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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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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少,大喜的日子见血可不吉利啊。”程展把贺晴天推到方子游面前。
“晴天?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打个招呼?”方子游在厅里没看见她,还以她没来。
方子游被康雅婷请来的造型师摆布了一上午,又是做发型,又是换衣服,根本没空到外面看看。而贺晴天从到度假村起就在山下迎客人,也没跟方子游碰上。
今天是方家的主场,未免儿子落人话柄,程太太严肃地对她儿子说:“小展,说话、办事要注意场合。”
程煜翔对自己的儿子还是很了解的,他儿子从不无缘无故砸别人的场子,要么是把他给惹急了,要么就是有他看不惯的事情发生。他打量了眼贺晴天的脚,心中了然,意味深长地对他夫人说:“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转头看向方耀和康震威,跟他们说:“咱们几个老人家总不能护他们一辈子吧。”
康震威比方耀更会看人脸色,此刻程煜翔脸上虽然带笑,语气也十分客气,但分明是在警告他们。论资历与企业规模,程煜翔远远高过他们,甚至他们还要仰仗程煜翔给项目。于是,康震威给方耀使眼色让他稍安勿躁,先看看情况再说。
十多年没见,方耀和方太太都没有认出贺晴天,方子游也来不及解释,他担心地问贺晴天:“为什么光着脚?你的鞋呢?”回头叫最近的女服务员:“把你鞋拿来,算我买的。”
晓梅听到老板叫她拿鞋,顿时慌了,人却站着没动。徐安妍上午刚威胁过她:“你听好了,少管闲事,也不许拿鞋给她,要不然立马走人。”
晓梅做服务员差不多有五、六年了,知道来回走路有多累,别说穿高跟鞋,就算是平底鞋走一上午腿也酸的很,所以当贺晴天问她们借鞋子时她立马答应。可谁知出门迎头碰上徐安妍,原来她怕贺晴天搞鬼,一直在门口盯着。
贺晴天出声为晓梅解围,对方子游说:“早上我已经问晓梅借过了,她为了准备度假村开业迎宾每天练习把备用穿坏了,其他人的鞋我穿不合适。要不我去买一双吧。”
晓梅红着脸,略有愧意地看了贺晴天一眼。
客人们注意到动静都围过来看热闹。其实刚到度假村,他们看见贺晴天在做迎宾已经觉得不对劲了,此刻人群里议论声四起。
“真是时代变了,贺家大小姐居然给康小姐迎客,这要让贺老知道了,真不知会怎么想?”
“话说他们也太欺负人了,当年天启风光的时候,可没见贺小姐如此羞辱过别人。”
眼看人越聚越多,贺晴天想走,程展眼捷手快拉住她,没好气地冲方子游说:“穿个屁鞋!你看看她的脚。”
经程展提醒,方子游这才发现贺晴天的脚后跟破了皮,显然有些时间了,因为血已经干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方子游皱眉。
“问你新娘子去,她的人干的好事。”程展说。
康震威听到此事跟他女儿有关,脸色一下子变了,跟他夫人说:“去把婷婷叫来。”转身安抚贺晴天,“大侄女,你跟婷婷是同学,如今又在我公司上班,你能来喝喜酒,我很高兴。如果真是婷婷让你受委屈了,我一定让她跟你道歉。”
人生唯一一次订婚,康雅婷自然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所以她不光斥巨资定做了礼服,还花重金把业内最有名的化妆师Ada请来给自己化妆。此刻,她刚从宴会厅回到客房补妆,徐安妍直接推门进来把刚才发生的事跟她讲了一遍。
康雅婷示意Ada暂停,不可思议地问徐安妍:“你是说程展要给贺晴天出头?他为什么这么做?他跟贺晴天认识吗?”
“千真万确。程展还说要为贺晴天讨说法,这会已经去找小方总了。”徐安妍说。
“雅婷,你可千万不能让贺晴天先跟小方总告状,这样的话我们有理也会变成没理的。”许施优急忙说。
“不会的,小方总肯定是相信我们雅婷的,怎么会去相信贺晴天呢。不过,雅婷,依我看我们还是先出去吧,贺晴天有小程总帮腔,小方总会信她的话也说不定。”李若萱犹豫着说。
马拉松也有程展,今天又是程展,贺晴天跟程展到底是什么关系?程展为什么每次都帮着她?而程展跟方子游又是老同学、好朋友,方子游多半会信他的话。康雅婷急得团团转,偏巧康太太进来喊女儿,她慌乱应了声:“来了。”随后拿起披肩不情不愿地出去。
康雅亭来到宴会厅,只见气氛早已冷到了冰点,所有人都在等她出面解释缘由。
康雅婷自动忽略那些望向她或探究、或好奇的视线,径直走到贺晴天面前,拉起她的手,眨眨眼睛,天真地说:“晴天,今天真是辛苦你了,人手不够,谢谢你愿意来帮我忙。”
康震威问他女儿:“到底怎么回事?”
