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光》1977

47、庄园求婚 英国的第一

　　英国的第一站，是伦敦。大本钟，伦敦眼，白金汉宫，大英博物馆。祝星宁像个普通游客一样，拿着手机拍照，在景点前面排队。傅云深陪着她，一直握着她的手。有时候她会指着某个地方说，这里我在电影里看过。他就点点头，说，那我们去看。
　　第三天，他们租了一辆车，开往乡下。傅云深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车子开了很久，穿过英伦小镇，穿过大片的田野，最后停在一栋庄园前面。
　　祝星宁下车，看着眼前的景象，愣住了。起伏的山坡，金黄的麦田，远处的尖顶教堂，近处的石头小屋——难以置信。“这是——”
　　傅云深走过来，站在她旁边。“《傲慢与偏见》的拍摄地。”
　　祝星宁转过头，看着他，眼眶有点热。“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傅云深想了想，说：“有一次你睡不着，在客厅看这部电影。我起来喝水，看到你在看。”
　　祝星宁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她一个人在港城傅云深的家里，睡不着，就找了这部电影来看。她以为他早就睡了，没想到——“你记到现在？”
　　傅云深点点头。“你喜欢的东西，我都记得。”
　　祝星宁看着他，眼眶红了。“傅云深——”
　　傅云深握住她的手。“走吧，去看看达西先生的家。”
　　他们在庄园里待了一整天。秋天的阳光正好，照在金黄的麦田上，把一切都染成温暖的色调。祝星宁走在田埂上，风吹起她的头发，她回头看着傅云深，笑了。
　　傅云深举起手机，拍下那个瞬间。
　　后来他们去了教堂，去了小镇，去了电影里每一个经典的地方。祝星宁站在那些场景里，想象着伊丽莎白和达西的故事，心里满满的。
　　傍晚的时候，他们来到一个小山坡上。山坡上有一棵大树，树下有一张长椅。从这里望下去，能看到整片庄园，夕阳正在慢慢下沉，把天边染成橙红色。
　　祝星宁坐在长椅上，靠在傅云深肩膀上，看着那片晚霞。“傅云深，谢谢你带我来这里。你知道吗，我小时候看《傲慢与偏见》，就想着，有一天能来这里看看。后来当了演员，去了很多地方，却把这个梦想忘了。”她顿了顿。“没想到，是你帮我实现了。”
　　傅云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祝星宁。”
　　“嗯？”
　　“你还有什么梦想？”
　　祝星宁想了想，笑了。“很多啊。想把酒庄打理好，想去更多的地方看看，想学做更多的甜点——”她转过头，看着他，“怎么了？”
　　傅云深看着她，目光很深。然后他站起来，在她面前单膝跪下。
　　祝星宁愣住了。
　　傅云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钻石戒指，经典的六爪镶嵌，在夕阳下闪闪发光。“祝星宁。”他开口，声音有点抖。
　　祝星宁的脑子一片空白。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觉得你是个麻烦。”
　　祝星宁忍不住笑了。
　　傅云深也弯了弯嘴角，继续说：“后来发现，你不是麻烦，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他的眼眶红了。“后来你不见了，我找了你四个月。那时候我就发誓，只要能再见到你，这辈子，我再也不会放手。”他看着她，目光里全是认真。“祝星宁，你愿意嫁给我吗？”
　　夕阳照在傅云深脸上，把他的轮廓染成金色。他的眼睛里有泪光，有期待，有不安。
　　祝星宁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她伸出手，让他把戒指戴在她无名指上。然后她蹲下来，捧着他的脸，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我愿意。”她说，声音哽咽。
　　傅云深抱住她，紧紧地。夕阳在他们身后慢慢沉下去。远处，教堂的钟声响起。
　　那天晚上，他们没有回酒店。傅云深在庄园旁边订了一间小屋，石头砌的，有壁炉，有露台，能看到整片田野。
　　祝星宁坐在壁炉前，看着手上的戒指，还在恍惚。“傅云深。”
　　“嗯？”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傅云深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很久了。”
　　祝星宁看着他。“多久？”
　　傅云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从你答应和我在一起的那天。”
　　祝星宁愣住了。“那么早？”
　　傅云深点点头。“那时候就想，这辈子，一定要娶你。”
　　祝星宁看着他，眼眶又红了。“傅云深，你怎么不早说？”
　　傅云深想了想，认真地说：“怕吓到你。”
　　祝星宁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
　　傅云深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别哭了。”
　　祝星宁摇摇头。“我高兴。”
　　傅云深看着她，目光温柔。他低下头，吻住她。那个吻，和以前不一样。更深，更久，更——热烈。祝星宁闭上眼睛，回应着他。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把整个房间都照得暖洋洋的。窗外的田野沉浸在月光里。没有人说话。只有两个人的呼吸，越来越近。这一夜，他们没有分开。从壁炉前到床上，从深夜到凌晨。他吻过她脸上的每一寸，包括那道已经淡去的疤。他抱着她，一遍遍说她的名字，说爱她。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觉得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圆满过。
　　窗外，月亮慢慢移动。田野里传来夜鸟的叫声。
　　“傅云深。”祝星宁轻轻叫他的名字。
　　“嗯？”
　　“谢谢你。”
　　傅云深低头看她。“谢什么？”
　　祝星宁想了想，说：“谢谢你找到我，谢谢你对我说那些话，谢谢你——”她顿了顿。“谢谢你让我知道，我爱是什么。”
　　傅云深看着她，眼眶发热。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祝星宁，”他说，“你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一切。”
　　祝星宁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她想起那个小岛，想起那场爆炸，想起那些黑暗的日子。也想起后来的每一天，想起他陪她做的每一次治疗，想起他帮她圆的每一个梦，想起他单膝跪在夕阳里问她的那句话。那些苦，都过去了。那些怕，都过去了。
　　因为他在。永远在。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两个人身上。祝星宁在他怀里，慢慢地睡着了。嘴角，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