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里的晴天》云七叶

5、第 5 章 “

　　“贺晴天，你到底怎么回事，收货的时候有没有没检查到位？还是偷懒只检查了最上面的，没看箱子下面？你看看毛巾都湿成什么样子了！今天活动是以公司名义赞助的，东西出了问题全是你的责任，你自己说该怎么办？”康雅婷前来问罪。

　　“已经检查了一遍，分发下去的毛巾确实是湿的，但不是全部，只是小部分。晴天，你仔细回忆一下，清点的时候是不是有遗漏？”方子游把手中的两条毛巾递给贺晴天。

　　“这不可能。毛巾是我和小石总、主办方梁女士，我们三个人一起清点的，当时并没有异常，如果你不信我和小石总，可以找梁女士确认。”贺晴天说。

　　“梁老师临时有事，先行回体育局去了。”有个志愿者举手示意。

　　女人唧唧歪歪也就算了，只当她们头发长见识短，可他方子游一个大男人跟着掺和什么。程展听不下去了，出声问方子游：“什么叫有没有遗漏？你是怀疑我兄弟把湿毛巾放进去了？他是供货方，是来跟我们合作谈生意的，不是来搞黄生意的。用这种不光彩的手段，他能得到什么？传出去对他的企业和品牌没有一丁点好处，他干嘛这么做！”

　　“你别激动。我只是把有可能发生的情况排除一下，并没有说是小石总做的。”方子游安抚他。

　　程展快把头发挠成鸡窝了，偏偏齐家恒他们跟小石总去停车场看房车还没回来。

　　眼看开赛时间越来越近，贺晴天跟康雅婷商量：“雅婷……”才叫了一声，被徐安妍打断：“工作场合，你这么称呼不妥当吧。”

　　贺晴天只得改口：“小康总，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回公司谈，马上快开赛了，大家都要做准备活动，要不然等下很可能会受伤。”

　　方子游也跟康雅婷商量另外买新毛巾替换。康雅婷说：“好啊。不过，钱都由她贺晴天出，公司不承担。”

　　“雅婷说得对。贺晴天，你自己工作失误，凭什么让震康公司买单。一人做事一人担，不是很符合你贺晴天的做事风格嘛。”许施优跟李若萱使眼色。

　　“就是啊。既然都知道是比赛，那你还不赶紧掏钱去买毛巾。让你买你又不买，现在反倒怪起我们来了。”李若萱也说。

　　“小康总，我认为这样不合理，我不能接受。毛巾是我签收的不假，可分发的不止我一个，如果我签收的时候都是干的，而在分发过程中有人动了手脚呢？”贺晴天的视线扫过徐安妍。

　　徐安妍高高抬起下巴，一副要与她斗到底的神态，说：“你有证据吗？就说自己是被冤枉的。”转头煽动选手们，“大家评评理，毛巾是她签收的，自己没有检查到位出了纰漏，我们小康总也没追究她工作失职，只是让她买新毛巾补偿你们，好快点准备比赛，可她不愿意自己掏钱给你们买。你们说这合理吗？”

　　因为毛巾的事已经耽误了很多时间，选手们议论纷纷：“是啊，工作失误了，肯定要挨罚的。”

　　方子游小声劝康雅婷：“别让别人难堪，自己也难堪。”康雅亭并没理会。

　　那几个女的嚣张什么！程展在旁边干着急，骂不上话。他这嘴怼同类行，对异性向来是冷处理。幸亏这时，齐家恒看完小石总的房车回来了。他急忙迎上去，不耐烦地对他们说：“闹翻天了！”

　　小石总看了眼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笑说：“这么热闹。”

　　“先别‘热’，有人冲你喊话呢！”

　　程展把事情原委简单地跟他们讲了一遍。齐家恒到贺晴天身旁，问她要毛巾查看，随后若有所思地说：“小石总运来的毛巾是新的，分发下去却湿了，这中间怕是有人搞鬼。”

　　此刻，小石总的脸也冷了下来，眼神凌厉扫过众人，严肃地说：“此事牵扯到我们毛巾品牌，我作为企业管理者之一，绝不允许有人拿我们的毛巾做文章，做出有损品牌声誉的事。谁都不行！”

　　“这事分明就是贺晴天……”徐安妍还想再说，被康雅婷一把拉住。

　　康雅婷确实是想让贺晴天当众出丑，可她还没有蠢到去针对小石总。他家的毛巾品牌驰名海内外，企业自身实力也过硬，而且除小石总外，还有三位大石总掌舵，皆是风云杭商。说不定以后生意场上跟他们有机会合作，所以没必要跟他撕破脸。

　　“小石总，您误会了。贺晴天是我公司员工，今天的事大家也有目共睹，分明是她工作失误。我替爸爸处罚员工，并不是针对谁。”康雅婷说。

　　今天的物品都是集中堆放，由专人看管，分发时再分批领取。康雅婷故意守在物资区，让贺晴天去帮忙分发，而徐安妍则偷偷拿了瓶水，在许施优和李若萱的掩护下，往毛巾上倒水，然后再把湿毛巾混进干毛巾里。

　　原本计划天衣无缝，加上震康又是本次赞助商之一，肯定不会有人怀疑到康雅亭头上，毕竟没有人会拿公司的名义去赌，却没料到毛巾品牌方也在现场。而且毛巾的款式和颜色一模一样，干、湿毛巾混放后，志愿者来拿，贺晴天也来拿，很快就弄不清哪些是干的，哪些是湿的了。

