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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被送走的继承人 继妹当众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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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集团发布会现场,镁光灯密集地交织成一片刺眼的白光,晃得人眼睛生疼,连视线都变得模糊。
白莲花穿着一身雪白的连衣裙,浑身微微发颤地站在发言台前,双手死死攥着台面边缘,指节泛白得几乎要嵌进木头里,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带着浓重的哭腔,甚至要扶着发言台才能站稳:“今天,我、我以家人的身份,不得不告诉大家一个沉痛到让我窒息的消息,我姐姐沈听音,经最权威的精神卫生中心反复鉴定,患有极其严重的妄想症,已经严重影响到正常生活了……”
她刻意顿了顿,猛地吸了吸鼻子,双手抬起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抽动着,仿佛承受着天大的痛苦,眼泪顺着指缝疯狂滚落,砸在发言台上“嗒嗒”作响,连说话都断断续续,带着哭腔的呜咽:“我、我真的不想说,可我不能再隐瞒了,我怕姐姐再伤害自己,也怕她伤害到身边的人……”
台下记者见状,瞬间沸腾起来,纷纷往前挤,握着相机的手飞快按下快门,“咔嚓咔嚓”的声响快得连成一片,有人甚至举着话筒大喊,想要追问更多细节。
白莲花缓缓放下双手,脸上满是泪痕,眼神里写满了委屈与无助,声音哭得发哑,带着极强的控诉感,却又刻意装出一副大度隐忍的模样:“她、她一直疯狂臆想,说我抢走了她的未婚夫,说我们全家都要害她、都想霸占她的一切……我无数次解释,无数次退让,可她根本不听!”她抬手抹了一把眼泪,胸口剧烈起伏着,“作为妹妹,我真的心痛到无法呼吸,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姐姐沉沦,也不能让沈氏集团的声誉,毁在她的妄想里!所以我们决定,送她去最专业的机构接受强制治疗,求大家能理解我们的苦心!”
话音刚落,陆明轩便立刻上前,一把将白莲花紧紧揽在怀里,手掌用力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白莲花顺势往他怀里钻,哭得更凶了,肩膀抽噎着,连头都抬不起来。陆明轩眉头皱得紧紧的,一脸痛心疾首地抬眼望向人群,声音沉重又带着几分“惋惜”:“听音,如果你能听到,我想说,我爱的人从来都是莲花,从来都不是你!但我永远把你当亲人,你别再执迷不悟了,好好治病,我们等你回来。”
恶心。
沈听音站在人群后方,指尖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嘴角那抹看似平静的上扬,实则带着难以掩饰的苦涩与委屈,眼底深处藏着翻涌的酸涩,却倔强地没有让一滴眼泪落下,她的委屈,从来都不会像白莲花那样,摆出来博取同情。
继母白海棠踩着高跟鞋,扭着腰走到她身边,身体微微侧着,凑近她的耳边,压低声音,笑意盈盈,指尖还故意轻轻戳了戳她的胳膊,带着几分挑衅与得意:“听音啊,别怪阿姨心狠。你这孩子,就是太聪明了,聪明得招人嫌。聪明人,往往活不长久哦。”
沈听音缓缓偏过头,眼神清澈得像没见过世面的小鹿,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泛红,指尖轻轻绞着衣角,语气轻柔得带着几分怯懦,像是被欺负狠了却不敢反抗:“阿姨说得对。所以我要去的地方,应该挺安全的,至少……不会再有人冤枉我了。”
白海棠浑身一僵,脸上的笑容顿了顿,指尖下意识顿在半空,眼睛微微睁大,显然没反应过来这话里的深意,愣在原地,嘴角的笑意渐渐淡去。
沈听音不再看她,微微垂着眼,掩去眼底的委屈与坚定,脚步轻轻浅浅地越过她的身边,一步步走向发言台,每一步都带着几分单薄与孤寂,仿佛被全世界抛弃。
记者们见状,纷纷停下快门,下意识地往两边退让,自动让开一条狭窄的路,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沈听音身上,眼神里满是疑惑、探究,还有人带着几分嘲讽,纷纷举起相机,对准了她单薄的背影。
她走到发言台前,停下脚步,微微抬眼,目光缓缓扫过台下的人群,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与清冷,指尖轻轻搭在发言台的边缘,指尖微微颤抖着,最后,目光稳稳定格在角落里那个扛着摄像机的年轻记者身上。
“你是新来的?”她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沙哑,指尖轻轻点了点记者手中的摄像机。
年轻记者浑身一震,手里的摄像机晃了晃,连忙用双手稳住,眼神慌乱地抬头看向沈听音,结结巴巴地回应:“啊?是……是我,我是新来的。”
沈听音微微挑眉,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他的耳边,一只手轻轻挡在唇边,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个秘密,气息拂过记者的耳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想出名吗?”
