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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字画 遇到自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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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小姐,这幅黎朝的《雪山鹿鸣图》可是我好不容易弄回来的,完全符合您的要求,您掌掌眼。”王甫青戴着手套展开字画向盛雨珂一行人介绍这来之不易的古画。
盛风禾原本还有些漫不经心,听到是《雪山鹿鸣图》一下子就精神了:“《雪山鹿鸣图》?是江柏大师那幅画?我记得这画几十年前在苏富比被私人收藏家拍走。”
“盛少爷好见识,就是那幅画,至于来历,我就不方便多说了。”王甫青神秘一笑,“但我王某人敢用名誉担保,这幅画绝对是真的。”
只见画中的小鹿向着被雪覆盖的群山呼鸣,配有题诗:麀鹿寒路行,见山哀啼鸣。何时逢良春,惟向林中寻。
这让人不禁猜想它为何悲泣,是与母亲失散,亦或是在这无情冬日中已无生路,发泄心中哀痛。
这幅画居然能保存到今天,而且和记忆中的样子似乎不太一样,齐水沄心想。
“您费心了,但这幅画如果做郁老八十大寿的贺礼,似乎不妥。”盛雨珂对这幅画满意,但是似乎不适合做贺礼。
“这您就有所不知了,这幅画和郁老爷子还真有点关系。”王甫青非常有信心这肯定能让盛雨珂拿下这幅画。
“这幅画,是当年纪王郁叶川向齐家求亲所用的聘礼,既然是郁老寿辰,将其物归原主不失为美谈。”没等王甫青卖完关子,齐水沄就说穿了这幅画的来历。
“这位齐小姐说得对,当年这幅画在战乱中不慎遗失,几十年前拍卖会郁家也没能拿下,听说郁老爷子还经常念叨这件事。”王甫青朗笑道,心下暗道,没想到盛雨珂居然带了个懂行的来,这幅画虽然是江柏的作品,但因为现世次数不多,所以它的来历只有少数人才知道。
“这是聘礼?”盛风禾搞不懂古代人的脑回路,为什么要用这样一幅画做聘礼,不应该选喜庆吉祥点的画吗?
“江柏大师是黎朝最出名的画师之一,据说是纪王妃喜欢江柏大师的画作,所以纪王殿下求了这幅画当作聘礼。”王甫青将这个故事娓娓道来,古董卖的就是故事。
《雪山鹿鸣图》确实是当年的聘礼,不过是对齐家,又或者说是她的警告罢了,但它真实的目的已经被淹没在历史长河之中了。
但此画非彼画,这个要不要说出来呢?
正当齐水沄纠结万分时,盛风禾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小沄怎么又走神了。”
“没什么,只是这幅画有点眼熟而已。”齐水沄想,还是换个法子说出来吧。
盛雨珂问道:“眼熟?你以前见过?”
齐水沄肯定道:“对,只不过当时那幅画的纸和现在这幅不同。”
盛雨珂挑眉道:“说来听听。”
眼见盛雨珂对这个小丫头的说法很感兴趣,王甫青不好直接发作,暗示道:“这幅画我是请了好几个老专家做过鉴定,他们都一致认定这是江柏大师所作。”
齐水沄点点头,肯定道:“这幅画确实是江柏大师所作,但不是纪王求亲所用的那一幅。”
盛风禾立马帮腔:“你是说有两幅《雪山鹿鸣图》。”
齐水沄轻笑答道:“正是。”她指向画中幼鹿,说明其中关窍:“当年纪王殿下求画时,要求画中一鹿须成双,王先生,可有此事?”
王甫青略有所思道:“确实是有过这个传闻。”这么冷门的事她居然也知道,“但最终交画还是只有这一头鹿,估计是后面放弃这个要求。”
盛风禾暗自吐槽道:这是什么变态甲方要求,画一只要一对。
齐水沄原本的微笑暗淡了几分,她略带冷意地解释道:“权贵所求且人尽皆知,若江柏大师不能交付其画,岂不是名声扫地。”
“沄娘,这幅画便是本王的心意,沄娘莫要辜负本王的一片真心。”
她缓缓眨眼,平复自己的情绪,看到这幅画还是想起当时那人的嘴脸,一厢情愿,以势压人。
盛雨珂见势追问道:“那最后是怎么做到的?”
