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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开荒-22 堰塞湖遇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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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夜调息养气,氐蓝几人的体质都肉眼可见地涨了一截,状态更是直接拉满。
第二天一早,天光破晓,红鲤便热情十足地提议带兄弟逛逛自己的水域地盘,当即一拍即合,结伴一同出游。
几人出身的地界截然不同。氐蓝常年居于深海,看惯了万顷深蓝;乌淇一族扎根交州,身边尽是荒山矿脉,入目皆是荒芜萧瑟。唯独红鲤的领地,草木疯长,绿水环绕,遍地都是鲜活的绿意。
一路行来清风习习,和两人平日里的居所比起来,绿意满目,让人身心舒畅。
可就在众人悠然前行之际,景色却骤然一变。
“咦?不对劲。”
红鲤故作诧异,猛地破水而出,抬眼望向前方山林。原本应该郁郁葱葱的山野,此地像是被人泼了一大片灰黑墨汁,山上的草木扭曲畸变,枝桠狰狞扭曲、张牙舞爪地刺向天际,透着一股子死气沉沉的气息。
空气里夹杂着一缕若有似无的腐败浊气,吸入鼻中,干涩刺痒,格外难受。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高辐射区域吗?在你自家地盘,装什么意外?”
乌淇慢悠悠开口,却是一针见血的吐槽,和他沉稳木讷的外表形成了极致反差。
红鲤可不会乖乖接下这口锅,当即挑眉回怼:“你看清楚再说话!我怎么瞧着,这地方跟你那片矿山一脉相承,该是你的地盘才对?”
事情原委它都已经了解清楚,谁让胜光基地实力弱呢,它这个红鲤也是,真的好气啊。
乌淇闻言左右扫视一圈,黑豆似的眼珠快速转动,细细打量着周遭山势。不得不说,这片山脉的走势,确实和他交州地界的矿脉相连相通,地气脉络融为一体,说是他的地盘也说得过去。
但他沉吟片刻,还是坚定道:“我的山头在另一边,这里归你族管。”
“我才不认呢!”
红鲤可利索的撇清了。
随着河道游啊游,直到一尊巨大的山石横亘前路,岩壁陡峭厚重,死死堵死了整条水路,再无往前通行的道路。
乌淇抬头看向挡路的巨石,沉稳地开口:“红鲤,你擅长探查水脉,找找附近有没有暗河,咱们从地下水路穿过去。”
他虽从未走过这条路线,却十分清楚,翻过眼前这座山,就是他乌淇一族的领地。眼看目的地近在眼前,根本没必要原路折返、白白绕路。
“我觉得还是原路返回比较合适。”
一路都很沉默的氐蓝出声了,他的双目扫过周围的大山,温润的眼眸涌上凝重,
“此地不善。”
红鲤闻言,当即身子一扭,一个猛子狠狠扎进深水之中。片刻后才哗啦一声破水而出:“奇怪了,这附近居然一条暗河都没有,咱们真的只能原路返回了。”
“返什么回!”
乌淇当即伸长了脖子执拗的很,当即抬步踏上岸边,“我这辈子最不爱做的就是折返绕路!你们几个全都到我背上来,我驮你们过山!区区一点高辐射异变,还能难住我们几个兄弟?”
“乌淇!”
氐蓝瞬间冷下眉眼,声音陡然沉了几分:“这里不是水族水域,不得任性妄为,你忘了先辈们的前车之鉴?”
水族离了水就如同人族入了水,不是自己的地盘,空有满身的本领也施展不出来,多少前辈血的教训还不够吗?他们又不是年少无知的年龄。趋吉避凶的道理不懂吗?
乌淇却依旧不肯退让:“那你们留在河边等我,我独自上山,去山顶寻条河道出来。”
说罢,乌淇不惧水陆之别,施施然的上了山。
河面之上,红鲤心绪不宁,在水面上来回翻腾跳跃,神色焦躁不安。
一旁的氐蓝静静望着他慌乱的身影,眸光微敛,突然出声:“你是故意引我们过来的。”
它的语气非常笃定。
红鲤浑身一僵,翻腾的身子骤然失控,直直坠入河水之中,溅起一片水花。水下沉寂良久,他才慢吞吞地浮出水面,耷拉着鱼尾,声音微弱又愧疚:“对不起……我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悄悄引你们过来帮忙。”
氐蓝见状无奈轻叹。身为水族少族长,他早已习惯收拾各类残局,向来不是在处理危机,就是在奔赴处理危机的路上。
他压下心底的无奈,沉声道:“说说吧,山上到底是什么情况?”
红鲤不敢隐瞒,将上次自己所见一五一十全盘托出,末了满是焦灼地找补道:“我也是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这片异状持续扩散,污染会顺着地气、水脉不断蔓延,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侵染整片水域,最终遭殃的,还是我们整个水族。”
红鲤平日里虽然顽爱嬉闹、随性跳脱,但本心纯善,守护族群水域的心思从未变过,这也是它们这么多年交情不变的缘由。
氐蓝眸光望着前方灰蒙蒙的异变山林,缓缓开口:“既然如此,那便一起上去看看。”
红鲤清楚,氐蓝也心知肚明——乌淇看着硬朗执拗,实则心思最纯粹,向来最好哄。一句并肩同行,便足以消弭他所有的别扭。
稳住身形后,乌淇不再废话,驮着两人一步一步踏过崎岖陡峭的山路。山石嶙峋,沿途灰黑草木张牙舞爪,腐败浊气愈发浓重,辐射带来的滞闷感层层叠加。
山路崎岖不平。耗时许久,终于登顶。
刚站上山顶,视野豁然开朗,可映入眼帘的景象,瞬间让乌淇浑身一僵,原本粗重的呼吸骤然停滞,声调陡然尖锐,满是难以置信:“这里怎么会有一座堰塞湖?”
