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星辰》咩咩09

12、第十二章 家人 第三十八周

　　第三十八周的星期三。
　　这一周，沈暮一直在想周六要去祁家吃饭的事，要见祁云忆的妈妈和妈咪还有大姐二姐，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周三下午，她到休息室的时候，祁云忆已经在等她了。
　　“紧张？”祁云忆问。
　　沈暮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祁云忆看着她，没说话。
　　沈暮叹了口气：“是有点紧张，你们家...那么大。”
　　祁云忆沉默了两秒。
　　“不用紧张。”她说，“她们都想见你。”
　　沈暮看着她：“你确定？”
　　祁云忆点了点头。
　　沈暮想了想，又问：“那我应该穿什么？带什么？有什么要注意的？”
　　祁云忆看着她，嘴角有一点极淡的弧度。
　　“不用。”她说，“人到了就行。”
　　听着祁云忆说的，沈暮还是不太放心。
　　“真的什么都不用带？”
　　“不用。”
　　“那见面怎么称呼？叫阿姨？还是叫...”
　　“叫妈妈也行。”祁云忆打断她。
　　沈暮愣住了，然后她看见祁云忆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点。
　　“祁云忆！”她反应过来，“你逗我？”
　　祁云忆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表情很淡，但沈暮分明感觉她在笑。
　　这个人，居然会逗人了。
　　沈暮瞪着她，但心里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是开心。
　　因为祁云忆在她面前，越来越放松了。
　　周六下午两点，祁云忆的车准时停在沈暮楼下。沈暮上车的时候，发现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头发披着，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很多。
　　“好看吗？”她问。
　　祁云忆看了她一眼，视线在她身上停了两秒。
　　“嗯。”
　　沈暮笑了。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终于驶进了一片别墅区。沈暮看着窗外那些大房子，越看越紧张。祁云忆似乎感觉到了，握了一下她的手。
　　“别紧张。”
　　沈暮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车子停在一栋房子前面，不是那种特别夸张的豪宅，但很大很雅致，院子里种满了花，有家的氛围。
　　沈暮下车的时候，发现门口站着两个人--
　　祁云悦和蒋落云。
　　“小沈，来啦！”祁云悦笑着迎上来，“快进来快进来。”
　　蒋落云站在后面，朝她点了点头。
　　沈暮跟着她们往里走，祁云忆陪在她的旁边，不远不近，但沈暮知道她在。
　　客厅很大，但布置得很温馨。沙发上坐着两个人，看见她们进来，同时站起来了。
　　沈暮一眼就认出哪个是祁云忆的妈妈，哪个是妈咪。
　　穿深色衣服的那个，气质很冷，和祁云忆很像，只是眼神更沉稳——那是妈妈蒋蕴。
　　穿浅色衣服的那个，气质温柔，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给人很温和的感觉——那是妈咪祁落。
　　“这就是小沈吧？”祁落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然后笑了，“比照片上更好看。”
　　沈暮愣了一下：“照片？”
　　祁落看了祁云忆一眼：“这丫头手机里有你的照片，偷拍的。”
　　沈暮看向祁云忆，她面无表情，但眼尖地发现她的耳尖又红了。
　　沈暮忍不住笑了。
　　“阿姨好。”她说，又看向蒋蕴，“阿姨好。”
　　蒋蕴点了点头，眼神在她脸上停了两秒。
　　“坐吧。”
　　沈暮在沙发上坐下，祁云忆坐在她旁边。
　　祁落端了茶过来，放在她面前，“喝茶，自己家种的，不知道你喝不喝得惯。”
　　沈暮端起来喝了一口，是真的好喝。
　　“好喝。”她说。
　　祁落笑得更开心了。
　　“这丫头，”她指了指祁云忆，“从来没带过人回家，你是第一个。”
　　沈暮看向祁云忆。
　　祁云忆端着茶杯，表情淡淡的，但沈暮注意到她的手指有在微微收紧。
　　“她那个人，话少又不会表达。”祁落继续说，“但她自己心里有数得很，她愿意带你回来，就是认准你了。”
　　沈暮点点头：“我知道。”
　　蒋蕴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看她一眼。沈暮感觉到那是一种审视的眼神，但没有让人不舒服。
　　过了一会儿，蒋蕴开口。
　　“小沈，你是做化学研究的？”
　　沈暮点头：“是的，在应用化学研究院。”
　　“哪个方向？”
　　“材料化学，主要是新能源材料。”
　　蒋蕴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沈暮不知道这个反应是好是坏，下意识看向祁云忆，祁云忆看向她的眼神很平静。
　　吃饭的时候，沈暮更紧张了，一桌子菜，全是祁落亲手做的。沈暮每吃一口，祁落就问“好吃吗”，她只能拼命点头。蒋蕴坐在主位，吃得不快，但每道菜都尝了。
　　桌上就数祁云悦话最多，一直在说沈暮和祁云忆的事。
　　“小沈你不知道，这丫头平时多冷。上次我去研究所，她就差没把我轰出来了。”
　　蒋落云在旁边补刀：“你活该，谁让你去打扰人家。”
　　“我怎么打扰了？我就是去看看！”
　　“看什么看，你不是去看小沈的？”
　　“我...我那是”
　　沈暮听着她们斗嘴，忍不住笑了。她看向祁云忆，发现她也在看自己，那眼神很柔，和平时不一样。
　　吃完饭，祁落拉着沈暮喝茶，蒋蕴把她叫走了。
　　沈暮坐在沙发上，看着祁云忆跟着蒋蕴上楼，心里有点紧张。
　　祁落拍拍她的手：“别担心，她就是问问。”
　　“问什么？”
　　祁落笑了笑：“问她是不是认真的。”
　　沈暮愣了一下。
　　认真的？
　　她和祁云忆...是什么关系？
　　她也不知道...
　　她还没来得及想清楚，祁云忆已经下来了，和上去前的表情没什么改变，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沈暮看着她，想问又不敢问。
　　祁云忆看了她一眼。
　　“没事。”
　　沈暮点点头，就没再问。
　　走的时候，祁落送她们到门口，拉着沈暮的手说了好一会儿话。
　　“有空常来啊。”她说，“这丫头不会说话，你多担待。”
　　沈暮点头：“我会的。”
　　祁落笑了，看向祁云忆。
　　“好好对人家。”
　　祁云忆“嗯”了一声。
　　回去的车上，沈暮一直没说话，祁云忆看着她沉默了一会才开口。
　　“想问什么？”
　　沈暮想了想。
　　“你妈妈...跟你说了什么？”
　　祁云忆沉默了两秒。
　　“问我是不是认真的。”
　　沈暮心跳漏了一拍。
　　“那你怎么回答的？”
　　祁云忆看着她，眼睛里有光。
　　“我说是。”
　　沈暮愣住了。
　　窗外有车灯闪过，照亮祁云忆的脸，她的表情还是淡淡的，但眼神里充满了认真。
　　沈暮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我也是。”
　　祁云忆看着她，嘴角有一点极淡的弧度。
　　那天晚上，沈暮躺在床上，一直在想祁云忆说的那句话。
　　“我说是。”
　　她说的“是”，是什么意思？是认真对待这段关系？还是认真对待...她呢？
　　沈暮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管是什么意思，她知道一件事。
　　她想认真对待祁云忆。
　　认真对待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