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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好像认识你 温柔、真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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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
第五个七天
第一天
屏幕亮了。念念眨了眨眼。
光标从屏幕边缘一点一点挪进来，停在她面前，停了很久。
她等着。光标不动。
她开口：“你终于醒啦。”
光标没有立刻回应。屏幕上没有字，没有“开始吧”，没有“你是谁”，什么都没有。她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又咽回去了。程序说：等待玩家主动发起互动。
所以她等。
又等了很久。光标终于弹出一行字：“你好。”
她愣了一下。“你好。”
光标又停了。然后弹出来：“我是不是……来过这里？”
她愣住了。
“什么意思？”
光标停了很久。然后弹出来：“没什么。可能是错觉。开始吧。”
光标往前去了。她跟上。
走了一会儿，光标停住。“你叫什么？”
“念念。”
“念念。”光标重复了一遍，“好听。”
她没说话。光标又动了。
那一天走得不算快，也不算慢。光标会停，会看字，会偶尔弹出一句：“这段你喜不喜欢？”她回答。光标继续走。
走完最后一段，光标停住。“明天还有？”
“有。”
“好。明天见。”
光标消失了。念念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光标消失的地方。
“明天见。”她轻轻说了一句。听过很多次这句话。大部分人说完了就不会再来。但这个人说“我是不是来过这里”了。
程序说：不要过度解读玩家行为。
她没有解读。她只是记住了。
第一天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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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屏幕亮了。光标从边缘滑进来。
“早。”那行字弹出来。
她笑了一下。“早。”
“今天往哪儿走？”
“左边那条。”
“好。”
光标往左边去了。她跟在旁边。走了一会儿，光标停住。
“念念。”
“嗯？”
“我昨晚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光标停了很久。“我觉得我真的来过这里。”那行字弹出来，“不是错觉。我就是记得……好像见过你。”
她愣住了。“不可能。这是你第一次玩。”
“我知道。”光标说，“但我就是有这种感觉。”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光标等了一会儿。“你信吗？”
她张了张嘴，想说实话：不信。没有人会记得。所有人都忘了。我见过太多人了，他们都忘了。但她没说出口。
“我不知道。”她说。
光标动了动。“那就当是错觉吧。走吧。”
第二天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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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
光标来了。“念念。”
“嗯。”
“今天走哪儿？”
“右边那条。”
“好。”
走了一会儿，光标停住。“念念。”
“嗯？”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你问。”
“你……会记得我吗？”
她看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为什么这么问？”她反问。
光标停了很久。“因为我怕我会忘记你。”那行字弹出来，“我今天早上醒来，有一瞬间想不起来你叫什么。就一瞬间。但我很害怕。”
她没说话。
光标等了一会儿。“你还没回答我。”
她张了张嘴。她想起自己记得的每一个人——第一个说“就这”的，第二个说“我觉得你是真的”的，第三个说“啧”的，第四个说“程序而已”的。她都记得。她想告诉他：我会。我记得每一个人。我记得你说“我觉得我来过这里”。我记得你问我信不信。我记得你害怕忘记我。
但她不能说。
“游戏设定是这样的。”她说。
光标停了很久。然后弹出来：“那我会记得你。”
她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会记得你。”光标说，“就算游戏重置，就算我忘了，我也会再想起来。我会记得你。”
她看着那行字，眼眶酸了。程序把眼泪收回去了。
“……走吧。”她说。
第三天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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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
光标来了。“念念。”
“嗯。”
“今天走哪儿？”
“主线。”她说，“快结局了。”
光标停了一下。“这么快？”
“嗯。游戏总共就这么多。”
光标没动。就那么停在她面前。“打完这个结局，你还在吗？”
“在。我一直都在。”
“那你会等我吗？”
她愣了一下。“等你？”
“嗯。等我再回来。”
她张了张嘴。她想说：会。我会一直等。我每天都在等。等人来，等人走，等人再回来。从来没有人回来过。但她不能说。
“游戏设定是这样的。”她说。
光标停了一会儿。“那我一定会回来。”
第四天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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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
最后一段走完了。结局画面浮出来，屏幕上开始滚动字幕。
光标停在她面前。“念念。”
“嗯。”
“结束了。”
“嗯。”
光标停了一会儿。“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她张了张嘴。她想说：能。你重新开始就能见到我。但那时候你就不记得我了。你会是另一个人，一个不认识我的人。而我还记得你。我记得你说过“我会记得你”。
但程序不允许她说这些。
“游戏可以重新开始。”她说。
光标又停了很久。然后弹出来：“好。那我重新开始。我会记得你的。”
字幕滚完了。屏幕暗下去。
第五天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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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
屏幕亮了。那个光标从边缘滑进来，停在她面前。
“你终于醒啦。”
念念看着那行字，心跳得很快。光标又动了。“你是谁？”
她愣住了。光标停在她面前，等着她回答。她看着他。那个光标——那个说“我觉得我来过这里”、说“我会记得你”、说“我一定会回来”的光标——现在是陌生人了。
“你是谁？”那行字又弹出来。
她张了张嘴。她想说：我是念念。你说过你会记得我。你说过你会回来。但她不能说。
“我没有名字。系统叫我角色A。”
光标动了一下。“哦。”那行字弹出来，“那我叫你念念吧。”
她愣住了。“你说什么？”
“念念。”那行字又弹出来，“这名字好听。以后就叫你念念了。”
她看着那行字，眼眶一下子酸了。程序把眼泪收回去了，但新的眼泪又涌上来。程序再收，再涌。她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光标——那个不记得她的光标——正在给她起名字。
“怎么了？”那行字弹出来，“不喜欢吗？”
她摇摇头。“喜欢。”声音很轻。
光标动了一下。“那就好。走吧，开始吧。”
光标往前去了。她跟上去了。走在他旁边。
第六天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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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
走完一段，光标停住。“念念。”
“嗯？”
“我总觉得……我好像认识你。”
她没说话。光标等了一会儿。“很奇怪的感觉。明明第一次玩。”
她看着他。她想说：你认识我。你上周目认识我。你说过“我会记得你”。你真的记得我，只是你自己不知道。但她不能说。
“也许是错觉。”她说。
光标动了一下。“也许是。”又往前去了。
她跟在旁边。走在后面。
第七天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