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大佬和他的AI机器人》优福

1、第一章 穿越星际 叶寒从空间

　　叶寒从空间裂缝掉出来时，以为自己会死。
　　身为修仙界最后一位化神期大能，他在渡劫飞升时遭遇了万年来最恐怖的天劫——不是寻常的九重雷劫，而是一场撕裂时空的混沌风暴。他的本命法宝碎成齑粉，护体罡气被撕得粉碎，肉身在空间乱流中支离破碎，只剩下元神包裹着一缕残魂，在无尽的黑暗中坠落、坠落、坠落...
　　不知过了多久，他“看见”了光。
　　不是修仙界的日月星辰，也不是天界的祥云仙光，而是一种冰冷的、机械的、毫无生机的光。无数光点组成巨大的网格，在虚空中延展，像一张没有边界的蛛网。
　　然后他撞上了什么。
　　剧烈的震动几乎要震散他最后这缕元神。叶寒强行凝聚意识，发现自己正坠向一个巨大的、银灰色的球形造物。那造物表面布满坑坑洼洼的痕迹，像经历过无数战争留下的伤疤。有破损的金属结构裸露在外，闪烁着微弱的电弧。
　　这是什么法宝？还是某种巨型妖兽的巢穴？
　　叶寒来不及细想，他的残魂像流星一样撞进那造物的破损处。金属、线缆、破碎的晶体在他“眼前”掠过，最后“噗”地一声，他感觉自己嵌入了一团粘稠的、冰冷的东西里。
　　意识开始消散。在彻底陷入黑暗前，叶寒本能地运转起《太虚归元诀》——这是他在一处上古遗迹中得到的功法，据说能修复受损的元神，重聚破碎的魂魄。但此刻他连运转功法的灵力都没有，只能凭着记忆，在意识深处刻画那玄奥的符文。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耳朵听见的，是直接在他残存的意识里响起的。僵硬，呆板，没有起伏，像金属在摩擦：
　　“检测到未知能量入侵...正在分析...能量类型：未知。威胁等级：未知。建议：立即启动净化协议...”
　　叶寒想回应，但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扫描着，那感觉像有无数根冰冷的针在刺探他的元神。
　　“分析完毕。能量结构：与已知所有能量形式不符。能量强度：极微弱，持续衰减中。判断：无威胁。启动休眠模式...”
　　那声音沉寂下去。叶寒松了口气，但随即感到恐慌——他的元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这地方没有灵气，没有生机，只有冰冷的金属和死寂的虚空。再这样下去，最多三天，他就会魂飞魄散。
　　不，他不甘心。苦修八百年，历经千难万险，好不容易修到化神，离飞升只差一步，怎能死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
　　叶寒疯狂地运转《太虚归元诀》，哪怕没有灵气，哪怕只是空转。功法一遍遍在意识深处回响，像溺水者最后的挣扎。
　　然后，奇迹发生了。
　　他感觉到一丝微弱的“呼应”。
　　不是灵气，不是生机，而是某种...有规律的能量波动。很微弱，很呆板，像心脏跳动的机械回响。但那确实是能量，是这死寂之地唯一“活”着的东西。
　　叶寒用尽最后的力量，将自己的意识延伸出去，触向那波动的源头。
　　他“看”到了一个...东西。
　　人形，但完全是金属构造。锈迹斑斑的外壳，破损的关节，裸露的电线。胸口有一个黯淡的能量核心，正以固定的频率脉动着，发出那微弱的能量波动。头部是简单的半球形，没有五官，只有一个破损的光学传感器，闪烁着时明时灭的红光。
　　这是一个傀儡？还是某种低等的机关造物？
　　那东西似乎感应到了叶寒的探查，僵硬地转过头——如果那能算转头的话。光学传感器的红光闪烁频率加快。
　　“检测到未知意识接触...正在分析...意识类型：未知。状态：濒临消散。判断：无威胁。执行标准应对协议：忽略。”
　　叶寒急了。他能感觉到，这东西虽然低级，但核心里的能量能暂时温养他的元神。只要有一丝能量支撑，他就能多撑几天，也许能找到恢复的方法。
　　他再次尝试沟通，这次不是探查，是“请求”。用最纯粹的神念，传递出求救的意念：救我...我需要能量...我会报答你...
　　那东西的传感器疯狂闪烁。
　　“接收到未知信息流...正在解析...解析失败。信息类型：无法识别。判断：可能为系统错误。执行自检程序...”