群山合围之间,一方巨大的湖泊静静盘踞谷底。湖面辽阔死寂,沉沉的墨色黑水静静铺展,微风拂过,只掀起细碎的波纹。
刺鼻浓烈的铁腥味混杂着腐败浊气随着微风扑面而来,呛得鼻口刺痒。
“这是死水湖。”
氐蓝眸色沉沉,声音压得极低。他生于苍茫深海,阅遍万水,却从未见过辐射如此狂暴、气息如此死寂的水域。
这般恐怖的污染浓度,寻常生灵但凡靠近片刻,便会被彻底侵蚀,根本无物能在此存活。
可他话音刚落,原本死寂平整的黑湖面,骤然剧烈翻涌起来!
咕嘟!咕嘟!
大量黑水泡不断炸裂,浑浊的湖水疯狂搅动,一道庞大无比的玄色龟壳缓缓从深水之下浮升而出。
龟壳厚重斑驳,表面交错着规整又熟悉的棋盘纹路,清晰映入三人眼中。
看到这独一无二的纹路,乌淇浑身一震,下意识伸长脖颈,死死盯着湖面,眼底瞬间翻涌着震惊、激动与不敢置信,颤抖着出声:“乌蒙……是你吗!”
这是他同族至亲的图腾纹路,绝不会有错!
湖水持续翻涌,一颗与他极为相似的头颅缓缓探出水面,阴沉死寂,看他们的眼神像看着死物。
不等乌淇再多言语,浑浊黑水猛地当头泼洒而来!
“快退后!这湖水剧毒,污染极强!”
红鲤心头大急,立刻从氐蓝怀中纵身跃出,焦急的催促。
可乌淇立在原地,身形岿然不动。
任凭漫天污浊黑水当头浇落,浸透全身,他眼底只剩死死盯着湖面的执着。
他们玄龟族天生寿元绵长、血脉强横,可天道讲究平衡,所以它们一族存活率极低。他这一批同胎出世的手足,最后活下来的,唯有他与乌蒙。
乌蒙始终陪在他身侧,兄弟齐心,靠着天生的默契与战力,压下族内各方觊觎势力,帮助自己稳稳坐稳了族长之位。
安稳日子过了太多年,乌蒙素来心性不羁,不甘困于一方小小族地,直言想去大千世界闯荡一番。
这一去,便是近百年杳无音信。
族中长老、族人皆言乌蒙早已在外陨落,凶多吉少,唯有乌淇凭着同族血脉深处的微弱感应,始终笃定他尚在人世。可今日亲眼所见昔日至亲手足沦为这般诡异污浊的模样,那点执念支撑的侥幸,瞬间碎得彻底。
“章全,立刻把乌淇拖走!”
一直以来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才稳住了他族长的位子,可是平静的日子过腻了,乌蒙说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就离开了族地,它们一族寿命绵长,这一走就是近百年,再无他的消息,族里人都说它凶多吉少,自己却凭感应笃定他还活着,可如今看来…
“章全,把乌淇拖走!”氐蓝一声厉喝。
一直温顺盘绕在氐蓝小臂上的迷你八爪鱼章全,闻声瞬间松开缠绕的触手,娇小身躯在空中骤然暴涨膨胀,软绵绵的触手肆意舒展,瞬间缠住失神的乌淇,将他整个人牢牢捆成紧实的粽子,发力往后急速拖拽。
几乎同一时间,悬浮在半空、即将浇落的污浊黑水仿佛被无形巨力按下暂停,喧嚣翻涌的黑水骤然定格,下一秒逆势反卷,哗啦啦尽数倒流,坠落回下方的死寂湖面之中。
氐蓝掌心灵光一闪,一柄寒芒凛冽、纹路古朴的三叉戟凭空现世,稳稳握在手中,周身水属灵力蓄势待发。
一旁的红鲤即刻凝神戒备,身形灵动游走,与氐蓝默契配合,一前一后守住战线。
兄弟俩默契联动,朝着湖面异变的巨龟身形狠狠攻击,终于将那庞大无比的玄色龟身狠狠掀翻在粗糙锋利的砂石地面上。
厚重的龟壳重重砸落地面,庞大的身躯几经挣扎,再也掀不起半分风浪。
龟身打转着慢慢停了下来,露出的头颅双眼漆黑露出一丝清明,沙哑的声音微颤:“乌淇……杀了我!我的身体早已被这剧毒辐射彻底污染,如若不趁现在杀了我,等我的意志彻底消失,这片湖泊将蔓延至地面河流,污染整个水域。”
“不要,我有净水珠,”可净水珠昨晚才被它送了出去,更何况净水珠根本救不了乌蒙,它转头看向氐蓝:“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氐蓝不忍的别过头:“此地离我族太远了,来不及。”
更何况,他不可能带着被严重污染的乌蒙回族地,他得为自己的族人考虑。
一旁的红鲤焦急的转圈,忽然它眼睛一亮:“昨天给我们筹备吃食的那个人族姑娘,她的亲弟弟就是罕见的净化师!乌蒙你再坚持坚持,我们这就带你去。”
“哗…”
瓢泼的大雨毫无预兆的从天而降,地里忙活的人们纷纷就近找地方躲避。
庄园里干活的人们纷纷跑进了大棚里,一边继续干活一边吐槽这任性的老天爷,半个小时后,云开雨停,柳云溪的腕表传来震动,是李大石来的通话:“云溪你快来河边,红鲤在找你,”话音顿了顿,又继续道:“带上云茂。”
柳云溪忙喊上柳云茂,骑上电动三轮车往河边赶去,心里暗自猜测着,刚刚那么大的雨,一定是红鲤弄的,这么大的动静,事情肯定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