齐水沄扫视在场众人答道:“江柏大师特制了青鹿纸,此纸初看之下与寻常宣纸无异,但在光下会显露出另一头雄鹿与幼鹿并肩,但这幅画在光下并未显现雄鹿,若我判断准确,此画应是当年江柏大师的习作。”
王甫青半信半疑,这说到底只不过是一个传闻,怎么能当真呢,之前没听说过盛家还有个女儿,这个女孩看起来像是盛风禾的女朋友,该不会是来和盛雨珂唱双簧的吧。
王甫青直视齐水沄,反向质问道:“如果仅凭一个传闻就认定这幅画不是纪王殿下求亲的画,是不是太草率了,当初这幅画可是在拍卖前就被人高价买走,恐怕除了买家和当年收藏这幅画的郁家,没有知道人能这个传闻的真假吧,不知齐小姐是在什么情况下见过这幅画,是认识这位买家呢,还是郁家的亲戚?”
面对王甫青的质疑和讽刺,齐水微笑道:“我只是在机缘巧合之下有幸见过真迹罢了,如果您还不相信的话,还有一处细节可供查验,《雪山鹿鸣图》是纪王殿下亲自题诗,此事是否属实?”
“对,但专家对照过字迹,证明是字迹不是江柏大师本人所写。”王甫青心中暗笑:看来是在找补了。
“这诗确实不是江柏大师所写,但江柏大师有一书童,名叫淞寒,此人最善仿写。”齐水沄指向画中的题诗。
“只可惜能仿写字迹却不知纪王殿下的书写习惯,纪王殿下的父亲乃是先帝郁承良,故而他在写‘良’字时,会略去中间一横和一撇,但这幅画的‘良’字可是一笔不落,这件事以您的人脉,应该是能查证的吧。”齐水沄对着王甫青灿烂一笑。
王甫青顿觉不妙,这件事他确实是没有查证,这幅画是从那个地方出来的,自己只是请人验证画迹,加上字迹并非江柏所书便以为是纪王所写就推断这幅画是当时纪王求亲所用。
事到如今,这幅画真假如何已经不重要了,盛雨珂不可能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买下这幅画。
盛雨珂静看两人的交锋,只觉得齐水沄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多,不识字,但却认得出价值不菲的古画,本人也精通国画,难道傻弟弟的猜测是对的,想到这她看了一眼盛风禾,不禁扶额,得,彻底栽了。
王甫青请他们三人自便后就离开查证了,回来之后,他便向盛雨珂拱手致歉:“盛小姐,实在抱歉,没想到我王某人做了几十年的字画生意,自诩眼力过人,今天居然在《雪山鹿鸣图》上湿了鞋,如果不是齐小姐,这幅画今天一出门,后果不堪设想。”
“王先生为了这个委托投入的精力我看在眼里,能拿到《雪山鹿鸣图》已经证明了您的实力,之后还要接着仰仗您再帮我找合适的贺礼。”盛雨珂在这件事上已经占据了主动权,没必要因为这件事和他撕破脸。
王甫青喜出望外,盛雨珂这个意思是要替他保密了,他拍胸脯保证道:“盛小姐放心,这次我肯定不会让您失望。”
“那我就等您的好消息了。”盛雨珂瞥见在旁边眉来眼去的盛风禾和齐水沄,忍不住轻咳了一声提醒他们。
两人连忙站好,如出一辙的乖巧模样让盛雨珂觉得有些好笑。
盛雨珂轻笑道:“齐小姐是我们家的朋友,她对国画有点兴趣,所以这次带她一起长长见识,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王甫青摆摆手,夸赞道:“齐小姐见识过人,我还要请她多多指教呢。”
“王先生客气,指教谈不上,大家日后有机会的话多多交流就是了。”
两人自然而然地聊起郁老寿礼的其他备选,一旁的齐水沄扯了扯盛风禾的袖子,他立刻会意俯身,她耳语道:“我手上有个物件想让王先生替我查查,可以吗?”