年轻记者彻底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手里的摄像机又晃了一下,下意识地张了张嘴,语气里满是疑惑与难以置信:“……什么?您说什么?”
沈听音依旧俯身,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只有唇瓣轻轻动了动,一字一句地对他低语,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帮我给证监会打个电话。沈氏集团,有人做假账。”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死寂持续了整整三秒。
然后,整个现场彻底疯了。记者们蜂拥而上,相机快门声再次爆发,比之前更加剧烈,有人大声追问,有人试图挤到沈听音身边,场面一片混乱。
年轻记者惊得浑身一僵,手里的摄像机差点脱手摔在地上,连忙用双臂死死抱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无措。
白海棠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嘴角微微抽搐着,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指节泛白,身体微微发抖,眼神里满是慌乱与难以置信,连站都有些站不稳。
白莲花从陆明轩怀里抬起头,脸上的泪痕还未干,眼神里的慌乱瞬间取代了之前的委屈,她死死抓住陆明轩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衣袖里,陆明轩也皱紧眉头,眼神凝重地回视着她,两人交换了一个慌乱又不安的眼神,浑身都透着紧张。
而沈听音却一脸平静,缓缓直起身,收回搭在发言台上的手,转身便走,无视身边蜂拥的记者和工作人员的阻拦,在几名工作人员略显慌乱的“护送”下,一步步走向发布会现场的门口,脚步依旧从容,只是背影单薄得让人心疼。
阳光透过门口的玻璃照在她的背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微微挺直脊背,没有回头,仿佛身后的喧嚣、委屈与背叛,都与她无关。
没有人看到,她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勾起,嘴角那一抹冰冷的笑意下,藏着多少未说出口的委屈与不甘。
——游戏,才刚刚开始。
护工推着救护车的担架床走过来,沈听音微微弯腰,侧身躺了上去,双手轻轻放在身侧,指尖依旧微微绞着,在护工推着床往救护车走的时候,她忽然微微侧过头,目光越过人群,回头看了一眼高耸的沈氏大楼,眼神复杂,带着几分委屈、怅然,又带着几分决绝,眼眶微微泛红。
顶层,那是爷爷的办公室。厚重的窗帘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有人在后面轻轻拉了一下,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窗边,轮廓熟悉。
是爷爷。
他没有下来,甚至没有露出完整的身影,只是静静地站在窗边,沉默地看着下方,连一丝回应都没有。
沈听音缓缓收回目光,眼帘轻轻垂了垂,嘴唇微微动了动,轻声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几乎要被救护车的鸣笛声淹没。
身边的护工侧耳倾听,却什么也没听清,下意识地凑近了一些,轻声问道:“您说什么?我没听清。”
沈听音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眼,望向远方,眼帘微微颤动,一滴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眼角滑落,又被她悄悄拭去,眼底没有任何情绪,只剩下一片沉寂的委屈与坚定。
那句话是:
“爷爷,你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