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系统，专治内娱顶流》是莱赫麦啊

2、系统，以及一百万贷款 林呦呦是被

　　林呦呦是被一阵刺鼻的消毒水味熏醒的。

　　她艰难地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以及头顶上那盏老旧的日光灯。灯管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光线有些刺眼，晃得她眯起眼睛。

　　脖子僵硬地转了转，她看清了周围的环境——这是一间单人病房，不大，也就十来平米。墙壁刷成淡绿色，下半截是白色的墙裙，有几处已经开裂。窗户半开着，白色的窗帘被风吹得微微鼓起，能看到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床边立着输液架，透明的液体正一滴一滴顺着管子流进她的手背。手背上的胶布卷了边，有点痒。她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额头，摸到一块纱布，应该是伤口。

　　记忆像碎片一样涌回来——酒馆、红灯、刺眼的车灯、尖锐的喇叭声，还有那个贱兮兮的声音。

　　等等，那个声音？

　　林呦呦猛地坐起来，扯得手背上的针头一歪，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但此刻顾不上这些，她警惕地环顾四周，病房门关着，门外偶尔有脚步声经过，但没有人进来。

　　“宿主，别找了，本系统在你脑子里。”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贱兮兮的，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林呦呦僵住了。

　　她张了张嘴，下意识在心里问：“……谁？”

　　“本系统啊，昨晚不是跟你说了吗？”声音里透着点不耐烦，“签了，你签了。”

　　“我签什么了？”林呦呦莫名其妙，声音都有点发抖，“我当时昏迷了，你说什么我根本不知道！”

　　“沉默即同意，你没反对就是同意。”系统的语气理直气壮，“而且本系统还等着你醒来签字画押呢，结果你昏迷了一整晚，害本系统等得好苦。”

　　林呦呦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

　　窗外还是那灰蒙蒙的天，手上还是那根扎着的针，一切都没变。

　　她没疯，也没做梦。

　　“行了行了，别怀疑了。”系统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你没疯，也没精神病，是真的有系统。本系统名叫‘内娱奇葩导师系统’，你可以简称本系统为‘导师’或者‘亲爹’。”

　　林呦呦嘴角抽搐：“我选择叫你‘系统’。”

　　“随便，反正本系统不挑。”系统似乎并不在意，“宿主，先恭喜你成为本系统的第一百三十七任宿主。前任宿主们都混得不错，最差的那个现在也是二线明星了。当然，最好的那个……不提也罢。”

　　林呦呦敏锐地捕捉到一丝酸味：“最好的那个怎么了？”

　　系统沉默了两秒，语气变得有些别扭：“没怎么，就是卸载了而已。行了行了，不说这些，本系统来给你介绍一下功能。”

　　林呦呦还没来得及追问，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光屏。

　　那光屏悬浮在她眼前半米左右的位置，淡蓝色的光芒，边缘微微闪烁。她能透过光屏看见后面的墙壁和窗户，但那上面的字却清晰得仿佛刻在视网膜上。

　　她下意识伸手去摸，手指穿过了光屏，什么都没碰到，但光屏的画面依然稳定地悬浮在那里。

　　【系统名称：内娱奇葩导师系统】
　　【宿主：林呦呦】
　　【当前等级：Lv.0（娱乐圈小透明）】
　　【积分：0】
　　【任务列表：暂无】
　　【积分商城：未解锁】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绑定状态：已确认，不可解绑】

　　“宿主，本系统的核心功能就是发布任务，你完成任务获得积分，积分可以在商城里兑换各种道具。”系统开始讲解，“任务分不同难度，完成方式越离谱，创意加成积分越多。当然，失败也有惩罚。”

　　林呦呦盯着光屏上那个大大的“Lv.0”，觉得这个系统在内涵她。

　　“那我怎么升级？”她问。

　　“完成任务，签约艺人，培养艺人，上热搜，打脸对手……”系统数了一大串，“总之，在娱乐圈混出名堂来，本系统就跟着升级。等级越高，解锁的功能越多。”

