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白月光归来 但他不对劲 ...
-
霍逸飞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只是深深看着伊津，还是刚毕业大学生样，犹如被封印在了时光里才解冻。
时间在这一刻出现了错乱。好像又回到了贵族高中门口，伊津牵着他去餐厅吃晚餐。晚霞落在他们身上，他们谈着未来的职业打算，在初夏温暖的晚风里，一切仿佛都是永恒的代名词。
“你长大了，逸飞。”伊津对他微笑着，带着些许感慨和欣慰。
霍逸飞回过神来，喉咙发紧，挤出一个笑容：“是啊。我都二十八了。”
曾无数次设想过伊津重新回来会是什么情景，他会有多么激动和高兴。
但真到了这个时刻，他们之间说的第一句话，竟然这样平常。
好像只是平平无奇地结束了他的实习期，回头履行说好的约定一样。
就算经历了八年时间，不，还不只是八年，甚至是一整个没有伊津的人生，落败、入狱、重病而亡，才换来这一世的机会。
可是只要伊津出现，这些都无所谓了。太阳还会升起，世界依旧如新。
霍逸飞晕晕乎乎，完全忘记了此地还有别人在。
屋子里的顾千城和萧月白走了出来，皱着眉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影。
怪，真怪啊。
霍逸飞眼中梦幻得难以言喻的场面，在他们眼里，则是这个冒出来的怪人，一边温柔地跟霍逸飞说着话，一边用义肢将阿青刚才钳制住霍逸飞的手抓住，狠狠地收紧。
“老、老大，救我！”阿青的冷汗流了满脑壳。
“你是什么人？”顾千城看出来来者不善，并未直接出手，而是先试探。
沉浸在重逢喜悦里的人鸟都不鸟他。
“八年了吗，真久。”伊津摸上霍逸飞的手，“我来迟了。疼吗？”
他每说一句，抓住阿青的机械爪就用力一分。
“断了，手断了……”阿青痛苦地吸着气，一脸快要晕厥过去的表情，“有鬼啊救命！”
萧月白显然被眼前的场景吓到：“这是……精神病吗？”
顾千城将他护在身后：“有我在。”
萧月白却朝后退了两步，和他拉开距离。
随着阿青的大叫和时间的流逝，霍逸飞总算稍微清醒了点，开始能够留意到伊津以外的周围。
他睁大了眼睛。
面前这个和过去一般无二的伊津，面色如常地跟他叙旧的同时下手这么狠，完全像是……人格分裂一样。
这还是他那个温柔单纯善良的白月光吗？
“怎么了？”敏锐地发现他的眼光异样，伊津对他更加温柔，“别怕。伤害你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不，你先等等。”霍逸飞拦住了他，皱眉，“到底是怎么回事？”
霍逸飞的手搭在那只的义肢上，伊津果然不再用力。冰凉的金属触感提醒了霍逸飞，他怔怔看着。
“你的手……”霍逸飞意识到在伊津身上发生了很多事，这只不属于人类的手、无法再握住画笔的手，代表伊津被生生剥夺的漫长人生，无法被抹去的神秘经历。
他看着伊津依旧如故的笑容，心情复杂：“伤得这么严重？”
“已经没事了。用这个更方便哦。”伊津反倒笑得很无所谓，“你看。”
“霍总，霍总救我……”阿青又开始叫起来，他看出来谁能救自己，慌不择言地叫着。
霍逸飞被他气笑了：“你绑架了我，还要我来救你？”
“我错了，我有罪，我猪狗不如，求您原谅……”这会子什么话阿青都能说得出口。
伊津歪了歪头，还是和从前一样，征询霍逸飞的意见：“逸飞，你说要怎么处置？”
霍逸飞心头一暖，伊津是为了给他出气。
这个阿青也着实可恶，为虎作伥又因为被顾千城包庇而什么处罚都没有，是该教训一下……
等等。
霍逸飞想到了什么。阿青最早害的不是伊津本人吗？按照推论，幕后的真凶就是顾千城。现在两个人都在这里，伊津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重逢的喜悦里，迅速掺杂了大量的困惑和警惕。
“伊津，你不认识他们？”霍逸飞指了指这两个人。
“不认识。”
情况比霍逸飞想得要复杂得多。
萧月白发出惊呼：“伊津？他不是失踪了吗？”
顾千城的目光变得深邃，用平静的语气陈述了一个事实：“见鬼了。”
他使了个眼色，阿青趁着他们聊的时候机械爪暂时放松的功夫，趁机拉开挣脱，朝远处跑去。
伊津原本柔和的神色顿时冰冷下来，快步赶去，再度将之钳制在手。
只不过这一次，他抓的不再是手，而是脖子。
