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黄金枷锁 深夜，苏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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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很深了，但苏丹睡不着。
他躺在巨大的卧榻上，丝绸被褥如水般滑过赤裸的肌肤。身旁蜷缩着两名侍寝的妃子，呼吸均匀，睡得很沉。其中一个在梦中微微动了动，手臂无意识地搭上他的胸膛，指尖碰到了那条冰凉的细细金链。
苏丹低头看着那只手。
白皙、纤细、柔软。手腕上还留着他昨晚掐出的红痕。
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看了很久。
然后他想起白天那个叫阿尔图的年轻人。跪在殿前，浑身是伤，却在他靠近时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那一下缩得很快，几乎察觉不到，但他看见了。
已经很久没有人敢在他面前退缩了。
所有人都在讨好他。献媚他。奉承他。恐惧到极点反而变成谄媚的笑。就连那两个被他当众赏赐给乞丐的妃子，在被拖走时还在喊着“谢陛下恩典”。
多无聊。
他把妃子的手从胸口拿开，起身下榻。
夜风吹动帷幔，月光从高窗倾泻进来，在他赤裸的身体上勾勒出银色的轮廓。他走到铜镜前，站定。
镜中的男人高大健硕，胸肌饱满，暗褐色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金色的乳环穿过两侧的□□，中间的细链微微下垂，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再往上，是巨大的王冠，遮住了眼睛，只露出嘴唇和下巴。
他抬起手，指尖触碰王冠的边缘。
没有人见过他被遮住的眼睛。就连他自己，也很久没有看过了。
他试着掀动王冠——
指尖停住了。
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宦官尖细的声音：“陛下！出事了！”
苏丹放下手，转身。那一瞬间，所有的慵懒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危险的兴致。
“说。”
“那个……那个阿尔图，他在牢里……他抽了卡，抽到了……”
“抽到了什么？”
宦官咽了口唾沫：“纵欲。”
苏丹愣了一瞬，然后笑了。
笑声在空旷的寝殿里回荡，惊醒了睡梦中的妃子。她们茫然地坐起身，看见苏丹的背影正大步向外走去，赤裸的身体在月光下像一尊活过来的神像。
“陛下……”一个妃子怯生生地唤道。
苏丹头也不回：“都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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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最深处的囚室里，阿尔图正面对着那张漆黑的卡片。
卡片上的字迹像是活的，在他眼前缓缓蠕动：纵欲：三日内与三人交合，否则处死。
他握着卡片的手在发抖。
门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是狱卒那种拖沓的脚步，而是沉稳的、带着某种压迫感的步伐。铁门被推开，烛火涌入，照亮了来人的身影。
苏丹站在门口，赤裸的上身沾着夜露，胸前的金链在火光中一闪。
“听说你抽到了有趣的卡。”
阿尔图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背抵上冰冷的石墙。
苏丹走进来，狱卒们识趣地关上门退出去。小小的囚室里只剩下两个人，烛火摇曳，影子在墙上扭曲纠缠。
“让朕看看。”苏丹伸出手。
阿尔图把卡片递过去，手指在触碰到苏丹掌心的一瞬间颤抖了一下。苏丹握住了他的手，没有立刻放开。
“你很紧张。”
“我……”阿尔图的声音沙哑，“陛下，我只是个囚犯……”
“所以？”苏丹低下头，靠近他。王冠的阴影落在阿尔图脸上，那只被遮住的眼睛仿佛正在凝视着他，“囚犯就不需要完成游戏了吗？”
阿尔图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气息——檀香、沉香，还有某种更原始的、属于这个男人本身的味道。温热、危险、令人窒息。
“三日内与三人交合……”苏丹念着卡片上的字，语气里带着玩味，“你想好第一个人选了吗？”
阿尔图没有回答。
苏丹笑了，松开他的手，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他。那目光赤裸裸的，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到手的玩物。
“朕可以帮你。”他说。
阿尔图猛地抬头。
苏丹的嘴角噙着那抹慵懒的笑：“怎么？不愿意？”
“陛下……”阿尔图的声音发颤，“我只是个卑贱的囚犯，不值得……”
“值不值得，由朕说了算。”苏丹打断他，再次逼近，“况且，你不是必须完成游戏吗？朕屈尊帮你，你应该感到荣幸。”
他伸出手，抚上阿尔图的脸。不再是之前那种轻佻的触碰，而是缓慢的、带着占有意味的摩挲。粗糙的掌心擦过阿尔图的颧骨，拇指压上他的嘴唇。