　　刚开始，小石总以为是有人故意找茬，商场上也发生过此类事件，本地企业看不惯市场被外地品牌占领，于是就用手段挤走竞争者。可听来听去，此事好像不是针对他们企业，仿佛是冲贺晴天个人去的。

　　小石总对贺晴天印象不错，她性格温和，人也非常有礼貌，如果此事不解决，只怕她回去会挨处罚。

　　“各位，方才这位……”小石总看向康雅婷不知该如何称呼。

　　徐安妍介绍说：“这位是震康建筑大小姐康雅婷，”她手指方子游，“也是这位硕度科技总经理方子游的未婚妻。”

　　小石总了然，与康雅婷点头算打招呼，接着说：“这位康小姐怀疑我把湿毛巾混进了干毛巾中，还怀疑晴天在签收时没检查到位。”

　　“对，我就是怀疑贺晴天蓄意破坏比赛。”康雅婷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但料定他要为贺晴天开脱，不过现在铁证如山，任他怎么解释都没用，只会让贺晴天更下不来台。

　　“各位，我们品牌的毛巾一向以柔软、吸水性好著称，我来为大家演示一下。”

　　小石总拧开矿泉水瓶盖，齐家恒把自己的毛巾递过来，小石总直接往上面倒了小半瓶水，毛巾立马湿了，水痕不断扩大。

　　齐家恒把这条湿了的毛巾放在桌子上，又把贺晴天的毛巾借过来，小石总接着往上面倒了三瓶盖的水，水痕大约拳头大小，正和大家手里湿了的毛巾一样。

　　小石总把第二条毛巾按照发货状态折叠起来，然后放到桌上，转身跟大家说：“我们企业总部在杭市，荣城并没有分销商，所以毛巾是我带人从杭市运过来的。大家知道从杭市到荣城开车将近三个小时，如果是我动了手脚，那么为了不让晴天发现，我会把毛巾放到纸箱最下面，至少是中间部分以下。可这样一来，毛巾在箱子里压两、三个小时，各位猜毛巾会变成什么样？”

　　“会更湿。”有个戴荧光黄发圈的大姐举手说。

　　“不对。”林佑梁否定她的话，“他们家的毛巾我用过，吸水性贼好，就那么一点水，在路上走两个小时，早被其他毛巾挤压吸干了。”

　　“懂行。”小石总走过去跟他击掌。

　　小石总走回桌边，把之前倒了水的第二条毛巾打开，叠了五分钟不到，毛巾已经干到只有原先的一半湿了，而与湿的地方重叠的位置，摸起来手指有些湿润。

　　“所以，如果湿毛巾真是我放的，你们拿到手的绝不会只是湿了某一块固定位置。各位可以看看你们手里的毛巾，水痕仅仅是在毛巾的两端。”

　　大家纷纷查看毛巾，确实湿的位置都在两旁，而非中间。

　　“很明显是有人在分发时偷偷摸摸往毛巾上倒水，故意陷害我与晴天。说难听点就是故意抹黑我们两家企业，那么谁会这么做呢？”小石总看向康雅婷，后者的脸已经白了。

　　徐安妍也笑不出来了。

　　康雅婷幽怨地看了眼徐安妍，早说让她们挨个把矿泉水瓶瓶盖拧开再拧回去也能栽赃贺晴天，非得说什么拧瓶盖要把水从箱子里拿出来目标太大，还不如神不知鬼不觉把水倒在毛巾上来得方便。

　　“我想请问各位，你们手中的毛巾都是在晴天那里领的吗？”齐家恒问。

　　“我的是。”刚才举手的大姐说。

　　“我的不是。”

　　“我的也不是。”

　　其他人纷纷摇头。

　　这时，人群中有个身材魁梧、一脸正气的大哥出声说：“我说，大家都算了吧，湿了一小块也不影响我们擦汗。关键毛巾是好毛巾啊，国民品牌还用的是新疆棉，我们应该支持，咱们白用一条毛巾就别计较那么多了。人家小姑娘找份工作不容易，也别为难人家了。都散了吧，各自活动活动，比赛马上开始了。”

　　此话一出，给选手们提了醒，确实今天的主意目的是跑半马、争名次来的，也就不再纠结，各自分散开来去做热身活动。

　　看目前情形，康雅亭虽然不甘心，但也暂时只能作罢。

　　好不容易平了风波，贺晴天擦了把额头的汗，对小石总说：“谢谢您，小石总，劳烦您大老远来送货，还帮我澄清，给您添麻烦了。改天有机会我请您吃饭。”

　　“别放在心上。今天幸亏我来了，要不然这事还真说不清了。”小石总开始穿戴装备，做热身运动。

　　齐家恒在停车场附近转了一圈，无功而返。此事明摆着是冲贺晴天来的，只可惜附近没有监控，无凭无据只能作罢。

　　程展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了三条干毛巾，搭在手臂上像店小二似的，挨个挂到齐家恒、小石总和贺晴天的脖子上，又对齐家恒和小石总说：“行了，两位霸总本总，商场上遇不到，半马上分个高低吧。”

　　上场时，齐家恒嘱咐贺晴天：“等下要是发现有不对劲的地方马上停下，找工作人员协调。”

　　“放心吧，沿路都有电视台跟拍，还有志愿者维持秩序，不会有事的。”贺晴天小跑着调整节奏，心里也有点没底：比赛都开始了，应该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