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真相 次日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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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酉时，几个少年抱着一堆东西来到嫣然家，只见嫣然坐在院中的秋千上发着呆，面上却挂着笑容，溢出掩盖不住的忧伤。
几个少年将目光投向叶溪，叶溪心下了然，上前先与嫣然打了个招呼。
“嫣然姐姐，我们来帮我修缮房屋。”
嫣然摇摇头，语气有些力不从心。
“不必费心了，你们想了解什么，直接问吧。”
秦渡：“嫣然姑娘之前是芙蓉阁的花魁吧?王睿安经常骚扰你吗？”
嫣然依旧坐在秋千上，目光望向远处。
“是，离开芙蓉阁后，王睿安的确还会经常纠缠我，你们其实都查的差不多了吧，现在来找我，也只是为了证实心中的猜想，那么听个故事吧。”
微风吹动，抚过桃花，泛起春日的涟漪。
“我在阁里长大，为了生计，不得不学习卖艺，我不愿委身他人，只卖艺不卖身，后来遇到于朗，我与他暗生情愫，我们在破庙里定下约定，待他打完仗卸甲后，便成亲。自那以后，我开始攒钱，等他回来便赎身离开，我等了四年，他终于回来了，可在渡河时，被水妖拖下水，溺死了，尸骨无存。丧礼过后，有人找到我，说郊外有一处宅院，是故人留给我的，那院子，与我从前和他幻想的家，一模一样，搬进宅院的第一天晚上，我梦见他了，他说，桃树下，埋有送我的礼物，梦醒时，我立刻去挖他说的那棵桃树，挖出两箱日贝和一封家书，那些日贝多到足以让我奢侈的过完余生。”
故事简略的说完，嫣然不知何时流下了眼泪，秦渡并不认为这个故事是专门说给他们听的，更像是对故人诉说思念。
几个少年见嫣然拭去眼泪，对着昨日被炸毁的地方，哽咽的开口。
“于恒远，你让我看看你好不好，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我身边，我能感受到的。”
闻言，他们寻着嫣然的目光望去，一团黑雾缓缓呈现出模糊的人形，他没有双腿，全身布满水草，散发着腐烂的恶臭，不断的滴着黑水，头发又长又乱，面容惨白又肿胀，部分露出的肌肤不仅发了皱，还有着不太明显的淡红色斑块，黑紫的长指甲嵌有不少泥沙口鼻处被细小均匀的白色泡沫占据，翻白又突出的眼球看起来异常惨怖。
嫣然看到黑雾时，激动的从秋千上起身，可待看清后，却被吓得跌坐在地上，那团鬼影想上前，又忍住了，口中呢喃着“萱娘”二字，只是声音嘶哑又凄怨，着实难听。
叶溪一直留意着嫣然的反应，趁人要倒下时，闪现过去将人接在怀里。
“大师兄，我先带嫣然姐姐回屋休息”
说着便抱起怀中晕了的人，进了屋。
待叶溪出来时，五人已经站在那鬼影对面了。
秦渡：“你便是杀害王睿安等人的凶手吧”
那鬼影直接认了，没有辩解。
“是我，你们很聪明，竟然没有被带偏，但是我很好奇，明明很多证据都指向那狐妖，你们却没有怀疑他”
秦渡：“昨晚我跟踪了知行，看到他和狐狸的相处方式，便也明白他们关系不一般，虽然我并不了解那狐狸的习性，但对于我的小师弟，还算了如指掌，我并非没有怀疑过狐狸会是凶手，可所有证据都太刻意了，知行进不去的庙，狐狸可以进，他昨晚的举动，很明显是故意做给我看的，他察觉到了我跟踪知行，昨日我们查出的死者都去过破庙，他此举，是想让我误会他是凶手，破庙的那股力量是你的吧，你可以放任狐狸进去，是因为察觉到他有意替你顶罪，所以顺势而为。”
李瑄：“而一夜之间传的沸沸扬扬的童谣，会误导我们对凶手外貌特征的锁定，今早去破庙调查又遇到狐狸，他故意出现在我们面前，就像是在告诉我们他就是凶手，但这反而让他没了嫌疑。”
段初：“阿旸不是狐妖，是狐仙，杀人，他会受到天道的谴责，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想替你顶罪。你们之间，有什么交易?”
钟舒：“受害者的家属都对受害者去过破庙这件事避而不谈，可不只吴老，连镇上的百姓大都知道他们去过破庙，你应该对受害者家属进行了一点恐吓吧。”
谭瀛：“你杀王睿安，是因为他对嫣然姑娘图谋不轨，屡次冒犯，但其他几个，是为什么?”
于恒远伸手想要接住被风吹落的桃花瓣，花瓣却穿透他的手，落到了地上。
“我与他没什么交易，不过是发现可以利用他来转移你们的注意力，我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想替我掩盖。二狗喜欢欺负一个乞丐，那个乞丐经常睡在破庙，我偶尔也会在破庙游荡，一次听见他的抱怨，便把二狗给杀害了，可那个小乞丐最后还是死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我再次去的时候，就只看见他的坟墓，很简陋。至于柳清源，将他姐姐侮辱后卖给王二彪做媳妇，王二彪因为柳姑娘生不出儿子，便经常殴打她，甚至为了钱，好几次把柳姑娘卖给别人陪睡一晚，柳姑娘身上的怨气太重了，我想吸食她的怨气，便杀了柳清源和王二彪。我被水妖害死后，执念太深，死不透彻，就变成了这不妖不鬼的样子。”
“哪怕我不再继续害人，你们也不会留着我，天行有道，一报还一报，与其让你们绞杀，不如我自行了断，我只有一个愿望，我希望你们能替我照顾好萱娘，让她衣食无忧的过完这一生。”
少年们一同应下，于恒远流下血泪，随着他的执念，一同消散了。
叶溪感觉心中有些怅然。
“柳清源他们死不足惜，他这么做，也有错吗？”
“没有是非对错之分，命数注定的东西，是不能强行插手的，干预了别人的命数，迟早都要付出代价的。”
一道冷淡又不失严厉的声音出现在几位少年身后，他们不约而同的转身，都面露惊讶。
秦渡：“师父，您怎么亲自来了?”
折南枝：“为师要去一趟伏诛门，顺路过来吩咐你们些事。近来灵沧一带出了不少事，此间事了，你们南下历练一年吧。”
“切记，圣人不积，既以为人己愈有，既以与人己愈多；心无积郁，慷慨豁达，内耗化为滋养。”
几人应下后，折南枝便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