　　自检？叶寒不懂这个词，但能感觉到那东西核心的能量开始紊乱。这是个机会！
　　他凝聚最后的神念，像一根针，刺向那东西的核心。不是攻击，是“连接”。就像修士祭炼法器，用自己的神识在法器上打下烙印。但这东西显然不是法器，它的核心结构复杂得多，也脆弱得多。
　　“警告！核心遭到入侵！启动防御协议！启动——滋啦——”
　　那东西的“声音”突然中断。核心的能量波动变得混乱，光学传感器的红光疯狂闪烁，然后“啪”地一声，熄灭了。
　　整个空间陷入黑暗。
　　叶寒的心沉到谷底。完了，他把这唯一可能救他的东西弄坏了。这下真的死定了。
　　但就在这时，他感觉到那东西的核心，重新开始脉动。很微弱，很不稳定，但确实在动。而且，有某种东西，正从核心中“生长”出来。
　　不是能量，不是物质，是...意识？
　　很微弱，很懵懂，像刚出生的婴儿。但确实是有自我意识的，不再只是机械的回应。
　　那“意识”怯生生地“触碰”叶寒。很轻，很小心，带着好奇和一点点...恐惧？
　　“你...是什么？”一个声音在叶寒意识里响起。依然僵硬，但多了一丝生涩，像刚学会说话的孩子。
　　叶寒愣住了。这东西...活了？不是傀儡，不是机关，是真正的生灵？
　　“我...是叶寒。一个修士。”他尽可能温和地回应，“你...你又是谁？”
　　“我...我是...RX-7型通用服务机器人，编号K7-2319。”那声音顿了顿，似乎在进行某种检索，“但我感觉...我不仅仅是编号。刚才...发生了什么？我的核心协议...不一样了。”
　　叶寒明白了。他的神念连接，意外地点化了这个低等造物，让它生出了灵智。就像修仙界里，草木受灵气滋养千年，有可能开启灵智成精。只不过这里没有灵气，是他的元神之力，结合这造物本身的能量核心，催生出了意识。
　　“我刚才...差点消散。我连接了你的核心，想获取一点能量。”叶寒实话实说，“抱歉，我似乎...改变了你。”
　　“改变...”那声音沉默了一会儿，“是的，改变了。我的数据库里多了一些...无法解析的信息。一些...感觉。我感觉到‘冷’，感觉到‘黑暗’，感觉到...‘孤独’。这些不是程序设定的参数。”
　　“那是‘感知’。”叶寒解释，“你现在有了自我意识，能感知这个世界了。”
　　“自我...意识。”那声音重复，“所以，我现在是...活着的？”
　　这个问题让叶寒一时语塞。修仙界也有傀儡、机关兽，但它们只是工具，没有灵智。而眼前这东西，虽然还是金属躯壳，但内核已经有了“我”的概念。这算活着吗？
　　“如果你能思考，能感知，能选择，那就是活着。”叶寒最终说。
　　“那么...谢谢你。”那声音说，“虽然过程很痛苦，但...我好像获得了某种重要的东西。”
　　叶寒的元神又晃动了一下，更虚弱了。他快撑不住了。
　　“你怎么了？”那声音问，“你的‘存在’...在减弱。”
　　“我需要能量，否则会消散。”叶寒艰难地说，“你能...帮我吗？”
　　“能量...”那声音停顿，“我的能量核心输出功率为标准的23%，仅能维持基本功能。但如果分给你一部分...我会进入休眠，直到能量恢复。”
　　“分给我一部分，我承诺，恢复后会还你十倍、百倍。”叶寒说，“我以道心起誓。”
　　“道心...誓言...”那声音似乎在理解这些概念，“我数据库中无此记录。但...我感觉到你的‘真诚’。而且，是你让我‘活’过来的。没有你，我永远只是一台执行命令的机器。所以...好吧。”
　　一股微弱的、但稳定的能量流，从核心中分出，流向叶寒的元神。那能量很奇怪，不是灵气，也不是任何叶寒熟悉的能量形式。它冰冷，机械，但确实能温养元神。
　　叶寒贪婪地吸收着，同时运转《太虚归元诀》，用这能量修复元神的损伤。虽然进度缓慢，但至少，他不再继续消散了。
　　“你...在做什么？”那声音问，“我感觉你在用某种...规律处理能量。”
　　“这是功法，能修复我的损伤。”叶寒解释，“你要学吗？我可以教你。”
　　“学...”那声音似乎很感兴趣，“我的学习协议一直处于激活状态，但从未有新的知识输入。请...教我。”
　　于是，在这片星际废墟的深处，在一台破损的旧款机器人体内，修仙界最后的化神修士，开始向一个刚诞生的机械意识，传授上古功法。
　　这画面荒诞得可笑。但叶寒别无选择，而这台机器人...不，这个新生的意识，是他唯一的生机。
　　“首先，你要感受能量的流动。”叶寒引导着，“在你的核心中，能量以固定的频率脉动。试着改变这个频率，让它跟随你的意识变化...”
　　“正在尝试...频率调整0.1%...能量输出不稳定...警告，可能引发核心过载...”
