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大修）被改造的正义之士 习以为常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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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就扭头对着日车宽见笑了笑，询问有没有洗漱用品。
“盥洗室里有一套新的。”日车宽见说。
“是吗？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要出去找个什么便利店呢。”小原秋弯着眼睛，笑容甜甜，说完，似是想到了什么，又问：“盥洗室的热水可以用吗？我想洗个澡。”
日车宽见点头，说了几句盥洗室热水器使用的注意事项。
看着小原秋在背包里挑挑拣拣，抱着衣服去了盥洗室，那扇门被关上，日车宽见的掌心按在床上，闭上眼。
盥洗室里传来女子愉悦的轻哼，即便前不久才见识了丑陋得让她脸色煞白的咒灵，现在她也能哼着歌洗漱。
他正坐在床边，被子堆在身侧，剧院周围很安静，以往这个地带免不了外界斑马线的嘈杂声，但在死灭回游的结界里，在他几次清扫剧院周围后，这边就没什么人了。
男人垂着眼，唇线抿直，似乎对小原秋的轻哼不为所动。
隔着门，盥洗室的门并不是全然封闭的，而是装了朦胧的玻璃。
她明亮的眼眸闪得人心燥。
轻哼已经停了，窸窸窣窣的动静在安静的单人间内有些明显。
哪怕是单人间，哪怕盥洗室和浴室都在同一个空间里，也配备了浴缸。
水流注入缸体的声音传出。
一门之隔，热气氤氲，小原秋低头看着水线一点点攀升的浴缸，脸上哪里有刚才轻哼小曲时候会出现的轻松愉悦。
和人打交道多了，小原秋很清楚怎么摆出一副让人喜欢的表情。
日车宽见打过交道的人也不少，可小原秋能在Z洲干这么久，可不是只有业务能力这么简单。
在被日车宽见极力提防的情况下，也许她没有瞒过日车宽见自己心情想法的把握，可明显这人目前情况挺放松的。
信赖他。
无助的，刚刚觉醒术式的，懵懂咒术师。
“诶，对了，日车。”
隔着门，小原秋喊了一声。
有些模糊的声音从外面传入：“怎么了？”
“早餐吃什么呢？”
“……面包。”
“啊——好吧。”
日车宽见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面包。
对于早餐的选择，日车宽见压根不上心。
但小原秋显然是对生活要求很高的人，住在一起的时候，连带着他的生活质量直线提升。
小原秋搬走后，他的生活又无所谓起来，只维持在一日三餐勉强吃的水平，案子忙碌的时候，更是一天水米未进。
耳边少了女孩唠叨的声音，也会怅然若失，失神半晌后，然后沉默地投入更繁重的工作中。
那会儿的律所同事还会八卦一下，觉得他在生活中也是处处照顾这个年少的妻子，但事实并非如此。
小原秋是个很适合一起生活的人。
水流声传出，日车宽见的眼眸重新聚焦，视线落在盥洗室门上，几秒后，他默默地挪开了视线。
他走到桌子旁边，弯身拉了一下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盒牛奶。
面包加上牛奶，应该可以让她稍微满意了吧。
盥洗室内。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小原秋凝眉注视着盥洗室白色的墙壁，水汽升腾，她也在思考着。
缩了缩身体，半张脸都掩在水面下，眼瞳盯着微微荡开涟漪的水平面。
在热水中，大脑运转得反而快了不少。
小原秋现在在意两个问题。
日车宽见还是她印象中的那个人吗？
如果还是，那她的生命安全还有基本的保障，曾经的日车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对她出手的，无论是因为她在他眼中是个需要被保护的弱者，还是他们曾经的关系。
如果不是。
裸露在空地中的半截后背，又开始发冷。
放在过去，日车宽见绝对不会主动触碰她的东西的，她不知道手机上那点血迹的阴影是日车宽见故意留下的，还是不小心蹭了上去。
但她肯定在她昏迷之前，手机绝对是干干净净。
日车宽见在她昏迷的时候看了她的手机，因为什么？
瞬间，好几种可能性闪过脑海。
她把那几个可能性细细想了一遍，结果有好有坏，她先把这个问题按在了心底。
第二个问题。
如果仅仅凭借曾经互相爱过的感情，在接下来的日子中，也不能得到小原秋所能接受的待遇，那小原秋得思考一下退路了。
这个问题是基于前者的。
死灭回游结界摆明了谁的拳头硬谁是老大，而东京第一结界中，目前拳头最硬的显然是日车宽见。
咒术师……无与伦比的力量，真的会改造一个人吗？
她回国是想死灰复燃继续谈恋爱的，结果遇到了这样的糟心事，现在生命安全都得打个大问号。
太倒霉了，谁看能不说一句太倒霉了呢？
末日片灾难片没怎么看过，但小原秋还能不知道人性如何吗？好歹头几年也跟着日车宽见东奔西跑过，见识过多少案件。
心中一叹，小原秋瘪着嘴，暗道日车要是真把她当做物件一样关起来，她一定得找机会跑路。
她能看出来日车对自己还是不一样的。
可谁能保证这份不一样能保持多久？
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小原秋深呼吸一口气，脸上训练似的露出一个笑容。
然而，才露出笑容的下一秒，她猛地听见一墙之隔外有巨大的动静响起，吓得她浑身僵在水中。
“稍等。”男人低沉的声音略显急促，从门外响起。
