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余蕴 这树长得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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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了。
江云津也清醒了。
“……”
自己是狗吗！江云津早上猛地从床上坐起，看着一旁在这几天被自己弄得体无完肤的外套沉默，然后，整个人后退了几步。
禽兽吧。
江云津脸上瞬间充血沸腾，现在衣服上已经全是自己的信息素了，这还怎么还给人家！江云津不自觉地往自己旁边的枕头揍了两拳，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冷静点江云津，买一件不就好了吗。
可行。
他拿出手机点开或爻的聊天框却发现或爻这几天给他发了二十多条信息，江云津习惯性地滑倒最上面一条一条地看。
到周一截止的，周末两天都在问要不要视频，还有一些担忧的话语。江云津点开聊天框，写写删删半天也没打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反倒是心有灵犀，或爻突然弹来了消息。
【好点了吗？】
江云津看着那几个字发了好一会儿呆，对面再次蹦出来一条才缓过神。
【怎么了？还不舒服吗？怎么一直在输入？】
江云津飞速打了几个字，连带着手也有些轻微颤抖，似乎是刚过结合热力气还没缓过来。
【没事，已经好了。】
对面也秒回。
【那就好，好好休息。】
很奇妙的感觉，这几天幻想着的信息素的主人现在正在隔着屏幕和自己对话。
对，衣服。
江云津突然想起那团乱糟糟的东西，又点开输入框打了几个字，“衣服我还你件新的……”
“……”
江云津手又顿住，这不对吧……说得好像我对他的衣服做了些什么一样，额，虽然真做了些什么吧……江云津百般斟酌，做出了决定。
【衣服我之后再还给你吧。没干。】
其实压根还没洗，一直被自己这个傻子霸着。
对面又秒回，【没关系，什么时候都可以。】
江云津又望向那一滩，啊不，那一件衣服想着处理办法，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味儿过两天应该能散。
的吧。
“小满，好点了吗？”楚玉禾敲了敲江云津的房门，“妈妈可以进来吗？”
江云津心虚地把那件衣服团在自己身后，“没、没事了，进来吧。”
江云津在楚玉禾刚开门时就闻到了一股粥的香味，是山药瘦肉粥。楚玉禾将粥递给江云津，江云津端起粥乖乖地吃了起来，咸香适口。
楚玉禾又摸了摸江云津的额头，温度降下来了，信息素也没有再往外溢出，她便放下心来，看着江云津一口一口地吃完了这碗粥。
“要再睡会儿吗？休息几天再回学校吧？”
“不用了。”江云津将碗递过去看了一眼书桌，作业还没来得及写呢。
“那不打扰你了。”楚玉禾接过碗起身准备离开，不过刚走到门口又突然想到什么，“对了小满，或同学的衣服拿过来吧，我顺手洗了。”
刚下床的江云津闻言身体一抖没站稳脚跟，狠狠地跌在床边，脚也不小心崴到了。不过好在有床做了个承重，之后可能就稍微疼一会儿。
楚玉禾闻声赶来，将碗放床头赶紧将江云津扶起来，带着他坐回到床上，“怎么这么不小心？脚疼不疼。”
“嘶——没，没事。”
“还是没有力气吗……果然还是该休息会儿。”
“不用！刚刚只是不小心。”江云津辩解。
楚玉禾狐疑地看了眼江云津，江云津冲他尴尬地笑笑，楚玉禾瞥了眼床上的东西勾了勾唇，大概明白是什么原因了。
“好吧……不过借的别人的衣服还是要给人家还回去的。”楚玉禾也不顾着自己孩子差点就地自燃，摸了摸江云津的头，然后将他身后的衣服拿走，“明天返校对吧？记得带上阻隔剂。”
