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限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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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昱没有回祁州远的话，甚至连温和的表情都没有摆出来，径直拉着我离开了图书馆。
不妙。
聪明的祁州远肯定会发现异常，继而断定季昱以前就是在克制，根本没有露出真实一面。
这绝对是我不想看到的场景。
我想维护季昱的温柔王子形象，哪怕此时的我处境艰难，甚至自身难保。这大概是我的狂热粉丝心态在作祟。
季昱怎么可能会有不完美的地方？
他此前在他人面前的温柔绝非虚情假意。现在的他表露的情绪与以往不同，只能说是一系列的倒霉事件让他心力交瘁，加上我没有做太多思考的掺和，令他神智格外不清醒。
我一路心事重重，哪怕到了季昱的休息室，也没有放松下来。
直到季昱的唇再度贴上来，我对外界的感知才回拢。他的吻热切激烈，容不得我挣扎。唇舌的贴近，过热的呼吸，甚至在某个时刻重叠的心跳声，都将我的理智逼向崩溃的边缘。
要疯了。
难道岸上的我就要被他拉下，和他一起坠入爱河吗？
或许，我该让季昱进医疗舱，修复一下身体，他肯定有哪项指标不正常。但这么想的我也会怀疑自己是否陷入到了一种傲慢状态，执着地认定自己是对的，从而忽略了对方可能是正常人的事实？
截然不同的两种观念撕扯着我。
等到缠绵的吻结束，靠在季昱肩膀喘气的我甚至都忘记了控诉他举止的过分，无礼。
他的胳膊环紧了我的腰，手掌贴在我的背部，指腹下压，紧紧将我锁在怀里。
“路溪、路溪、路溪……”
对方的呢喃犹如潮湿的雨雾笼罩着我。纵使拥抱的温度不断地渗入我的身体，我也依然没办法忽视他话语伴随而来的那股阴凉。
我很想冷静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但又绝望地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冷静。季昱深度影响着我的情绪，即使松开怀抱，给了我想要的自由，单是他在我身边待着，我就感觉自己能够利用的脑细胞少得可怜。
我可能需要暂时放弃想复杂的事。
这么决定，我不再试图纠正自己和季昱之间的错误关系，带着一丝淡漠，无视季昱毫不掩饰的爱意眼神。
等到下午要上课的时候，我脚底抹油，快速离开季昱的休息室，把凌乱的一切都甩在身后。
坐到座位上的我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渴望学习。什么挚友、恋爱，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下午好，路溪。”和我关系还算不错的同班同学林奇游坐在了我的旁边，和我打招呼。
我刚想回应，就听到对方提起了季昱。
“季昱还真是大方，之前我们把课件发给他后，他还让人给我们送了最新款的终端。”
林奇游笑了笑，“路溪你待人也很不错。果然你们都是温柔友善的人啊。”
面对他的夸赞，我牵强地扯了扯嘴角，而后垂眸，假装在看手里的书。我之前也是和林奇游一样那样看待季昱的，认为季昱温柔友善。现在我却不那么认为了，当然这样的认知里夹杂着一丝迟钝的懊恼。
原来，身为挚友的我之前从未看透季昱吗？非要发生一些不可控的事情，才让我知晓他的性格相当立体，温柔的表象下隐藏着疯狂，偏执的一面。
我不想承认自己不聪明，但人或许就是如此，距离太近，无法看清亲近的人的具体样子。
下午的课程结束后，我还未走出教室，就见季昱出现在了门口。作为风云人物的他瞬间吸引众人的目光，引来尖叫连连。
在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我的呼吸都停止了。如果放在以前，我肯定会高高兴兴跑过去，冲同学炫耀自己有受欢迎的挚友。如今我却僵硬地动不了，脑海不自觉地回忆起之前在图书馆、休息室的事。
糟糕。
不能再真想下去了，否则其他人一定会看出端倪。
我强行压下想要逃离的心思，装作无事发生一般，来到季昱的身边，露出微笑，问他来这里做什么？
今天我跟他待在一起的时间已经够久了，他要是温柔的话，就该做到适可而止。
季昱好似觉察不出我的警告，距离我更近了一些，他的身影将一部分的光线遮挡，精致柔和的面容浮出如沐春风的笑意。
见状，我只能妥协，说一起回去。
我自然有来学校的通行工具，但季昱却直接拉着我坐上了他的车子，说要带我去约会。
我顾不上说他肯定是疯了，因为那很耗费时间，而是直接表示自己要回公寓。
“还有，你不要随便乱跑。说不定倒霉的事情仍旧会找上你。”
季昱低下眼眸，轻声说：“如果路溪不和我待在一起，我可能会遭遇更多可怕的事。”
“你在威胁我？”
“没有。”
“分明就有。你是不达目的，就闹脾气的小孩子吗？”我很生气，表情都冷淡了不少。
“你若是喜欢我，就按照我说的做。”
季昱眼睛微亮，问：“你是不是接受了我们现在的关系？”
在找到有效的解决对方的办法之前，我暂时想维持目前的局面。
假如他像普通的恋爱流程向我告白，我也许……不，等等，我在想什么？！我没有丝毫的放松，心里满是凝重。
我竟然会设想自己和挚友季昱恋爱的可能？可怕，是之前的亲吻导致我意志动摇了吗？纵使季昱换一种告白方式，我也不可能接受。
我对他绝对没有恋人的情感。
我发誓！
不过，现在我还不能那么坚定地对季昱宣布，只能含糊道：“我还没有接受这种关系，但我想测试一下你的喜欢有没有用。”
季昱眼眸微弯，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我的手指，说：“可以哦。路溪你随时可以测试我对你的感情。”
“只是……”
“只是什么？”我忍不住问。
“那种测试也有限度。”季昱轻咬我的手指，在酥麻的感觉侵蚀指尖后，又带来一丝疼痛，“你不能逃跑。”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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