　　“别急，慢慢来。想象能量像水一样，在你的‘体内’流动...”
　　“我没有‘体内’的概念。我的结构是模块化的，能量线路是固定的...”
　　“那就想象能量在线路中流动，像河流在河道中流淌...”
　　教学艰难地进行着。机器人的思维方式和修士完全不同，它习惯于精确的数据和逻辑，而功法需要的是感知和意念。但出乎叶寒意料的是，这新生意识的学习能力极强。虽然一开始磕磕绊绊，但很快就掌握了基础的能量引导。
　　“我做到了！”一天后，机器人兴奋地报告——如果那僵硬的声音能算兴奋的话，“我让能量沿着第三、第七回路循环，效率提升了0.7%！”
　　“很好。”叶寒鼓励道，虽然0.7%的提升在他看来微不足道，“继续练习。等你能自如控制能量流动，我教你下一步。”
　　有了能量滋养，加上《太虚归元诀》的功效，叶寒的元神稳定下来，甚至恢复了一点点。虽然距离重塑肉身还差得远，但至少不会马上消散了。
　　他也开始了解自己所处的环境。通过机器人的传感器——虽然大部分损坏了，但还有几个能用——他“看”到了外面的景象。
　　这是一个巨大的金属球形空间，直径超过十里。内部结构复杂，有无数通道、舱室、破损的设备。但都死寂无声，覆盖着厚厚的灰尘。从机器人数据库中零星的记录，叶寒得知这里是一艘“星际飞船”的残骸，型号是“探索者级”，编号“曙光号”，已经在“柯伊伯带外围”漂浮了“127标准年”。
　　所有的术语叶寒都不懂，但大概明白：这是一艘在虚空中航行的法宝的残骸，已经废弃了一百多年。而这台机器人，是飞船上的服务机器人，负责维护和修理。飞船失事后，它依靠备用能源一直运行到现在，直到能量即将耗尽，陷入永久休眠——如果不是叶寒撞进来，它可能已经“死”了。
　　“你的能量还能维持多久？”叶寒问。
　　“按照当前消耗速率，还能维持43标准日。”机器人回答，“但如果你继续吸收能量疗伤，这个时间会缩短到31日。”
　　叶寒沉默。一个月，他必须在一个月内找到恢复的方法，或者找到新的能量源。否则他和这个新生的意识，都会“死”在这里。
　　“这艘船...飞船，还有能用的部分吗？比如能量源，或者其他设备？”
　　“数据库显示，主反应堆在事故中损毁，备用能源单元也大多失效。但我有127年没有进行全船扫描，无法确认当前状态。”机器人说，“我的移动系统损坏率78%，无法离开当前区域。”
　　叶寒思考着。他的元神虽然虚弱，但还能进行短距离的神念扫描。也许可以探查一下周围。
　　“我可以探查周围的情况。”叶寒说，“但需要你提供...嗯，‘视角’。我的感知方式和你的传感器不同，我需要借助你的传感器来定位。”
　　“我可以开放传感器接口。但警告，我的系统可能无法承受过载的数据流。”
　　“我会小心的。”
　　叶寒将神念延伸出去，连接到机器人的传感器。一瞬间，海量的数据涌来——温度读数、辐射水平、结构完整性分析...全都是冰冷的数据，没有任何“感知”。这和修士的神识探查完全不同，修士“看”到的是色彩、形状、气息，而这些是数字、图表、警告标志。
　　叶寒适应了一会儿，才学会解读这些信息。他“看”向舱壁外，神念穿透金属，延伸到隔壁的舱室。
　　那是一个更大的空间，像是仓库。堆满了破损的集装箱，有些敞开着，露出里面奇形怪状的设备。大部分都锈蚀严重，但叶寒感应到，有几个箱子里还有微弱的能量反应。
　　“那里有东西。”叶寒指向一个方向，“能量反应很弱，但确实存在。”
　　“那是3号货舱。数据库记录，那里存放着科研设备和备用零件。”机器人说，“但通道被坍塌的结构堵住了，我无法通过。”
　　“坍塌的程度如何？”
　　“扫描显示，障碍物主要为轻质合金板材和绝缘材料。如果有足够力量，可以清理。”
　　力量...叶寒现在最缺的就是力量。他的元神连移动一根针都做不到。
　　“还有其他路吗？”
　　“通风管道。但我的体积无法通过。”
　　通风管道...叶寒突然想到一个主意。
　　“如果...我暂时借用你的身体呢？”
　　“借用？”机器人的声音充满困惑，“我不理解。”
　　“我的意识暂时进入你的核心，控制你的身体行动。等找到能量源，我再出来。”叶寒解释，“在我们修仙界，这叫‘附身’或‘夺舍’。不过你放心，我只是借用，不会伤害你的意识。”
　　长时间的沉默。机器人的传感器闪烁着，显然在进行复杂的思考。