　　林呦呦皱眉：“可我昨晚刚被开除，现在连工作都没有，怎么在娱乐圈混出名堂？”

　　“所以本系统给你发布了第一个任务。”系统话音刚落，光屏上的字变了。

　　【新手任务：招兵买马】
　　【任务内容：签约5名艺人】
　　【任务期限：7天】
　　【任务奖励：积分×200，解锁积分商城基础区，获得【系统の新手保护】×3】
　　【失败惩罚：积分清零，系统休眠30天】

　　林呦呦盯着那个“5名艺人”看了半天，然后缓缓开口：“系统，你觉得我现在这样，能签谁？”

　　她掰着手指头数：“我认识的人里，除了周浩然那种白眼狼，就是大学同学，人家现在都在正经公司上班，谁跟我一个被开除的混？还有我妈，在老家开小卖部，不可能来当艺人。还有我那几个朋友，都是普通上班族，人家有正经工作，谁会跟我瞎折腾？”

　　系统沉默了一秒，然后说：“那是你的事。本系统只管发布任务，不管你怎么完成。当然，温馨提示一下，完成方式越离谱，创意加成积分越多。”

　　林呦呦无语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系统忽然想起什么，“本系统给你准备了启动资金。”

　　光屏上又跳出一行字：

　　【创业基金：100万元（贷款形式）】
　　【还款方式：公司盈利后分期归还，无利息】

　　林呦呦眼睛一亮，但很快就捕捉到关键词：“贷款？也就是说我要还？”

　　“当然要还，你以为天上掉馅饼？”系统嗤笑一声，“本系统不是慈善机构，这叫投资。你以后公司做大了，得把这笔钱还回来。而且是无利息的，已经很良心了。”

　　林呦呦算了一笔账：一百万，无利息，分期还。听起来好像还行。

　　“行吧，”她点点头，“钱在哪儿？”

　　“已经转到你银行卡了。”系统说，“你手机上有短信提示，自己看。”

　　林呦呦伸手去床头柜摸手机，手机倒是有，但没电了，黑着屏。她在床头柜上摸了半天，摸出一根充电线，插上电源，按亮屏幕。

　　果然有条银行短信：【您尾号8879的储蓄卡转账收入1,000,000.00元，余额1,002,358.50元】

　　她盯着那一串零数了三遍，确认没数错，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系统，”她认真地说，“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亲爹。”

　　“滚。”系统毫不客气，“本系统不是你爹，是你合作伙伴。而且本系统有名字，叫‘内娱奇葩导师系统’，你可以尊称本系统为‘导师’。”

　　“好的系统，没问题系统。”

　　系统沉默了，好像在生气。

　　林呦呦心情大好，连手背上的针头都不那么疼了。一百万啊！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虽然要还，但至少现在有了启动资金。

　　等等。

　　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系统，这个钱，我能自己用吗？比如交房租、吃饭什么的？”

　　“原则上不行。”系统说，“这是创业基金，应该用于公司运营。但宿主你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可以先挪用一部分，以后赚了钱补上就行。”

　　林呦呦点点头，心里有了底。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走进来，手里拿着病历本。他约莫五十来岁，头发稀疏，戴着老花镜，看起来很疲惫，大概是值了一夜班。

　　“醒了？”他走过来，看了看输液瓶，又看了看林呦呦头上的纱布，“感觉怎么样？”

　　“还好。”林呦呦老实说，“就是头有点晕。”

　　“轻度脑震荡，正常现象。”医生在病历本上记了几笔，“观察了一晚，没什么大碍，今天就可以出院了。回去注意休息，别熬夜，别喝酒，要是头晕呕吐就赶紧回来。”

　　林呦呦点点头：“谢谢医生。”

