了几个礼花。
喻琉抓了一把彩带给她们看:“我就说能赢,有梁同学在啦。”
梁犀珀本来很不高兴,又因为他一句话,嘴角弯了一下。
“我不在的时候,你怎么过的?”梁犀珀垂下眼睛,随口问。
闪光灯就在这时候亮起来,梁犀珀一手遮住喻琉的脸,看向场边。
那几个男生,还在起哄怪叫。
还有最后一件事。
梁犀珀顺手捡了个球,单手扣过去,砸到镜头上。
“操,我的相机!你有病是不是?”
梁犀珀直勾勾地看过去:“要我多出一笔医药费?”
他处理完这件事,把那台相机弄到手里,往前翻看时,脸色变得很差。
镜头就差钻进喻琉的衣服里了。
喻琉趴在他背上,膝弯被他握着,蹭上去的运动短裤,还有一点内裤的边缘,都被拍下来了。
甚至还有更衣室里的照片。
喻琉只穿着黑色的小腿袜,踩在不知谁的校服裤上,数着钱。地上散着乱七八糟的纸团。
膝盖上有淤青,窗缝里一道烫金的光,落在闭拢的大腿中间。
才隔了短短几个月,喻琉就长个子了。
下流的暗示,扑面而来。
喻琉好像总是晃晃悠悠地坐在供台上,任由大王花鲜红腐败的肉花,擎托着他的身体,笑起来又全无杂质。
唯一让梁犀珀好受一点的,就是相机里没有别的男生出镜。
梁犀珀一手抓着喻琉的手,往器材室走,一只手翻看照片。
喻琉问:“拍了什么?”
梁犀珀说:“你挣得挺多的。”
喻琉还挺得意的,用余光瞟瞟他:“一般啦。”
梁犀珀低下头,把相机带子套在了他脖子上。
细细的黑色绳子,被相机坠着,勒到喻琉的颈窝里。怎么挂都不对劲。
明明像礼物丝带,却不止他一个人能解开。
他为这种不受控而烦躁。
梁犀珀还保留了一点理智。在路过器材室的时候,没有动手。两个人一起进更衣室换衣服。
梁犀珀的衣服也被汗打湿了。他走到储物柜边,把t恤掀起来,用毛巾快速擦了一遍。
他的呼吸一直没有平复下来,侧腹也浮着淡淡的青筋。
空气中静电弥漫,不能够随便动弹。
“上次隔了很久。”梁犀珀说,“嘴巴好了吗?”
喻琉一直在忙着翻柜子,没有回头看他,敷衍地答应了两声,才回过神来:“只能亲脸。”
梁犀珀脱了t恤,去柜子里拿备用上衣,顺便问:“找什么?”
喻琉用力抽出校服衬衫,一本厚厚的硬壳书也从包里露出来。
——《如何钓大鱼》。
梁犀珀没想到他会看这种书,有点想笑,可下一秒,硬壳书就掉了出来,里面夹着的纸钞掉了一地。
还有一张粉红的单子,用水笔写着几个字。
香港仔套餐。
那张只存在于中学男生臆想中的单子,就这么赤条条地躺在地上。梁犀珀没看清楚具体的条目,但知道是很暧昧的字眼。
打着他的旗号出去卖。
把他当成了什么?
那一瞬间,不仅仅是尊严被刺伤,背叛和羞辱混缠在一起,在他胸腔中无声地沸腾。
喻琉飞快蹲下去,把单子捏成一团,梁犀珀抓着他领口,突然按到了柜子上。
“什么套餐,”梁犀珀问,“香港仔能看吗?”
喻琉的脸都涨红了:“勤工俭学你也要管?”
“要去卖,你最好开一个别人都买不起的价码。”梁犀珀说,把单子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