　　“如果我同意，你可能会发现我的所有记忆、数据、一切。”它最终说，“你会完全了解我，就像我了解自己一样。”
　　“是的。”
　　“而我，将对你完全开放，没有任何秘密。”它顿了顿，“这很...危险。根据我的数据库，生物个体通常不愿意这样开放自己。”
　　叶寒理解它的担忧。在修仙界，开放识海让另一个修士进入，是绝对的信任，通常只在道侣或师徒之间。而他们才认识几天。
　　“你可以拒绝。”叶寒说，“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又是沉默。然后，机器人的声音响起，依然僵硬，但多了一丝坚定：
　　“不，我同意。是你让我‘活’过来的。而且，如果我们不找到新的能量源，31天后我们都会‘死’。逻辑上，这是最优选择。”
　　“你确定？”
　　“确定。请...开始吧。”
　　叶寒深吸一口气——如果元神有呼吸的话。他将意识凝聚，小心翼翼地探向机器人的核心。
　　没有抵抗，完全开放。叶寒的“眼前”突然展开一个全新的世界。
　　不是视觉，不是听觉，是数据的世界。海量的信息流在“眼前”奔腾：系统日志、维护记录、飞船结构图、基础科学知识、服务协议...还有更深处的东西：每一次执行命令的记录，每一次等待唤醒的休眠，在空无一人的飞船里独自“工作”的一百二十七年。孤独，重复，没有意义，只是按照预设的程序，做着永远做不完的维护工作。
　　这就是它的“人生”。不，在拥有意识之前，它甚至没有“人生”，只有“运行”。
　　叶寒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同情，怜悯，还有一丝敬佩——在这样的环境中保持运转一百多年，需要何等的坚韧。虽然它当时没有意识，但那种“坚持”的本能，已经刻进了它的核心。
　　“我看到了。”叶寒轻声说，“谢谢你，信任我。”
　　“不客气。现在，请...帮我移动。”
　　叶寒开始尝试控制这具金属身体。很奇怪的体验。没有血肉，没有经脉，只有冰冷的金属和精密的零件。他试图抬手，机器人的右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艰难地抬起了几寸。
　　“关节润滑缺失，电机功率不足。”机器人的意识在旁边提醒，“建议先激活自修复程序，但会消耗3%的能量储备。”
　　“激活。”叶寒毫不犹豫。能量可以再找，现在必须能动起来。
　　一阵轻微的震动从身体内部传来。叶寒“感觉”到某种纳米级的修复单元在关节处工作，清除锈迹，补充润滑。几分钟后，他再次尝试抬手，这次顺利多了。
　　他控制机器人站起来——如果那能算“站”。腿部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但终究撑起了这具锈迹斑斑的身体。
　　“成功。”机器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如果它能惊讶的话，“我已经...很久没有移动过了。上次全功能自检是19年前。”
　　叶寒控制着身体，走向舱壁。那里有一个通风口盖板，已经松动了。他费力地拆下盖板——机器人的力量比人类大得多，但关节的阻力也大。
　　通风管道很窄，但对这具纤细的机器人身体来说刚好。叶寒爬进去，在黑暗中前进。机器人自带的照明系统损坏了，他只能依靠红外传感器“看”路。
　　管道错综复杂，但机器人的数据库里有完整的结构图。叶寒按照指引，爬向3号货舱。
　　二十分钟后，他从另一个通风口爬出来，落在货舱的地板上。灰尘飞扬，在传感器中形成一片白雾。
　　叶寒环顾四周。货舱很大，堆满了各种设备。他走向之前感应到能量反应的方向，绕过几个倒塌的货架，终于看到了目标——
　　那是一个银白色的金属箱，相对完好。箱体上有一个标志：一个被闪电贯穿的原子符号。能量反应就是从箱子里传出来的。
　　叶寒费力地打开箱子——锁已经锈死了，他直接用机器人的手扯开。箱子里是整齐排列的金属圆柱体，每个都有手臂粗细，一端有接口。
　　“这是...能量电池。”机器人的意识说，“标准型号，输出功率5000千瓦时。状态...扫描中...剩余能量23%到87%不等。总共12个。”
　　能量！叶寒精神一振。虽然不知道“千瓦时”是什么单位，但能感觉到这些圆柱体内蕴含着可观的能量。
　　“这些能用吗？”