　　“对了，撞你那辆车的司机已经垫付了医药费，押金交了两千，你直接去办出院手续就行，多的会退给你。”医生合上病历本，看了她一眼，“小姑娘，过马路要小心啊。”

　　说完，他转身走了。

　　林呦呦坐在床上，愣了几秒，然后拔了针头，跳下床。

　　手背上的胶布被她扯掉，留下一小块血痕，她也顾不上疼，开始找自己的衣服。

　　“宿主，你急什么？”系统问。

　　“急什么？一百万在卡里，我要去办出院，然后回去规划怎么签那5个艺人。”林呦呦翻出床底下的塑料袋，里面是她的衣服，皱巴巴的，还带着酒味，“7天时间，我得抓紧。”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先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系统嫌弃地说，“你现在的样子，别说签艺人，连保安都不想理你。”

　　林呦呦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确实不太好。酒味混着医院消毒水味，还有一夜没洗澡的酸臭味。

　　“……你说得对。”

　　一个小时后，林呦呦站在自己租的那个老旧小区楼下。

　　这是城东一栋建于九十年代的老楼，六层没电梯，外墙的墙皮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楼道口堆着几辆旧自行车，还有一堆没人收的快递盒。

　　她住在五楼，一间三十平米的单间，月租两千，押一付三。上次交房租还是三个月前，拖了半个月才凑齐。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余额：扣除医药费垫付那部分，还剩九十九万多。她犹豫了一下，决定先把房租交了。

　　上楼的时候，正好碰见下楼扔垃圾的房东太太。

　　那是个五十多岁的本地大妈，烫着一头卷发，穿着碎花睡衣，手里拎着两袋垃圾。她嗓门大，整个楼道都能听见她的声音。

　　“哎呦呦！”房东太太看见她，眼睛一亮，“小林子，你可回来了！昨晚我去找你收房租，你不在，我还以为你跑路了呢！”

　　林呦呦嘴角一抽：“阿姨，我叫林呦呦，不是‘呦呦呦’。”

　　“都一样都一样。”房东太太摆摆手，把垃圾袋往楼道角落一放，“房租呢？这个月该交了吧？你上个月就拖了半个月，这个月可不能再拖了。”

　　林呦呦二话不说掏出手机：“阿姨，微信还是支付宝？”

　　房东太太愣了一秒，随即眉开眼笑：“微信微信！小林子你发财了？”

　　“发了点小财。”林呦呦扫码转账，五千块瞬间没了——房租两千，押金两千，补上个月的一千。

　　房东太太收到钱，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好好好，小林子就是爽快！对了，你那个工作还在做吗？上次听你说是什么经纪人，带明星的那种？”

　　林呦呦脚步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上楼：“还在做，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房东太太拎起垃圾袋下楼，边走边念叨，“现在年轻人有出息了，不像我家那个，天天在家打游戏……”

　　林呦呦回到自己那间逼仄的单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房间很小，一眼就能看完。一张一米二的床，一个从学校带来的旧衣柜，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就是全部家当。书桌上堆着几本书，都是大学时的教材——《经纪人与媒体关系管理》《演艺经纪实务》《娱乐营销案例》。她好久没翻过了。

　　窗户正对着对面那栋楼的墙，间距也就三四米，采光很差。大白天也得开着灯，不然屋里黑漆漆的。窗帘是一块从超市买的碎花布，自己用绳子穿起来挂上的。

　　墙角放着一个小电磁炉和一个电饭煲，那是她偶尔做饭用的。不过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外面吃，或者叫外卖。

　　她在床沿坐下，盯着天花板发呆。

　　天花板有一块水渍，是楼上漏水留下的，形状像一朵云。房东太太说过好几次要修，一直没修。

　　“宿主，你住得挺寒酸啊。”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

　　“闭嘴。”林呦呦没好气，“你那一百万我还没捂热呢，就要还的，又不是白给。”

　　“但你现在有本钱了。”系统说，“你可以租个好点的办公室，签几个正经艺人，一步步做大。”

