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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病友见面会 发现老顾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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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室里有二十多个人，但沈听音的注意力只在那三个人身上。
护工老张端着茶杯，有一搭没一搭地介绍：
“那个蹲墙角画画的，叫老顾，躁狂症。以前搞金融的，后来疯了，被老婆送进来的。天天对着空气画K线，说是什么‘A股心电图’，神经病。”
“那个抱平板的，叫阿鬼，自闭症。他家里人嫌弃他，扔进来就不管了。整天就知道玩那个破平板，谁也不理。”
“那个算卦的，叫老马，妄想症。以前是股评家，退休后天天说‘现在的行情是发疯’，他儿子嫌他丢人，送进来‘冷静冷静’。现在天天对着钟算卦，说什么午时三刻必有异动。”
沈听音听完了，问了一句：“他们吃药了吗？”
老张嗤笑一声：“吃了，天天吃。不吃能这么老实？”
沈听音点点头，没再说话。
但她心里已经有数了。
吃了药还能画出精确K线的人，脑子没问题。
吃了药还能在代码里藏“HELP”的人，脑子没问题。
吃了药还能算准“午时三刻”的人——她看了眼墙上的钟，午时三刻刚过两分钟，活动室的门确实被推开过，护士进来收了餐盘——脑子也没问题。
有问题的是这个把他们关进来的人。
她走到老顾身边，蹲下来。
老顾没理她，继续画。
“顾建民。”沈听音轻轻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原华泰资本CEO，江湖人称‘私募一哥’。2018年操盘华泰一号，年化收益率217%，2020年被合伙人举报内幕交易，但因证据不足释放。2022年，被前妻以‘躁狂症’为由送进这里。”
老顾的手停了一下。
“你查过我？”
“你的病历在护士站放着，没锁门。”沈听音笑了一下，“当然，前提是能看懂那些专业术语。”
老顾终于转过头，看着她。
“你想干什么？”
沈听音没回答，站起来走向阿鬼。
她在阿鬼身边坐下，看着他的平板。
屏幕上全是乱码，但她看懂了——那些代码每隔几行就出现一个相同的字符组合。
“HELP。”
她轻声说：“你一直在求救。有人理你吗？”
阿鬼的手指停住了。
他没有抬头，但声音沙哑地响起：“……你能带我出去吗？”
沈听音没回答，站起来走向老马。
老马抬头看了她一眼，掐了掐手指，突然笑了。
“有意思，有意思。”
沈听音：“什么有意思？”
老马指着她：“你命里有劫，但劫里有贵人。贵人是谁？是我。”
沈听音挑眉：“你会算卦？”
老马摇头晃脑：“老夫纵横股市三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世间万物，无非阴阳平衡，道法自然。股票涨跌，和人命起伏，一个道理。”
沈听音笑了。
她站起来，看着这三个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今晚十一点，活动室。我们聊聊。”
老顾皱眉：“聊什么？”
沈听音转身离开，留下一句话：
“聊一聊，你们想不想出去。”
晚上十一点，活动室。
老顾来了。阿鬼来了。老马也来了。
三个人看着沈听音，等她开口。
沈听音却不急，慢悠悠地剥了一颗巧克力，放进嘴里。
老马忍不住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听音咽下巧克力，笑了。
“我用MIT脑科学博士肄业的身份告诉你们——”
她一字一句：
“你们，都没疯。”
老顾愣住了。
阿鬼抬起头。
老马掐指的手悬在半空。
活动室安静了三秒。
然后，老顾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当然没疯！可是有什么用？！没有人信我！”
沈听音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我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