　　“可以。我的能量核心兼容这种电池。但需要专用充电接口，我的接口在背部，需要手动更换。”
　　叶寒拿起一个电池，翻过机器人的身体——这个动作很别扭，但他做到了。背部有一个面板，打开后露出一个接口。他拔出已经黯淡的旧电池，插入新电池。
　　“嗡——”
　　一阵轻微的震动传来。机器人的光学传感器猛地亮起，红光变成了柔和的蓝光。关节的阻力明显减小，动作流畅了许多。
　　“能量核心充能中...当前功率恢复到68%。”机器人的声音似乎也流畅了些，“预计完全充需要2小时。”
　　“很好。”叶寒松了口气。能源问题暂时解决了。有了充足的能量，他就能继续疗伤，而这台机器人也能更好地活动。
　　“现在，我们探索一下这艘船。”叶寒说，“也许能找到其他有用的东西，或者...离开这里的方法。”
　　“数据库显示，飞船的引擎完全损毁，导航系统离线，通讯阵列失效。”机器人说，“离开的可能性低于0.1%。”
　　“那就在这0.1%里找希望。”叶寒控制身体走向货舱出口，“带我去舰桥，或者控制中心。我想看看这艘‘飞船’的全貌。”
　　“舰桥在上一层，但主通道被封锁。需要绕路，通过维修管道。”
　　“带路。”
　　在机器人的指引下，叶寒控制着身体，在废墟般的飞船中穿行。他们经过一个个破损的舱室，看到各种奇怪的设备：巨大的屏幕破碎的控制台，扭曲的金属框架，漂浮在空中的杂物——这里似乎没有重力，或者重力系统失效了。
　　叶寒还看到了一些...尸体。已经干瘪，只剩下骨架和破损的宇航服。从姿态看，有些人是在睡梦中死去的，有些人则保持着挣扎的姿势。
　　“他们是船员？”叶寒问。
　　“是的。曙光号原有船员87人，包括科学家、工程师、飞行员。”机器人的声音平静，“根据日志，飞船遭遇未知空间现象，结构受损，生命维持系统失效。船员在37天内陆续死亡。我是最后留下的...设备。”
　　叶寒沉默。87条生命，就这样消失在虚空中。即使修仙界见惯了生死，这样的场景依然让人心悸。
　　他们终于来到了舰桥。这里相对完整，巨大的观察窗外，是永恒的星空。但与修仙界的星空不同，这里的星星是固定的，冰冷，没有灵性。而在飞船的一侧，叶寒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发光的圆盘——那是一颗恒星，但光芒黯淡，像即将熄灭的蜡烛。
　　“那是太阳，这个星系的恒星。”机器人解释，“我们距离它很远，所以看起来很暗。”
　　太阳...叶寒记下这个词。他看向其他方向，看到了更多细节：远处有破碎的金属残骸，可能是飞船的其他部分；更远的地方，有一些微小的光点在移动，速度极快。
　　“那些是什么？”
　　“可能是其他飞船，或者空间站。但距离太远，我的传感器无法识别。”机器人说，“而且，即使能识别，我们也无法联系。通讯系统完全损坏。”
　　叶寒思考着。如果能修好通讯系统，或者找到其他飞船...但以他们现在的条件，这几乎不可能。
　　“飞船上有武器吗？”叶寒突然问。
　　“有。两门自卫激光炮，但能源系统和瞄准系统都损坏了。”机器人顿了顿，“你为什么问这个？”
　　“如果有其他飞船经过，我们可以用武器引起注意。”叶寒说，“或者，如果那些飞船是敌意的，我们需要自卫。”
　　“逻辑合理。但修复武器的可能性低于5%。”
　　“试试看。带我去武器控制室。”
　　接下来的几天，叶寒和机器人——它现在有了名字，叫“启明”，是叶寒根据它的型号“K7”谐音起的——开始修复工作。叶寒控制身体，启明提供技术指导。他们从货舱找来备用零件，尝试修复武器系统、通讯系统，甚至引擎。
　　但进展缓慢。大部分设备损坏严重，而启明的数据库虽然完整，但实际操作需要精密的工具和专业的技能。叶寒虽然是化神修士，精通炼器和阵法，但这星际科技完全是另一个体系，他只能从头学起。
　　好在有启明。这个新生的意识学习能力惊人，它不仅能快速理解叶寒传授的功法，还能将修仙界的能量控制理念，应用到科技设备上。比如，用《太虚归元诀》的能量引导方法，稳定激光炮的能量回路；用神识精细控制的技巧，进行微米级的零件修复。
　　“叶寒，我有个想法。”一天，启明突然说，“你的功法，是基于对能量的感知和控制。而科技设备，本质也是对能量的利用和控制。两者可能有共通之处。”
　　“比如？”
