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易触碰》溏乐

59、延伸 到底是谁

　　下午大课间，班里的部分人都趁着这短短时间，出去享乐，留在教室里的要不是不谙世事，要不就是去求上进的。
　　祁长岁的同桌今天没有来，祁长明顺理成章的坐到了他的位置。
　　他扬靠在祁长岁的肩膀上，祁长岁一边看着不让他掉下去，一边写着题，但祁长明压着他的胳膊让他很难伸展开写。
　　“你压着我，我没有办法写作业。”
　　“那别写了。”祁长明歪着头，看着祁长岁的侧颜，他睫毛稍长，眼角翘着，很漂亮。
　　他起身，转过去趴在祁长岁肩膀上，伸出一根手指按着祁长岁的眼角出：“真漂亮。”
　　祁长岁放下笔抓住祁长明的手，拉下来，道：“都一模一样，看你的还没看够。”
　　祁长明抽回手，摇摇头道：“不一样，你的更好看。”
　　祁长岁往后靠，长叹了一口气，低头看了看表，道：“还有十分钟，出去走走？”
　　“行啊。”
　　两人起身往教室外面走着，在刚拐过一个拐角，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前面还有几位五大三粗的男人。
　　祁长明停住脚步，道：“那不是三降吗？”
　　祁长岁随着祁长明的视线看过去，他们带着陶三降走进了楼梯间。
　　祁长明问：“那两个人好像不是我们班的，他们这是要去干什么？”
　　祁长岁回：“不清楚。”
　　“过去看看。”
　　祁长明说着，拉着祁长岁跟了过去。
　　陶三降跟在那两个人身后，像一只流浪猫，畏畏缩缩的跟着。
　　陶三降道：“这是要去哪？不是说要钱吗，给你们就是了。”
　　其中一个带头的哼一声，道：“谁知道你回耍什么花样，这会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说完两人相视而笑。
　　他们来到小卖部旁边的那块空地上，旁边就是墙联通这外面的一处荒凉地，从这里翻出去，没有几个人知道。
　　临近上课这里更没有什么人，两人从这里翻出去，陶三降看了一眼，思索再三后跟着翻了出去。
　　刚落地陶三降便被两人堵到墙边，逼迫道：“听说你爸是老总，你零花钱肯定不少吧。”
　　陶三降双手交叉与胸前，“你们想要多少，报个数吧。”
　　一位长的很凶的男生，手撑着墙：“别急，我有个特别感兴趣的问题，想要问问你。”
　　陶三降抬眼看去，问：“什么问题？”
　　男人笑着，像地狱的恶魔般：“你有一个哥哥对吧，你和你哥……没有血缘关系的吧？”
　　陶三降瞳孔地震，冷冷的看着对面这个人，垂在身侧的手，默默的捏紧了拳头：“这跟你们要钱没关系。”
　　那男生拍了拍陶三降的肩，笑道：“别着急，你哥不是你哥，你爸也不是你爸，那你妈呢，死了？没想到还是个没爹没妈的孩子啊，真可怜。”
　　陶三降咬了咬牙，问：“你们应该不是要钱那么简单，把我带过来，干什么。”
　　“哎，你那个哥哥，是叫黎含鸣对吧？听说你还做了，真恶心。”那人拍了拍他旁边的那个人，笑着又转头看向陶三降，道：“你这个美人胚子难怪你哥喜欢，像你们这样的人被上了是什么感觉。”
　　“没少跟别人上床吧，昂？”
　　“……”陶三降握拳的手越来越紧，在他刚说完后抬手一拳打在那人脸上。
　　被挨拳头的那人，被打的往后退了两步，陶三降看着那个人骂了句：“你他妈再说一遍！”
　　“草！”没被揍的人，转头看向陶三降冲上去，往他脸上揍。
　　陶三降躲开打来的拳头，反手抓住他的胳膊，一脚踹到他背上，脸磕到墙上，额头磕破了皮。
　　“去死。”陶三降咬牙切齿。
　　陶三降背对着刚刚那个人，没有注意到他站起来，往他这里冲来，陶三降闻声转身，眼看那个人的拳头距他还有十几厘米，突然一只手抓了那个人的胳膊。
　　“你们是谁，来我们学校干什么？”祁长岁抓着那个人的胳膊，问。
　　“你他妈的谁啊，老子的少他妈管，给老子他妈了的滚开。”那人满嘴跑火车，却挣不开祁长岁抓住他的手。
　　祁长明从墙对面翻过来，刚好听到那人说的话，“草”了一声，抬脚踢他膝盖窝，两腿一软直接跪地上，道：“你骂谁呢？”
　　祁长岁还没反应过来，祁长明就握紧拳头，抬手就要给他两拳，被祁长岁制止了。
　　“长明，别动手。”
　　祁长明收回手，陶三降后面那个男人突然转身回击，祁长明看到提醒：“三降，后面！”
　　陶三降回头又补了一脚，那人额头撞墙上，晕了过去，陶三降骂了句：“傻逼。”
　　“傻逼。”祁长明也补上一句，转眼看到祁长岁，朝他笑了笑，祁长岁冷着脸，道：“没有下次。”
　　……
　　祁长岁把两人用路边捡的布条绑着手腕，靠坐在墙边上，祁长明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冷眼看着他们俩。
　　陶三降站在祁长明的斜对面，面朝着两个人，问：“刚刚说的那些都是谁告诉你的？”
　　没晕的那个，坚定不告知的回复：“你他妈有什么实力让我告诉你，再说我凭什么给你说。”
　　祁长明回怼：“你说话放干净点。”
　　陶三降冷哼一声，道：“行，你不说，我有的是办法知道。”