阿青涨红了脸，喘不过来气，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声音。
本能在思考之前发力，霍逸飞赶紧拦住伊津。
“快走。”顾千城趁机拉上萧月白的手欲跑路，被对方狠狠挣脱了。
萧月白后退两步，眼中满是失望：“你就是这么当老板的，牺牲你的手下，换你自己活着？”
“那个伊津不是普通人，留在这很危险！”
“你也会害怕，有钱不是可以为所欲为吗？”萧月白从没有这样尖锐地讽刺过顾千城，后者一时愣住了。
“月白，你怎么能这样看我。”他颤抖着说。
“这是你亲口说的。”萧月白别开脸。
另一边，霍逸飞反应过来，劝说伊津：“别下死手，会算成防卫过当。”
“你不恨他？”伊津奇怪。
“我恨。但我不希望你背上人命。那样的话，你就不可能回归正常生活。”霍逸飞说，“就算是为了我，别犯法。”
听他这么关心自己，伊津眉眼弯弯，将人松开了。
这一幕落在萧月白眼中，他露出感动与羡慕交织的神色。
沉寂许久的系统也随之复苏：“恭喜宿主，萧月白对你的好感又+20，达到90。本系统也战胜顾千城啦。”
“月白，跟我走。”顾千城不死心地继续上来拉他。
萧月白重重地将他向前推开：“你快走啊！我又没犯罪，我跑什么！”
好像……确实。
顾千城幽怨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独自逃窜。
等霍逸飞他们想起来时，人早就不见了。
萧月白跑过去：“霍总，你的伤去医院，我带你们出去。”
眼神飘忽眼神愧疚，显然是想转移注意力
霍逸飞点了点头，现在也并不安全，贸然追顾千城也有风险。伊津却拉住他，打断他和萧月白说话：“坐我的车。”
“你居然有车？”霍逸飞很惊讶。
“当然。不然我怎么过来？”伊津笑了笑。
“我以为你用飘的呢……”霍逸飞吐槽。对于伊津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这件事，他还是没有实感。
伊津不但有车，还是一辆最新款的跑车。
四人一路直奔警局。路上，霍逸飞细细询问八年前的事。
然而，阿青刚开始讲述，伊津的表情就不太好，一个急刹车打断了对话。
伊津紧紧捂着头，似乎受到了某种刺激。
“怎么了？”霍逸飞心脏都快停摆，小心而急切地询问，“还好吗？要不要休息一会……”
“没事。”伊津慢慢恢复过来，声音低沉，“只是有些头疼的毛病。”
霍逸飞隐约猜到什么，阻止阿青继续说下去。
直到来到警局门口。
“你们在车上等我一会，我带这小子去去就回来。”霍逸飞对伊津说。
“好。”后者乖乖地应答。
霍逸飞拉着阿青走远一些，才问：“你现在可以说了，当年到底怎么回事？”
受了一路惊吓的阿青老实得不得了，问什么答什么：“那时候我高中辍学，霍家的少爷给我钱，让我办一件事，保我不坐牢。我听他们的话才去。”
他面露恐惧之色：“我记得，那个时候明明把……”他不敢当着霍逸飞的面说出伊津的名字，害怕刺激他，“把人绑了放在轨道上，按照要求等……等事情结束了才走。可是后面没找到尸体。一定是鬼，是有鬼。”
“是霍少爷让你干的，不是顾总？”
“不是他。”阿青的脸色不像说谎，“这件事之后，霍少爷夸我做得好。之后顾总有工作需求，帮忙介绍了我去。”
“你还配谈工作需求？”霍逸飞本来就不爽，听着他的话更是生气。
“是……是犯罪事实。”
“霍少爷，是指霍宗源。”
“嗯……是他。”
这样说来，的确是霍逸飞弄错了对象。
顾千城可能提供给了霍宗源系统保护，但真正用来做这些的，是霍宗源本人。
难怪，刚才顾千城一脸不认识伊津的样子。
“霍宗源还有什么把柄？”
有些担心仍受到顾千城保护的霍宗源无法被警方锁定，霍逸飞拿出手机录音，催阿青老实交代。
越听，他越觉得心惊。
表面看起来文雅温和的霍宗源，私底下竟然有许多不良癖好，说出来可能都不能播。
什么叫衣冠禽兽，斯文败类。
披着人皮的恶魔，不外如是。
在把阿青送去他该去的地方之后，霍逸飞转身回去。
刚走到拐弯处，就撞见伊津站在那里，静静看着自己。
和从前一模一样的脸，只是苍白了一些。
但霍逸飞莫名有些心慌。不应该，不可以有这样的想法。他努力笑着化解尴尬：“你怎么一声不响站这里？吓我一跳。”
听到他这么说，伊津也笑了起来。
他笑起来的时候，才像是活在人世间的人，不再那么阴森森地瘆人：“逸飞，有什么话不能让我听到吗？你们在这里说了好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