阻隔剂……
他看向床头少了小半瓶的青梅味阻隔剂，毅然决然地从柜子里面拿出那瓶甜樱桃味儿的阻隔剂放进包里面。
……
聊以自慰。
＊
周三，或爻进教室时看到了自己位子旁边多出来的人。
江云津回来了。
或爻放缓脚步走到江云津身旁坐下，给江云津足够的反应时间。
“在做什么呢？”
江云津手上的动作没停下，“昨天还有点作业没做完。”
刚结束结合热，他的身体可能还没有完全适应，昨天一天过得有些昏昏沉沉的，下午竟然没忍住睡了过去，一觉起来是已经过了晚饭时间，楚玉禾也估摸着他应该在休息就没有叫他，以至于他作业只写了一点。
“……”
或爻没再说什么，将早自习要用的东西拿出来翻动两下，有些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阴沉沉的。他手撑在脸侧，脸颊经不住地发起一阵这个天不应当存在的燥热。他看见了，江云津耳朵上与他同一位置的银色小钉，他也莫名觉得自己耳朵上相同位置的地方似乎多出来异物的存在感。
不止，还有若有若无缠上来的甜樱桃香味，是之前两人买的抑制剂，江云津用了。
思绪被阴云裹挟，却又被江云津赎回。
“或爻，我有东西给你。”江云津其实斟酌了许久，买的时候或许是一时的热血刹不住车，现在真到送的时候反而又去反复去组织说辞。
“嗯？”或爻偏过头，看着江云津的动作。
江云津拿出一个消毒包装的袋子递给或爻，或爻看清了江云津递过来的东西，一枚耳钉。
“这是……”
“算小礼物。”江云津不太敢去看或爻的神情，他没给人送过礼，而且……也不知道或爻会不会喜欢、会不会接受。或许是有所考虑，江云津将礼盒礼袋都丢下，只留了这一个，让这场赠礼看上去只是如同借出一支笔一样简单。
见或爻一直没吱声，江云津心里也没了底语气开始急促，“如果你不喜欢的话那就——”
“喜欢。”他听见或爻开口，“很喜欢。怎么突然想起来送礼物了？”
“哦……没、没什么。”江云津也憋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只是经过时觉得很适合你就买下来了。”
“经过？是因为去穿孔吗。”
“啊……对。”江云津刚准备伸手摸自己的下耳垂又草草收手，有些心虚地转过头。索性或爻没有再问。
或爻盯着包装里的耳钉，将其拆开。成色很好，切割和做工也很精湛，一看就价格不低。看来自己又欠了江云津的债了，不过……他不想拒绝江云津，之后找点能还回去的东西。
“江云津。”
“啊？”
“你帮我带上吧。”
“我……还没学会。”江云津还没来得及看穿孔师发的更换耳钉的视频，面对或爻的请求有些为难。
“没关系，我的早就养好了。直接摁上去就行。”或爻谆谆善诱，“试试吧小江老师。”
“……”
江云津犹豫了一会儿，拿起或爻手上躺着的绿色小钉，放在眼前观测了许久，直到看着或爻偏过去的头才有了下一步动作。他取下或爻耳垂上的那枚耳钉，他没怎么注意，或爻换了一只。穗形，银边。中间蓝色从四周晕开过渡到红色，这让他想到了螺旋星云。
——上帝之眼。
江云津小心地将那枚耳钉放在自己的手上，却不料或爻在他的手再次接近时抖了一下，似乎是有些发痒，耳根和脖子都红成了一片。江云津欲要进行下一步的手一时间有些犹豫地缩回。
或爻也似乎有所察觉。
“抱歉，有些发痒。继续吧。”
江云津“嗯”了一声，又将原本的耳钉用一张纸垫着放在桌上，然后用空出来的那只手将或爻耳旁的碎发轻轻地撩上去用手背压着，他清楚地感受到这个脑袋又轻微地颤动了一下，江云津皱了皱眉，又全神贯注地凝视着或爻的耳洞，钳工一般地将耳钉嵌进去。扣住。
完美的。
江云津的手背被或爻发丝挠得痒痒的，久消不去。
“或爻的体温有点高，Alpha都这样吗？”江云津又不禁想，他的手不经意蹭过或爻脖颈处时似被什么东西烫到一般。
……
或爻愣了许久才有所反应，他快被折磨得不行了，江云津的动作太过试探、太过轻柔，像是羽毛尖抵在了自己的脖颈处，他总是想伸手，去摘下这根羽毛。