　　林呦呦想了想，摇摇头：“不行，我得先完成任务。5个艺人，7天时间，正经艺人哪那么好签？那些有点名气的，看不上我这种草台班子；那些没名气的，我又看不上他们。”

　　“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呦呦沉默了几秒，忽然坐直了身子：“系统，你刚才说，签保安也算，是吧？”

　　系统有种不好的预感：“……算，但宿主你不会真想——”

　　“我下去一趟！”

　　林呦呦翻身下床，鞋都没换，穿着拖鞋就往外冲。

　　五分钟后，她站在小区门口的保安亭前。

　　保安亭很小，也就三四平米，里面放着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暖水壶。桌上摆着一台老式收音机，正放着京剧。墙上贴着一张值班表，还有一个挂钟，指针指向上午十点。

　　一个穿着藏青色制服的大爷正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一盘象棋，自己跟自己下。他约莫六十出头，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手里夹着一根烟，烟灰已经很长了，快要掉下来。

　　林呦呦敲了敲窗户。

　　大爷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用带着东北口音的普通话问：“咋的？快递？”

　　“不是，大爷，我找你有点事。”林呦呦堆起笑脸，“您贵姓？”

　　“姓王，王建国。”大爷把烟头掐灭，在桌上的一个铁盒子里按了按，“啥事？”

　　“王大爷，”林呦呦深吸一口气，“您想当艺人吗？”

　　保安亭里安静了三秒。

　　收音机里的京剧还在咿咿呀呀地唱着，大爷的表情从疑惑变成古怪，又从古怪变成“这人有病”。

　　然后他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你脑子没毛病吧？”

　　林呦呦：“……”

　　系统在她脑海里疯狂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宿主你被骂了！被保安大爷骂了！”

　　林呦呦额角青筋直跳，但还是努力维持着笑容：“大爷，我没开玩笑。我是正经经纪人，想签您当艺人。”

　　“经纪人？”大爷上下打量她，目光从她皱巴巴的T恤移到睡裤，最后落在脚上那双拖鞋上，“经纪人就穿这？”

　　林呦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确实不像正经经纪人。

　　“大爷，我这是特殊情况，刚出院。”她硬着头皮解释，“但我真的是经纪人，我有公司，还有一百万启动资金！”

　　“一百万？”大爷挑了挑眉，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前，“那你先帮我交半年物业费？”

　　林呦呦：“……”

　　系统已经笑疯了。

　　但林呦呦是谁？是被周浩然那种白眼狼骂过的人，这点嘲讽算得了什么？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心态，换了个策略。

　　“大爷，您平时有什么爱好吗？”她问。

　　“下棋。”大爷指了指桌上的棋盘。

　　“还有呢？”

　　“没了。”

　　“唱歌呢？喜欢唱歌吗？”

　　大爷沉默了一秒，然后说：“瞎唱几句，不算爱好。”

　　林呦呦眼睛一亮：“您唱两句我听听？”

　　大爷白了她一眼：“凭啥？”

　　“就凭……”林呦呦脑子飞速运转，“就凭我可以让您上电视！”

　　大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一起。那笑声有点沙哑，但意外地好听。

　　“小丫头，你这忽悠人的本事跟谁学的？”他一边笑一边摇头，“我一个看大门的，上啥电视？”

　　“大爷，您别不信。”林呦呦认真起来，“您这嗓子，沧桑、有故事，现在民谣圈就喜欢这种。您要是愿意，我可以帮您录几首歌，发到网上，万一火了呢？”

　　大爷看着她，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认真。

　　“你真不是骗子？”

　　“我真不是。”林呦呦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我是正经经纪人，刚被开……不是，刚离职，想自己干。现在需要签几个艺人，第一个就想到您了。”

　　大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悠悠地说：“那你先说说，签了我之后，我该干啥？”