盛风禾有点纳闷,为什么小沄有事不直接找他帮忙呢!
齐水沄察觉到他的小情绪,暗笑解释道:“本来想过几天和你商量怎么去查这个物件的,结果上课和出游之后便忘了,刚刚见了王先生去问才想起来,我想查一块玉佩,王先生是做古字画生意,你觉得会不会找他帮忙比较好。”
被她轻轻一哄,盛风禾心里那点别扭就直接蒸发了,回道:“原来是这样,这玉佩是什么情况?”
齐水沄从口袋拿出手机,点开自己拍好的照片:“玉佩是我妈妈当时离开的时候留给我的,这块玉佩图案奇特,我用过图片识别搜不到,所以想让王先生帮忙看看能不能查到。”
盛风禾就着手机放大照片,就是块普通的白玉,花纹的雕工却很精致,“这个图案确实特别,这应该是手雕的。”
齐水沄点点头:“这玉佩玉质普通却雕工精美,还找不到这个图案,所以我才想查查看。”
她抬头看向盛风禾,才发现两人之间的距离变得很近,他的呼吸和体温就在自己身后的不远处,盛风禾感受到齐水沄的注视,这双温柔似水的眼眸里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她的依赖和信任不言而喻,他突然之间有那么一种想要把她纳入怀中的冲动,现在只需要他再向前一步就可以做到。
两人各怀心事,却同时红了耳根。
盛雨珂这边聊得差不多,准备叫他们一起离开,就看见盛风禾站在齐水沄身后半抱着她看手机,怎么一错眼的功夫就抱上了。
盛雨珂走到他们身边,直接分开他们俩:“在聊什么,怎么站那么近。”说完还不忘瞪盛风禾一眼。
“没...没什么。”盛风禾从刚刚的旖旎中抽魂回身,还有些定不下心。
“雨珂姐你见过这个图案吗?”齐水沄把手机递给盛雨珂,让她看清玉佩的图片。
盛雨珂仔细一看,这个图案她似乎在哪里见过,但是想不起来了。
王甫青自觉欠了齐水沄一个人情,见状便上前问道:“能不能让我也看看,说不定能帮上忙。”
“那就麻烦您了。”盛雨珂把手机递给王甫青,王甫青定睛一看,眉间的川字纹变得极其明显。
他正色答道:“这块玉佩应该是出自山沢村,齐小姐是从哪里见到这个玉佩的?”
“这个是我妈妈留给我的,但她应该不是那个村子的人。”齐水沄心跳快了两拍,这个图案居然真的有来历。
“山沢村原本是黎朝皇帝的守墓村,是圈子里有名的古董市场,实不相瞒,我这幅《雪山鹿鸣图》就是出自山沢村。”如果齐水沄来自山沢村的话,那她确实可能见过真迹。
“我想起来了,之前好像在拍卖行的拍卖画册那里见过这个图案。”盛雨珂恍然大悟。
王甫青解释道:“他们时不时会拿出珍品在拍卖行拍卖,出自他们那的东西都会在宣传的时候留这个图案,让行家留意,他们那流出来的东西基本都是真家伙,还不是明器,所以非常抢手。”
商人的直觉让盛雨珂觉得这里面有古怪:“就算是皇帝的守墓村,正常也拿不出这么多古董,他们往外贩卖古董的次数和频率大概是什么情况?”
这个问题倒是把王甫青难住了,“这个我还真的没有留意,他们没有固定放出古董的时间,放出的话不是特邀买家就是在各大拍卖场拍卖,如果要知道具体情况,这个我私下打听之后才能确定,之后有消息的话再联系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