小原秋侧头，看见盥洗室的门外有个阴影。
“我去看看怎么回事……可能是咒灵。”
日车宽见说完，阴影离开盥洗室门上，有轻轻的门打开又合上的声音传入。
室内外顿时一片安静。
单人间的隔音似乎并不怎么样，即便没有在盥洗室内开窗，但小原秋还是在五分钟后，再次听见了重物落在地上的声音。
可还没有结束，陆陆续续的有其他声音传过来，小原秋搓了搓手臂上的汗毛，浴缸里的热水仿佛瞬间冷透，她实在是洗不下去了。
刚站起身，水声淋漓的时候，她感觉到整个剧院都震颤了一下。
吓得她险些又跌回了浴缸中。
手臂发抖地穿戴整齐，小原秋把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包在毛巾中，站在盥洗室的镜子前。
因为水蒸气，镜子上一片模糊，她扯来纸巾，一点点地去擦拭镜子。
镜子中，属于她的模样逐渐清晰，但因为源源不断的水蒸气，很快又归为模糊。
小原秋凑近了，看见自己的脸庞惨白如纸。
抬起手，努力去揉搓自己的脸颊，过去了片刻，脸上终于有了些血色。
她扯了扯嘴唇，把自己的笑容调整到和往日有些差别，但不至于被惊吓过度的样子。
目前来看……确实只能抱紧日车这条大腿了。
默默叹了一口气，小原秋听见休息间的门被打开的声音。
已经过去好些时候了，日车刚刚回来。
小原秋抬手，用着毛巾擦拭头发，双眼放空，想着过一会儿再出去。
她现在也不打算考虑其他事情了，这未来怎么看都是完蛋的样子。
照她的想法，就死灭回游这种结界，要么离开这个结界，去国外，重新开始生活，要么就是死在这个结界里头。
怎么看都不可能长久的。
倘若这个结界真有结束的一天，然后呢？东京重建，咒灵怎么办？咒灵会跟着一起消失吗？咒术师怎么办？咒术师完全是一支脱离掌控的力量吧。
不知道过去是怎么处理的，但显然现在已经失控了。
小原秋的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痛。
等头发不再滴落水珠，她才重新打理了一下自己，打开了盥洗室的门。
日车宽见还是坐在那床边。
虽然姿势和方才差不多，但这人居然又把西装套上了，十分的人模人样。
只是眉眼耷拉，眼底还有青色，仿佛好几天没睡好的样子，浑身都是阴郁的蘑菇气。
听见盥洗室门被打开的声音，也没什么反应，有点像在发呆。
小原秋打量了一下他的表情，觉得不像是在发呆。
不过她也确实很少见日车宽见这幅样子就是了。
撇撇嘴，小原秋径直朝他走去，瞧见他肩膀的线条颤抖了一下。
站定在日车宽见面前，西装裤包裹着的膝盖处，布料绷紧。日车宽见也终于抬头，看向她。
一站一坐的二人，俱是沉默。
小原秋还湿漉漉的头发，全部拨在了一边胸前，漂亮的脸庞居高临下，眼眸澄澈得可以望到底，但没等日车宽见去分辨她眼眸里的情绪，就被推了一下。
“日车是越来越不喜欢打扫房间了吗？”
女子的嗔怪在方才还沉默的休息间内响起，她推搡着日车宽见起身，然后站在床边，三两下就把被子叠好。
日车宽见是真的呆愣了，他怔怔地站在一边，刚才小原秋推他，他也十分顺从地站起身杵在了旁边。
他想说什么，但又闭嘴了。
可刚闭嘴没几秒，他马上想到了话题，于是开口：“我找到了一盒牛奶。”
小原秋直起身侧头看他：“牛奶？”
他的脸上仍旧是一副耷拉的样子：“当做早餐吧。”
干吃面包的早餐还是太噎人了点，有盒牛奶确实是不错的选择。
小原秋果然露出了开心的表情，她轻轻抱了一下日车宽见，然后走到桌子边拉开椅子坐下，嘴上笑道：“真是多谢日车的款待了呢。”
拥抱在她出生的国度是个常见的礼仪，那个轻轻的拥抱甚至是一触即离，没有一点暧昧的意味，但日车宽见还是不争气地僵硬了身体。
慢半拍后，他才跟着走到了桌子边，拉出椅子坐下。
他让自己冷静一点，又突然想起来，两人还没交往的时候，他帮了小原秋一个忙，对方也是这样热情地抱了一下他，然后笑着道歉说这是她外婆家那边的礼仪。
现在，他抬头，瞧见对面的小原秋，脑海中就有翻不尽的记忆浮现。
他找了个话题，说起了自己的术式。
小原秋果然很感兴趣，咬着牛奶的吸管看他，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比从前漂亮更甚的脸庞，好奇的眼神却又和初见时候重叠，日车宽见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才让自己的叙述继续下去。
“这么说来，真是了不起的术式呢。”小原秋还没见识过别人的术式，但这并不妨碍她捧场，听完日车宽见的叙述，早餐也吃完了，眉眼弯弯地称赞道。
说完，她又说：“这样的术式，很适合日车本人。”
无论是领域展开后的法庭对峙，还是那处刑人之剑，都和日车宽见的职业息息相关。
律师啊，本就是站在正义天平上的人。
亮晶晶的眼瞳倒映着日车宽见的身影，小原秋的语气全是赞叹，看着对面的男人肩膀稍松，她脸上的笑意半点没打折扣。
小原秋能够很轻易地用朋友之间熟稔的语气和日车宽见聊天。
“刚才剧场外是发生了什么吗？”
“嗯……是咒灵，有几个，动静大了一些。”日车低低地应着。
听他说完，小原秋用着被吓到的语气，拍了拍胸口：“太吓人了。”
“差点就在浴缸里摔了一跤……这些咒灵到处都是吗？”
日车宽见看了看她，片刻后才说：“还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大修）被改造的正义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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