康雅婷故作委屈,靠在她爸爸怀里,坚定地说:“爸爸,今天真的是晴天自愿来帮忙的。”
徐安妍走到贺晴天面前,假惺惺地说:“晴天,你这就不对了,雅婷亲自去公司请你喝喜酒,全公司员工都看见了,也是你亲口对雅婷说自愿帮忙做服务算当礼金,可是现在让你接几位客人,你就挂脸不高兴,还说什么公司放假你没有义务在这帮忙。人前一套,人后一套,不合适吧。另外你知道是来帮忙的,也不换双平底鞋,现在脚破了来喊冤,是故意想让雅婷难堪吗?”
徐安妍在程展和贺晴天之间来回扫了一眼,又阴阳怪气地说:“有人撑腰就是不一样。”又对程展说:“小程总,你别被她给骗了,问问在场的同学,上学时贺大小姐眼高于顶,哪个没受过她白眼?”
老同学何方实在看不下去了,他出声说:“不是吧,晴天只是内向而已,可从没给过我们脸色看。”
“就是啊。”其他同学也随之附和。
程展真心觉得女人一张嘴,正、反全是她的理。他绕过徐安妍,问方子游:“我不跟女人一般见识。方少,你的场子,这事怎么了?你定。”
贺晴天感谢程展的仗义执言,可她不想让方子游为难,于是对康震威说:“康总,确实是我提出要过来帮忙的,跟小康总没关系。”
“如果是帮忙不用这身打扮,度假村的工作服没有人授意,她们不敢外借。”方子游沉思。
“我下车的时候没注意把衣服划破了,大喜的日子穿破衣服总不好,所以我问领班借了套工作服。”贺晴天转头在人群中找成航,“成领班,你说是吗?”
突然被点名,成航心惊肉跳,在心里记恨贺晴天,大庭广众之下敢让自己背锅,嘴上顺着她的话回了个“是”。
最终,为了缓和气氛,贺晴天问乐队借了小提琴,拉了首曲子算给方子游和康雅婷贺喜。
程展恨铁不成钢,坐在一旁生闷气。宋文哲端了杯酒递给程展,劝他:“老话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何况现在对晴天来说温饱比面子重要,她这么做无可厚非。”
程展放下酒杯,掏出手机对准舞台上的贺晴天拍了张高清照片发给齐家恒,配上三个字:被迫的。
典礼结束,方子游找到贺晴天说要送她回去。贺晴天推脱不了,走到八角亭里等他拿车钥匙。等了会儿,没等来方子游,倒是晓梅找了过来,跟她解释鞋子的事情。
贺晴天早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反过来安慰了晓梅两句,见方子游一直不出来,她起身下山打车回家。
回到小区,有个人靠在车旁抽烟,他看见贺晴天下车,烟头也来不及丢,径直走过去打横抱起她。
“我没事,可以自己走。”此时此刻,贺晴天不怎么想看见他。
“别逼我出去打架。”齐家恒叼着烟头,口齿不清地说。
“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你也好,小程总也好,我们只不过是普通朋友,你们没有必要为了我跟好朋友翻脸,不值得。”这是贺晴天的真心话。
“亲也亲了,床也上了,你现在来跟我划清界限,晚了。”
“谁跟你上床了?你不要乱说。”贺晴天捶他。
齐家恒笑了,因嘴里吊着烟头,神态看起来有些雅痞,跟他以往正儿八经的模样相差甚远。
走到楼道口,齐家恒想把烟头吐进垃圾桶,可是抱着贺晴天又怕烫到她,死活找不到合适的角度。贺晴天叹了口气,伸手从他嘴里拿走烟头,摁灭后丢进垃圾桶。
回到房间,齐家恒仔细给贺晴天清理伤口,又从兜里掏出创口贴贴在她脚后跟,嘱咐她:“最近两天别沾水。”又问,“腿酸吗?”
贺晴天点了点头。于是,荣城市鼎鼎有名的黄金王老五齐家恒总裁放下身段替她捏脚。
“恒漾那个项目还有多久结束?”齐家恒问。
“再有十来天吧。等下星期开完发布会,我跟同事交接好,后续由他们跟进就行了。怎么了?”
“没什么。想你了。”
什么叫“想我了”?齐家恒今天的话语无伦次叫人听不懂。贺晴天预备跟他探讨一下他话中的含义,没成想他却先探身过来亲吻她。
贺晴天试图逃离,可是这次齐家恒不给她躲避的机会,直接将她圈进了怀里……忙碌了一整天,两人各有各的疲惫、各有各的身不由己,然而都在这个吻中得到释放。
直等到贺晴天睡着了,齐家恒才开车回家。他脱掉外套,给自己倒了杯酒,掏出手机调出程展下午发给他的照片——大妈贺晴天正在为来宾们拉小提琴。
他并不关心贺晴天拉了首什么曲子,只是对准那双裸露的脚放大又缩小,越看越扎眼,越看越来气。仰头喝完酒,他起身打开客厅通往后花园的门,外头夜幕漆黑,昏黄的路灯照耀着打瞌睡的花草树木。
来到廊下,七月微凉的晚风顿时裹了一身。齐家恒拨通许秘书的手机,吩咐他:“去查查震康建材的财务状况以及业务往来……没什么,突然对他们感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