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类》消散的烟花

7、7 U盘里

　　U盘里的东西，比他们想的都大。

　　那是一份完整的记录——沈雄贩毒网络的账目、关系网、洗钱渠道，全都有。而且不止沈雄的，还有他背后的人。

　　沈雄不是一个人。他上面还有人。

　　那个人，到现在都没被抓到。

　　沈墨看着屏幕上的名字，手心出汗。

　　那个名字，她听过。

　　沈渊现在效力的那个人，也是这个名字。

　　所以沈渊回来，不只是在查沈氏覆灭的真相。他是在帮他上面的人，找回那份丢失的记录。

　　因为她妈偷出来的这份东西，能毁掉的不只是沈雄，还有他背后的人。

　　“他知道吗？”沈墨问。

　　“应该不知道，”陆淮说，“但他要是知道这东西存在，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拿到。”

　　“他已经不惜一切代价了。”

　　陆淮看着她。

　　“现在怎么办？”他问。

　　沈墨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我想见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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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那个女人，比查沈渊还难。

　　她消失太久了。三岁那年离开，之后再也没有任何记录。没有身份证，没有银行账户，没有电话，什么都没有。

　　查了一周，陆淮的人只找到一个线索。

　　一个老太太，当年在那座破庙附近的村子里住过。有人说，她见过一个年轻女人，经常在破庙那边转悠。

　　他们去找那个老太太。

　　老太太九十多岁了，耳朵不好，说话也含混。但有一句话，她说明白了：

　　“那个女的……后来走了……走之前，留了一封信……”

　　“信呢？”

　　“给……给庙里那个小孩……她女儿……”

　　沈墨眼眶红了。

　　“信在哪儿？”

　　老太太想了很久，说：“庙里……佛像底下……”

　　她们又去了破庙。

　　这一次，她翻遍佛像底下每一个角落，找到了一个油纸包。

　　打开，是一封信，写了三页纸。

　　第一页：

　　“绾绾，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了。不是死了，是走了，走得远远的。你不要找我，也找不到我。你只要知道一件事：我走，是因为爱你。你爸那个人，我斗不过。但我偷了他一样东西，可以让你不用像我一样逃一辈子。”

　　第二页：

　　“你三岁那年，我想带你走。但我知道，带着你，我们俩都逃不掉。所以我一个人走了。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看着你。你六岁那年见你爸，我躲在庙外面。你十五岁那年，沈家出事，我就在城里。你被收养，我就在不远处。你十八岁消失，我找了你三年。后来知道你进了研究所，我才放心。”

　　第三页：

　　“绾绾，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只想让你知道，这世上有人爱着你。不是因为你爸，不是因为你有什么用，就因为你是我女儿。”

　　“U盘里的东西，你想用就用，不想用就毁了。你想找我，也找不到。但你要记住——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在我眼里，你永远是那个抱着我不肯撒手的小孩。”

　　信的末尾，没有署名，只有一个手印。

　　一个小小的、婴儿的手印。

　　沈墨看着那个手印，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蹲在破庙里，哭出了声。

　　陆淮站在门口，没进去。他背对着她，看着远处。

　　等她哭完了，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走吧。”她说。

　　他转头看她。

　　她眼睛红着，脸上还有泪痕。但她站得直直的。

　　“去哪？”

　　“回去，”她说，“该做什么做什么。”

　　他看着她。

　　“你没事？”

　　“有事，”她说，“但事不能耽误。”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那种标准的，是真的。

　　“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