“张开。”
阿尔图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知道自己应该反抗。他知道这是苏丹，是杀了无数人的暴君，是一切苦难的源头。但当那根手指探入他口中时，他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比意识更诚实——他含住了它。
苏丹的眼睛被遮住了，但他的嘴角弯得更深。
“乖。”
另一只手解开了阿尔图破烂的囚衣。
烛火剧烈地跳动了一下。墙壁上，两个影子融成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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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很长。
长到阿尔图后来回想起来，只剩下零碎的片段——苏丹身上檀香的气息，金链擦过皮肤时冰凉的触感，还有那个男人在他耳边低沉的喘息。
苏丹比他想象的更有耐心。
不，也许不是耐心。是掌控。是居高临下的、猫戏老鼠般的玩弄。他仿佛有无限的时间，一点一点地拆解阿尔图的防线，逼出那些连阿尔图自己都不知道的声音。
“出声。”他在阿尔图耳边说，“朕想听。”
阿尔图咬紧牙关。
苏丹笑了，动作突然加重。
阿尔图闷哼一声，指甲陷进苏丹的后背。
“乖。”苏丹吻着他的脖颈，语气餍足得像一头吃饱的野兽，“这才像话。”
后来阿尔图失去了意识。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躺在苏丹的寝殿里，身下是柔软得过分的丝绸被褥。阳光从高窗倾泻进来，照得满室生辉。
苏丹坐在窗边，已经穿戴整齐——当然，他从来就没有“整齐”过。裸露的胸膛，金色的王冠，胸前的细链在日光下闪烁。他手里握着一杯酒，正低头看着阿尔图。
“醒了？”
阿尔图想坐起来，身体却酸痛得仿佛被碾过。他低头一看，身上遍布着青紫的痕迹。
“别动。”苏丹走过来，在榻边坐下，把酒杯递到他唇边，“喝。”
阿尔图下意识地张嘴，琥珀色的液体滑入喉咙，辛辣中带着甘甜。
苏丹看着他吞咽的动作，眼神——如果那被遮住的眼睛有眼神的话——变得更加幽深。
“你昨晚做得很不错。”他说，“朕很久没有这么尽兴了。”
阿尔图的脸烧了起来。
“但是，”苏丹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遗憾，“距离你完成任务，还差两个。”
阿尔图愣住。
“朕只算一个。”苏丹站起身，背对着他，望向窗外，“你还有两天，要抓紧。”
“陛下……”阿尔图艰难地开口，“您……您不杀我？”
苏丹回头，嘴角勾起那抹标志性的笑。
“杀了你，谁陪朕玩？”
他向外走去，经过门口时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好好休息。今晚，朕带你去个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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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时，阿尔图才知道苏丹说的“好地方”是什么。
那是宫殿深处的一座庭院，四周围着高墙，只有一条甬道通往外界。庭院里灯火通明，丝竹之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酒香和脂粉的甜腻气息。
阿尔图站在门口，看清了里面的景象，整个人僵住了。
庭院里全是男人。
不，不全是。还有一些穿着女装的少年，还有一些看不出性别的人。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饮酒，有的在调笑，有的已经纠缠在一起，毫不避讳地做着各种不堪入目的事。
“喜欢吗？”苏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阿尔图转头，看见苏丹正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胸前的金链在灯火下晃动。
“这是朕的私人庭院。”苏丹说，“里面的人，都是朕的收藏。”
“收藏……”
“对。”苏丹抬了抬下巴，指向庭院深处一个被众人环绕的俊美青年，“那个，是西域进献的舞者。他旁边那个，是叛军首领的儿子。再往里，那个靠在石凳上的，是朕的堂弟。”
阿尔图说不出话来。
苏丹靠近他，手臂揽上他的腰，嘴唇贴近他的耳朵。
“今晚，你从这里挑两个。”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朕在旁边看着。”
阿尔图的血液一瞬间涌上头顶，又迅速冷却下去。
“陛下……”
“怎么？不愿意？”苏丹的语气依然慵懒，但揽着他腰的手收紧了，“朕可是在帮你完成任务。还是说……你只想跟朕做？”
阿尔图说不出话。
苏丹笑了，松开手，推了他一把。
“去吧。挑你喜欢的。”
阿尔图踉跄着走进庭院。灯火太亮，人太多，目光太赤裸。他不知道该看哪里，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身后传来苏丹的声音，是对庭院里的众人说的：
“这位是朕今晚的贵客。谁伺候得好，有赏。”