　　“靠什么，靠那个把你给睡了的“小男友”，真他妈的不要脸，真他妈的（贱）”
　　还没说完话，那人就被一脚踢到下颚，牙龈都出血了，祁长明撸着袖子，看着这个人。
　　“你他妈敢打我！”
　　祁长明一边骂，一边准备用脚踢狠狠踢踩：“我他妈打的就是你，傻逼玩意，妈的。”
　　还没下手，被祁长岁死死揽住，托着往后退，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出声，“够了。”
　　那人邪魅的笑了笑，抬眼看向陶三降，露出几颗攒了血的牙齿，笑的如地狱的恶魔般：“真漂亮。”
　　陶三降握紧了拳头，漫步走上他面前，祁长岁钳制住祁长明，根本没法在去拉一个人。
　　陶三降问：“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是谁告诉你的，告诉我，谁让你来找我的。”
　　那人笑着，嘴角上扬的可怕，他只说了两个字：“南枝。”
　　陶三降的脚步一顿，他怔在原地，“南枝”知道他以前名字的人除了黎江和黎含鸣他不知道还有谁知道。
　　陶三降猛的冲过去，拽住那人的领子，狠盯着他，语气过激：“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谁！”
　　祁长明有些傻眼了，他脑海里回荡着“南枝”着两个字。
　　他想这两个字和陶三降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让陶三降怎么在意，让他过激。
　　祁长明唤了一声：“三降。”
　　陶三降转头看向祁长岁和祁长明，又转过头看向那个人，道：“不管你是谁，你又是谁派来的，别让我在看到你，不然……后果自负。”
　　说完甩开他的领子，站起身径直往墙边走去，翻进了校园。
　　祁长岁和祁长明紧随其后，在翻进校园的前一秒，祁长岁突然停住看了眼那两人，翻了进去。
　　祁长岁刚翻进校园，祁长明和陶三降都没了身影，祁长岁从小卖铺旁边走出来，看到小卖铺的门口的木椅上，两个人坐在上面。
　　祁长明撩开陶三降额前的头发，检查着：“三降，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陶三降拨开祁长明的手，摇了摇头，回：“没事，我没受伤。”
　　祁长明道：“真的吗？那两个人五大三粗的我看着都吓人，他们都动手了，怎么混进学校的，够吓人的。”
　　陶三降回：“能翻出去，自然能进来，你说他们怎么混进来的。”
　　“学校治安管理真差。”
　　陶三降笑了笑，祁长明看见陶三降在笑，气不打一处来，道：“你还笑，你怎么笑的出来的啊？都要来取你命了。”
　　陶三降回：“为什么不能笑，我不觉得我笑不出来，他们有没打扰到我什么，我不在乎。”
　　祁长明怔了怔。
　　祁长岁从旁边走过来，问：“六点了，还有二十分钟下课，还回去上课吗？”
　　陶三降靠着椅背上，看着天，道：“都过一半了，翘了吧。”
　　祁长明道：“行，这节数学课，听不听无所谓。”
　　陶三降应声：“嗯。”
　　祁长岁也没有回去，他走到祁长明旁边站着，整了整祁长明的衣服，拍掉落在他身上的灰。
　　祁长明抬头看向祁长岁，问：“哥，我们两上不上老师也就说一顿，你不去上课真的行吗？”
　　“没关系，一节数学课而已。”
　　陶三降笑了一声，道：“谢谢你们陪我。”
　　*
　　晚上放学后，祁长岁被班主任叫去了办公室，祁长明猜测是今天逃课的事。
　　祁长明和陶三降也被罚写三千字检讨，并在下一节班会课念检讨。
　　陶三降靠着走廊上的窗户，祁长明站在他旁边，教室的门锁了，他们没法进去坐着等祁长岁。
　　“明天不用来找我。”
　　祁长明看向陶三降，问：“嗯？你明天不来了吗？”
　　陶三降回：“嗯，我明天有事本来学校了，下个星期在回来上课。”
　　祁长明：“好，你需不需要我把这几天的笔记记给你。”
　　陶三降看向祁长明，笑着谢道：“嗯，谢谢长明。”
　　祁长明看着陶三降，虽然他在笑，但并没有笑的很单纯，感觉下一秒就碎了。
　　陶三降身上的秘密太多了，身为好朋友的祁长明也不知道，连他自己也不太知道这个秘密是什么。
　　他来到黎家的时候才三岁，什么也不知道，没有记忆，没有画面，连他妈妈的样子也记不清楚。
　　自始至终他都觉得自己是被抛弃的，而现在连他的哥哥黎含鸣也丢下了他。
　　陶三降看向走廊的另一边，道：“你哥回来了。”
　　祁长明闻声扭头看过去，看到祁长岁的身影，喊了声：“哥。”
　　陶三降跳下窗台，道：“尽然来了，我走了，下个星期见。”
　　祁长明道：“再见，路上小心。”
　　陶三降应了声，朝校门口走过去。
　　祁长岁走过来，祁长明突然抱住了他，趴在他胸前蹭了蹭。
　　祁长岁抬手揉了揉祁长明的头：“怎么了？”
　　祁长明说：“难受，抱一下。”
　　祁长岁笑了声，道：“回家吧。”
　　祁长明松开手，抬头看向祁长岁，道：“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