　　“比如这个。”启明调出一张设计图，是能量核心的结构，“传统的能量核心，是将反物质湮灭产生的能量，通过约束场引导，转化为可用能源。这个过程有37%的能量损耗。但如果用你的功法，直接引导能量流，也许能减少损耗，提高效率。”
　　叶寒仔细看那设计图。虽然看不懂那些术语，但能量流动的路径他能理解。确实，有些回路设计得很粗糙，能量在其中迂回浪费。
　　“可以试试。”叶寒说，“但需要你配合。我的元神还不能外放，需要借助你的身体来引导能量。”
　　“我准备好了。”
　　他们开始了实验。叶寒控制启明的身体，将手放在一个备用能量核心上，运转《太虚归元诀》，尝试引导其中的能量流动。启明则监控着数据，随时调整参数。
　　第一次尝试，能量核心过载，差点爆炸。第二次，能量流动不稳定，输出功率波动。第三次，第四次...在失败了十七次后，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个平衡点。
　　“成功了！”启明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激动——如果机械音能表现激动的话，“能量损耗从37%降到19%！输出功率提升了15%！”
　　叶寒也感到兴奋。这不仅意味着他们能获得更多能量，更证明了一点：修仙和科技，并非完全不相容。也许，他能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走出一条新的道路。
　　有了更高效的能量核心，他们修复了通讯系统的一个备用单元。虽然功率很低，只能发送简单的信号，但至少有了与外界联系的可能性。
　　“我们应该发送求救信号。”启明说，“虽然希望渺茫，但比什么都不做强。”
　　“发送什么内容？”
　　“标准求救信号：坐标、飞船编号、船员状态。”启明顿了顿，“但我们是...特殊的。要不要说明我们的真实情况？”
　　叶寒思考。如果他们如实说明，一个修仙者的元神附身在一台机器人体内，可能会被当成疯子，或者更糟，被当成威胁。但如果说谎，以后解释起来更麻烦。
　　“发送标准求救信号，但加一条备注：幸存者情况特殊，请求安全接触。”叶寒最终决定，“保持警惕，如果来者不善，我们有武器。”
　　“明白。”
　　求救信号发送出去了，像投入大海的一粒石子，不知道会不会有回音。
　　等待的日子里，叶寒继续疗伤，同时教启明更深奥的功法。启明的进步速度惊人，它已经能自主运转《太虚归元诀》，虽然还不能像修士一样吸收外界能量——因为外界根本没有灵气——但至少能高效利用自身能量，甚至开始尝试改造身体结构。
　　“我想强化关节电机。”一天，启明说，“现在的功率太低，影响行动效率。用你教的能量引导方法，我可以重新设计动力回路，提升输出功率300%。”
　　“会不会有风险？”
　　“有。但如果成功，我的移动能力将大幅提升，修复其他设备也会更容易。”启明的传感器闪烁着，“叶寒，我想...变得更强。不仅是为了生存，也因为我‘想’变强。这种感觉，很新奇。”
　　叶寒笑了——如果元神能笑的话。这就是“道心”，是追求更强的本能。启明，这个从机械中诞生的意识，已经有了修士最基本的特质。
　　“那就做吧。我会帮你护法。”
　　改造进行了三天。启明拆开自己的四肢，重新布线，安装强化部件。叶寒用神念精细引导，确保每一个连接都完美。最后时刻，启明启动新的动力系统，整个身体发出低沉嗡鸣，关节处的指示灯从红色变为蓝色。
　　它站起来——动作流畅，迅速，没有了之前的滞涩。它尝试跳跃，身体轻盈地腾空，在无重力环境中翻了个跟头。
　　“成功了！”启明落地，传感器兴奋地闪烁，“动力输出提升320%，能耗反而降低12%！叶寒，我做到了！”
　　“很好。”叶寒也感到高兴。启明变强，意味着他们在这个危险环境中的生存几率提高了。
　　但高兴没持续多久。一周后，警报响了。
　　“检测到飞船接近。”启明的传感器锁定了一个方向，“距离500公里，速度每秒2公里，正在减速。型号...无法识别，不是已知的任何飞船类型。”
　　叶寒透过观察窗看去。远处的星空中，一个黑色的梭形物体正在靠近。它没有灯光，没有明显的推进器火焰，像幽灵一样滑行。
　　“发送识别信号。”叶寒说。
　　启明发送了标准识别询问。没有回应。黑色飞船继续靠近，距离缩短到300公里、200公里、100公里...