　　林呦呦精神一振，连忙开始推销：“很简单，您什么都不用干，该看门看门，该下棋下棋。有空的时候我给您录点视频，发到网上。火了当然好，不火也没损失。”

　　大爷被她的直白逗笑了：“你这丫头，倒是实诚。”

　　“那您签吗？”

　　大爷想了半天，然后摆摆手：“行吧，签就签，反正我也没啥事。”

　　林呦呦差点欢呼出声，但克制住了：“太好了！大爷，您等我，我去打印合同！”

　　“合同？”大爷一愣，“你还有合同？”

　　“当然！”林呦呦转身就跑，“您等着，我马上回来！”

　　她跑回楼上，打开电脑，开始找合同模板。网上有很多，她挑了一个最简单的，把内容改了改——甲方林呦呦，乙方王建国，经纪抽成百分之三十，合同期限三年。

　　打印出来，她又跑下楼。

　　大爷接过合同，戴上老花镜，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他看得很慢，偶尔停下来问问什么意思。林呦呦一一解释。

　　看了足足十分钟，大爷点点头，从抽屉里翻出一支圆珠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字迹歪歪扭扭，但一笔一划很认真。

　　签完字，他把合同递给林呦呦，自己留了一份，压在茶杯下面。

　　“行了，丫头，我签了。”大爷摆摆手，“你回去忙吧，有啥事就来找我。”

　　林呦呦抱着合同，激动得手都在抖。

　　第一个！签了！

　　“系统，你看！”她在心里喊，“我签了一个！”

　　系统沉默了两秒，然后幽幽地说：“恭喜宿主，完成了五分之一的任务。还有四个，加油。”

　　林呦呦喜滋滋地往回走，走到楼下的时候，忽然听见一阵音乐声。

　　她循声望去，看见小区中心的小广场上，一群大妈正在跳广场舞。

　　那是小区里一块不大的空地，铺着水泥砖，四周种着几棵桂花树。这个点太阳正好，晒得人暖洋洋的。

　　音响放在花坛边上，声音开得很大，放的是《最炫民族风》。领舞的那个穿着鲜艳的红色运动服，腰上别着一个小音箱，正带着身后十几个人扭得起劲。

　　她们的动作不算整齐，但很投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有几个大妈动作跟不上，但也不在意，照样跳得很开心。

　　林呦呦脚步一顿，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

　　“系统，”她问，“你说，广场舞大妈算艺人吗？”

　　系统沉默了足足五秒，然后说：“宿主，你认真的？”

　　“你不是说越离谱创意加成越多吗？”林呦呦理直气壮，“保安都签了，广场舞大妈有什么不能签的？”

　　系统：“……”

　　它忽然觉得，自己可能选错了宿主。

　　但林呦呦已经顾不上系统的想法了。她深吸一口气，走向那群跳得正欢的大妈。

　　领舞的大妈注意到有人靠近，停下动作，上下打量她。那目光和王大爷如出一辙——审视、怀疑，还带着一点警惕。

　　她关了音响，音乐戛然而止。

　　身后那群大妈也跟着停下来，纷纷围过来。

　　“姑娘，有事？”领舞的大妈问。

　　林呦呦露出自认为最真诚的笑容：“阿姨您好，我叫林呦呦，是经纪人。我想问问，您想当艺人吗？”

　　大妈愣住了。

　　她约莫五十八九岁，烫着卷发，脸上擦着粉，嘴唇涂得红红的。脖子上挂着一串塑料珠子串成的项链，手腕上戴着好几个镯子，叮叮当当响。

　　“你刚才说什么？”她问，好像没听清。

　　“我说，您想当艺人吗？”林呦呦重复了一遍。

　　大妈沉默了三秒，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身后那群大妈也跟着笑起来，笑声在广场上空回荡，惊起了桂花树上的一群麻雀。

　　林呦呦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

　　系统在她脑海里已经笑得快断气了：“哈哈哈哈哈哈宿主你太惨了！被保安骂完又被大妈笑！哈哈哈哈哈哈！”