“已经好了。”江云津的声音将他拉回，“耳钉还给你。”
“哦……哦。”或爻回过头慌忙接过耳钉，不过还是不敢去看江云津，他害怕，害怕自己透红的脸被敏锐的江云津发现。
他是何时开始的？开始害怕让不成熟的自己暴露无遗，开始在江云津面前深思熟虑自己的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话语。
这般别扭的自己还是自己吗？
他抬头，却又对上了那双眼睛，不过那双眼睛现在充满了疑惑。
“怎么了，是……没有弄好吗，还是你不太舒服？你的耳朵在泛红。”
“没事，有点热。”
“现在的气温只有个位数。”
或爻又被戳穿了，不自然地逃开那双眼睛望向窗外有些灰暗的天空，和绿色老陈的樟树叶，春天不远了，会是一树翠色。
或许。
＊
课间。
池以奕似乎是闻到了江云津身上抑制剂的香味来了兴致，毕竟这气味和江云津在一起有一种微妙的反差，“诶，云津你阻隔剂是甜樱桃味儿的啊？原来你喜欢甜果香味道的，我比较喜欢那种柑橘草木调的，但我也是甜果香的……”
“……”江云津沉默。
该怎么说？其实我的信息素也是甜果香的？他又看了看一旁的或爻，或爻算是……花果香的……A？
或爻注意到他的视线笑了笑，江云津别过脸，自己刚刚在想什么？结合热的戒断期会有这么久吗……不过或爻似乎也不好受，他到现在那个想法还萦绕在脑海中。
江云津真的用了，甜樱桃味的抑制剂。
或许是太过相似的磁场，距离越近两人反而越是趋于相斥地不去看着对方。
“柑橘调啊……”反而是谢瑄若有所思地接上了池以奕的话，而池以奕也像是反应起什么一般瞬间哑了火，只留着谢瑄自说自话。
“还挺有品味的。”
一日无话，这边的沉默反而让班上的气氛都陷入了一阵诡谲。
太反常、太安静、太有鬼了。
“你们今儿怎么回事啊？”罗子晟晚自习过来发作业的时候还是开了忍着一天没能开的口，“怎么都不说话，整得我和陈眷好不习惯。”
陈眷也转身看着他们满脸赞同地点了点头，“我感觉我今天的话都比平常少了两倍。小江老师和或哥就算了，你谢瑄咋回事啊？说话太多被施诅咒了啊？”
这次的调座陈眷选在了池以奕前面，不过罗子晟考试发挥失常，最后选择了陈眷的斜前方。
“就……想认真学习了呗。”谢瑄一边转着笔一边望着窗外的几棵樟树。
长得真树啊。
挺茂盛。
“得了吧。”陈眷冷笑一声，“说话之前先认准自己的定位。”
“哦。”
或爻这会儿才抬头，他快睡了一整天了，平时江云津都会喊醒他，不过今天似乎没有这层服务了。
“诶。”陈眷才注意到或爻耳垂上反着金绿色光束的耳钉，“或哥，今天换耳钉了啊？”
“啊……”或爻可能刚睡醒，也可能是睡得过于久了以至于大脑有些发懵，问一嘴就直接全盘托出了，“江云津送的。”
“咔哒——”江云津用的力过大了，铅笔芯再次遭不住地断裂了，周边的几颗脑袋却都朝着那个方向看过去，一时气氛再次凝固。
“小江老师送的啊……哈哈……陈眷你啥时候打耳洞？哥也看中几款，感觉非常符合你伟岸不凡的气质啊……哈哈。”
“不……不考虑，怕疼。”
“大猛A还怕疼啊。”罗子晟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
“不会疼。”江云津开口，平日里一样的语气。
几个人瞬间松了口气，罗子晟又接过话，“小江老师也穿孔了啊，哪家店啊？有推荐的吗？”
“买耳钉时的顺带服务。”
“……”
告辞。
“不是穿孔时顺带买的耳钉吗？”或爻睨眸，“怎么变成买耳钉时的顺带服务了？”
“要你管。”江云津语气有点凶，听上去带了点羞恼。
说不得了，或爻可不想再次被江云津冷淡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余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