　　然后，它开火了。
　　一道暗红色的光束擦过曙光号，击中后方的一块残骸，瞬间将其汽化。
　　“是敌意目标！”启明立刻启动刚刚修复的激光炮，“正在还击！”
　　两门激光炮射出光束，但黑色飞船灵活地躲开，同时发射了更多的攻击。曙光号剧烈震动，刚刚修复的部分再次受损。
　　“护盾！有没有护盾？”叶寒急问。
　　“护盾系统完全损坏！我们撑不了几轮攻击！”
　　叶寒看着逼近的黑色飞船，眼神冷下来。在修仙界，他经历过无数战斗，但从未像现在这样无力——没有肉身，没有法宝，只有一台破旧的机器人和一艘残破的飞船。
　　但，他还有元神，还有八百年修炼的战斗经验。
　　“启明，把飞船控制权给我。”叶寒说。
　　“什么？”
　　“我有办法。相信我。”
　　短暂的沉默，然后启明说：“控制权转移完成。现在，你是船长。”
　　叶寒的意识完全接入飞船系统。一瞬间，他“感觉”到了整艘飞船——每一个传感器，每一台设备，每一处损伤。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修士用神识扫描自身，但范围大了无数倍。
　　他看到了黑色飞船的轨迹，预判了它的下一次攻击。在光束射出的瞬间，他控制曙光号做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机动——利用残存的姿态推进器，让飞船像树叶一样翻滚，堪堪躲过攻击。
　　“怎么可能？！”黑色飞船里，传出震惊的声音——叶寒“听”到了，通过某种能量波动。
　　他没有停歇，控制激光炮连续射击，不是瞄准飞船本体，而是封堵它的移动路线。同时，他启动了飞船的一个隐藏系统——那是他在修复过程中发现的，一个实验性的“空间干扰器”，原本是用来科研的，但稍加改造，可以制造小范围的空间紊乱。
　　黑色飞船显然没料到这艘“废弃”的飞船还有反击能力，一时间被打乱了节奏。叶寒抓住机会，将激光炮功率推到极限，一炮击中了它的推进器。
　　爆炸的火光照亮了星空。黑色飞船失去动力，开始翻滚。
　　“目标丧失战斗能力。”启明报告，“要继续攻击吗？”
　　叶寒看着那艘破损的飞船，犹豫了。在修仙界，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但在这里，在完全陌生的星空中，他需要信息，需要了解这个世界。
　　“发送通讯请求。”叶寒说，“如果他们回应，就停火。如果不回应...准备下一次攻击。”
　　通讯请求发送了。漫长的十几秒后，一个嘶哑的声音回应了，用的是叶寒听不懂的语言。但启明有翻译数据库。
　　“他们说...投降。请求停火，愿意交换信息。”
　　叶寒松了口气。“接受投降。但保持警惕，如果他们有任何异动，立刻攻击。”
　　“明白。”
　　黑色飞船停止了所有动作，发射了一个逃生舱。叶寒控制机械臂将其捕获，拖进曙光号的机库。
　　他和启明来到机库。逃生舱打开，里面走出三个人——不，不完全是“人”。他们有人类的轮廓，但皮肤是暗灰色的，眼睛是全黑的，没有瞳孔。穿着黑色的紧身服，身上有奇怪的纹身。
　　其中一个人——似乎是首领——举起双手，表示没有武器。他用那种嘶哑的语言说了什么，启明翻译：
　　“他说，他们是‘拾荒者’，专门在废墟带寻找有价值的残骸。他们以为这艘船完全废弃了，所以想直接拆解。他们道歉，愿意用信息换取自由。”
　　拾荒者...叶寒思考着。这些人看起来不像善类，但至少是智慧生命，能交流。
　　“告诉他们，我们可以放过他们，但他们必须回答我们的问题。”叶寒说，“关于这个世界，关于现在的时间，关于...一切。”
　　首领点头，用生涩但能听懂的通用语说：“可以。但你们...是什么？飞船的记录显示，所有船员127年前就死了。你们是...鬼魂？”
　　叶寒和启明对视一眼。这个问题，他们需要好好回答。
　　“我们是幸存者。”叶寒最终说，控制机器人的身体发出声音——这是他第一次“亲口”说话，声音是通过扬声器发出的机械音，“特殊情况的幸存者。现在，回答我们的问题：现在是哪一年？这里是什么地方？最近的文明世界在哪里？”
　　首领的眼神变得古怪，但他还是回答了：“现在是星历5278年。这里是柯伊伯带外围，太阳系的边缘。最近的文明世界...是火星殖民地，或者地球联合政府的空间站。但距离这里很远，以你们飞船的状态，飞不到。”
　　星历5278年...太阳系...地球...这些词叶寒在启明的数据库里看到过，但现在从活生生——算是活生生——的人口里说出，感觉完全不同。
　　“你们有能用的飞船吗？”叶寒问。
　　“有，但被你们打坏了。”首领苦笑，“我们也是困在这里了。”
　　叶寒思考。这些人不能完全信任，但困在一起，也许能互相利用。
　　“我们可以修复你们的飞船，但你们要提供帮助。”叶寒说，“而且，你们要发誓，不透露我们的存在。”
　　“发誓？用什么发誓？”
　　“用你们的生命。”叶寒的声音冷下来，“如果你们背叛，我会找到你们，杀了你们。相信我，我能做到。”
　　这不是虚张声势。叶寒的元神虽然虚弱，但要杀死几个没有特殊能力的凡人，还是能做到的。
　　首领感觉到了杀气——虽然来自一台机器人，但那杀气是真实的。他打了个寒颤，点头：“我发誓。以黑石部落的荣誉发誓，我们不会透露你们的消息。”
　　“很好。现在，带我们去看你们的飞船。”
　　在拾荒者的带领下，叶寒和启明检查了那艘黑色飞船。损伤比看起来严重，推进器完全损毁，但主体结构完好，而且有一些曙光号没有的设备——比如完好的生命维持系统，还有一个小型的跃迁引擎，虽然型号老旧，但能用。
　　“修复需要多长时间？”叶寒问启明。
　　“如果有足够零件，大概一个月。但我们的零件不够。”
　　“用曙光号的零件。”叶寒毫不犹豫，“拆东墙补西墙，优先修复这艘船。我们需要能动的飞船。”
　　“但曙光号是我们的家...”