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落在阿尔图身上。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打量，有赤裸裸的欲望，还有——让阿尔图后背发凉的——某种饥饿。
一个少年最先走过来。
他穿着轻薄得几乎透明的纱衣，脸上带着娇媚的笑，伸手去拉阿尔图。
“公子，让奴家伺候您吧。”
阿尔图下意识地想躲，却被另一个方向伸来的手拉住了。
“别急啊。”又一个青年靠过来，比他高半头，笑容里带着危险，“公子只有一个人，您一个人可伺候不过来。”
阿尔图被围住了。无数双手伸向他，剥他的衣服，抚摸他的身体。他想挣扎，想喊叫，但那些手太热了，那些呼吸太近了，那些嘴唇——
他回头望向庭院入口。
苏丹站在灯火照不到的阴影里，一动不动，像一个沉默的观众。
阿尔图看见他的嘴唇动了动。虽然没有声音，但他读懂了那个口型：
“继续。”
那夜的事，阿尔图后来记不太清了。
他只记得很多人的脸，很多人的手，很多人的嘴唇。热，太热了。身体仿佛不再属于自己，变成了一件被传递的器物。有人在笑，有人在喘息，有人在他耳边说着什么，他听不清。
他只知道，自始至终，有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来自阴影中的那个人。
来自那个戴着王冠、遮住眼睛的人。
来自苏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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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阿尔图被带回了苏丹的寝殿。
他浑身酸软，几乎站不住。身上全是乱七八糟的痕迹——吻痕、抓痕、还有不知道谁留下的牙印。
苏丹坐在卧榻上，看着他。
“两个。”苏丹说，“加上朕，正好三个。你的任务完成了。”
阿尔图抬头看他。烛火下，苏丹的表情看不分明，但嘴角那抹笑意还在。
“过来。”
阿尔图走过去。双腿发软，几乎走成了踉跄。苏丹伸手扶住他，把他按坐在自己身边。
“疼吗？”
阿尔图愣了愣，然后点头。
苏丹笑了，伸出手，轻轻抚摸他身上的痕迹。那动作出乎意料的温柔，和昨晚那个站在阴影中冷眼旁观的男人判若两人。
“朕的收藏们，是有点太热情了。”他说，“下次朕让他们轻点。”
下次。
阿尔图听见这个词，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苏丹的手滑到他腰间，用力一拉，让他跌进自己怀里。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赤裸的胸膛温热而坚实，那条细细的金链硌在他脸颊上。
“今晚留下来。”苏丹说，不是询问，是命令。
阿尔图没有动。
苏丹也不动，只是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过了很久，久到阿尔图以为他睡着了，才听见他的声音：
“朕小时候，也曾经被这样对待过。”
阿尔图一震。
苏丹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朕的父亲，喜欢看人做这种事。他把朕扔进一群人里，让朕……学着伺候人。”
阿尔图不敢动，不敢出声。
“朕那时候很小，很害怕。”苏丹说，“但是后来朕发现，害怕没有用。只有变成最厉害的那个，才能不被欺负。”
他的手收紧了一些。
“所以朕杀了他。”苏丹说，“在他最喜欢的那张卧榻上，掐死了他。”
寝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
“你知道朕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吗？”
阿尔图摇头。
苏丹低下头，嘴唇贴近他的耳朵。那温热的气息让阿尔图浑身一颤。
“因为朕在你身上，看见了当年的自己。”他说，“那个害怕的、想逃的、但又不得不留下的自己。”
阿尔图的眼眶突然酸了。
苏丹吻了吻他的耳垂。
“别怕。”他说，“朕不会杀你。”
“为什么？”
苏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笑声低沉沙哑，在寂静的寝殿里回荡。
“因为朕很无聊。”他说，“而你，让朕不那么无聊了。”
那夜剩下的时间，他们就这样抱着，没有说话。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起来，第一缕晨光照进寝殿时，阿尔图抬头望向苏丹。
王冠遮住了他的眼睛，但阿尔图忽然觉得，自己看见了那下面的东西。
那是一双空洞的、疲惫的、在无尽的权力中迷失了方向的眼睛。
他忽然有点明白苏丹为什么总是戴着这顶王冠了。
不是因为威严。
是因为害怕。
害怕让别人看见，那双眼睛里，其实什么都没有。
阿尔图没有说话，只是把头埋回苏丹胸前，闭上了眼睛。
金链冰凉的触感贴在他脸颊上。
那是枷锁。
对苏丹来说，是枷锁。
对他自己来说呢？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游戏，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黄金枷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