　　林呦呦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说：“阿姨，我没开玩笑。我是正经经纪人，刚签了你们小区的保安王大爷，现在想签您。”

　　笑声停了。

　　领舞的大妈收起笑容，狐疑地看着她：“你签了老王？那个看门的？”

　　“对，王建国大爷，刚签的。”林呦呦掏出那份合同，“您看，这是合同，他刚签的字。”

　　大妈凑过来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她：“你是认真的？”

　　“认真的不能再认真了。”

　　大妈又沉默了，然后忽然问：“你想签我干嘛？我除了跳广场舞，啥也不会。”

　　“就是跳广场舞！”林呦呦眼睛一亮，“阿姨，您不知道，现在广场舞可火了。去年有个广场舞大妈上了春晚，您知道吗？”

　　“知道啊，我们天天看。”大妈点点头，“但那是人家专业跳的，我们这瞎跳，能行？”

　　“为什么不行？”林呦呦反问，“您跳得这么好，动作整齐，表情丰富，比很多专业舞者都有感染力。您要是愿意，我可以帮您拍视频发网上，万一火了呢？”

　　大妈被她说得有点心动，但还是犹豫：“可是……我都五十八了，这年纪当艺人，谁看啊？”

　　“阿姨，您这话就不对了。”林呦呦开始发挥她的专业口才，“娱乐圈缺的是什么？是特色！您这个年纪，这个舞姿，就是最大的特色。年轻人看多了小鲜肉小仙女，就想看点不一样的。您要是火了，那就是中老年偶像！”

　　大妈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身后那群大妈也开始起哄：

　　“桂芳姐，签吧签吧！”

　　“就是就是，反正也没损失！”

　　“到时候我们给你伴舞！”

　　领舞的大妈——林呦呦这才知道她叫刘桂芳——被推到了前面。她看看林呦呦，又看看身后那群老姐妹，最后一咬牙：

　　“行，签就签！反正我也退休了，没事干！”

　　林呦呦差点跳起来：“太好了！阿姨您等我，我回去打印合同！”

　　“还打印啥，你不是有现成的吗？”刘桂芳指了指她手里的合同，“把名字改了就行，我跟老王一样待遇。”

　　林呦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

　　她当场拿出手机，打开文档，把“王建国”改成“刘桂芳”，然后找了家附近的打印店打印出来。

　　刘桂芳接过来，看都没看就签了。

　　签完字，她把合同往兜里一揣，拍拍林呦呦的肩膀：“丫头，以后你就是我经纪人了。有什么需要，直接来找我。”

　　林呦呦激动得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点头。

　　第二个！

　　两个小时内，她签了两个人！

　　“系统！”她在心里喊，“两个了！”

　　系统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宿主，你赢了。本系统承认，你的操作确实够离谱。”

　　林呦呦心情大好，走路都带风。

　　她回到楼下，站在小区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里美滋滋的。

　　还剩三个。

　　三天时间，应该够了。

　　她正准备上楼，忽然看见一个穿着黄色外卖制服的小哥骑着电动车从外面进来。他把车停在电动车棚里，摘下头盔，露出一个年轻的脸。

　　二十五六岁，瘦瘦的，普通的长相。但就在他停好车，对着手机说了一句什么的时候，林呦呦忽然竖起了耳朵。

　　“喂，您好，您的外卖到了，我放楼下快递架上了，麻烦您下来取一下。”

　　声音低沉，带着一点沙哑，咬字清晰，莫名有种磁性的质感。

　　林呦呦眼睛亮了。

　　她快步走过去，在小哥面前站定。

　　小哥愣了一下，警惕地看着她：“您好，有事吗？”

　　“有！”林呦呦深吸一口气，“小哥，你叫什么？”

　　“李大勇。”他老实回答，“怎么了？”

　　“李大勇，”林呦呦看着他，“你想当艺人吗？”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