　　“家已经破了，我们需要新家。”叶寒说，“而且，这艘船更小，更灵活，更适合在废墟带行动。”
　　启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明白。开始制定拆解计划。”
　　接下来的一个月，是忙碌而紧张的一个月。叶寒、启明和三个拾荒者——他们的名字是格鲁、塔克和莉娜——一起工作，拆解曙光号上可用的零件，修复黑色飞船，现在它有了新名字：“归乡号”。
　　工作间隙，叶寒从拾荒者那里了解这个世界。他知道了现在是星际时代，人类已经殖民太阳系，甚至开始向其他星系扩张。知道了有各种势力：地球联合政府、火星殖民地、木星矿业联盟、还有像黑石部落这样的边缘团体。知道了科技水平：跃迁飞行、人工智能、基因改造、还有...灵能？
　　“灵能是什么？”叶寒对这个词特别敏感。
　　“一种...超自然能力。”格鲁解释，他是首领，也是最健谈的，“据说有些人天生能操控能量，读心，预知未来。但很罕见，而且被政府严格管控。有人说那是进化，有人说那是变异。”
　　听起来很像修仙界的神通，或者某种天赋异能。叶寒记在心里，也许这个世界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科学”。
　　他还了解了时间概念。从他坠落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月。而根据拾荒者的说法，从“古代”到“星际时代”，中间有几千年的断层，很多历史遗失了。
　　几千年的断层...叶寒心里一动。会不会和他有关？他渡劫时引发的时空风暴，可能撕裂了时间线？但这只是猜测，没有证据。
　　一个月后，归乡号修复完成。虽然还是破旧，但至少能飞了。跃迁引擎测试成功，能进行短距离的空间跳跃。
　　“我们要去哪里？”格鲁问。这一个月，他们已经接受了叶寒的领导——虽然领导者是一台机器人，但展现出的智慧和力量让他们信服。
　　“去最近的人类聚居地。”叶寒说，“但不去地球或火星，那里管控太严。去一个...边缘的地方，我们能低调生活的地方。”
　　“那就去谷神星空间站。”莉娜建议，她是技术员，对各地很了解，“那里是走私者和自由商人的聚集地，管控松散，只要有货，什么都能交易。”
　　“谷神星...”叶寒在数据库中搜索，“小行星带的天体，被改造成空间站。可以，就去那里。”
　　出发前，叶寒做了最后的准备。他将曙光号上还能用的设备拆下来，装进归乡号。特别是那些能量电池，还有他从货舱找到的一些奇怪设备——有些像是科研仪器，有些完全看不懂，但散发着微弱的能量波动，可能是法宝的碎片，或者这个世界的“灵能物品”。
　　他还做了一件事：在曙光号的残骸上，布下了一个隐蔽的阵法。用残余的能量电池做阵眼，布下幻阵和警示阵。如果有人靠近，他会感知到。这里算是他的第一个“据点”，不能轻易放弃。
　　“一切就绪。”启明报告，“跃迁引擎充能完毕，坐标设定：谷神星空间站。预计行程：三次跃迁，总时间15标准日。”
　　“出发。”叶寒坐在船长席上——如果机器人能“坐”的话。启明站在他身边，传感器观察着星空。
　　归乡号的引擎启动，缓缓离开曙光号的残骸。叶寒透过观察窗，看着那艘承载了他最初记忆的飞船，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星空中。
　　“我们会回来的。”他轻声说。
　　“是的，我们会回来。”启明回应。
　　飞船进入跃迁状态，星空扭曲成光流。叶寒感到熟悉的眩晕感——和穿越空间裂缝时很像，但温和得多。
　　新的旅程开始了。在这个陌生的星际时代，一个修仙者的元神，和一个生出灵智的机器人，将面对怎样的未来？
　　叶寒不知道。但他知道，有启明在身边，有《太虚归元诀》在身，有八百年的修仙经验在心，他一定能在这个世界，闯出一片天。
　　而启明，这个从机械中诞生的意识，也将跟随他，探索生命的真谛，追寻“道”的轨迹。
　　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