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闯入剧场的虎杖 口香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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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场的灯打在舞台上。
男人的影子落在地面，面前摆着一张桌子。
背后是舞台的背景板，面前一排排座位排列还算整齐，但在靠前几排的中心位置，椅子被人清除出来，形成一片中空地带。
偌大的剧场内，说话声都形成了回音。
“一定要在这里吗？”
日车宽见的声音有些无奈。
小原秋举手：“但是别的地方太小了啊，这里多好，而且日车不觉得在这里，体验会很新奇吗？”
日车宽见：“……”
“想象一下自己在厨艺大比拼现场！台下都是观众啦，喏，这边是摄像头！”小原秋在座椅之间跑来跑去，指着处空荡荡的位置，对日车宽见说道。
说完，她又跑到另一边，拖来一张椅子，走到第一排最中心的位置，自己坐下，腰板挺直，表情严肃：“我！就是这场厨艺大比拼的评委！”
“现在可以扮成主持人——大家晚上好，欢迎收看本档节目，这里是厨艺大比拼现场，现在是东京时间……嗯，十二点吧！”
叽叽喳喳的声音环绕在耳边，日车宽见看了看她，低头挽起衣袖，拿起桌子上的午餐肉罐头，用剪子把盖子打开。
长长的插排拉到了台上，桌子上摆了锅，各类基础厨具一应俱全。
“好啦，介绍今天的大厨——日车宽见先生！”
“超级大律师今天下厨哦！”
“有着三十年的下厨经验，今天会做出怎么样的美味呢？”
日车宽见在给调味料开封，抬眼看了看趴在舞台边缘的小原秋，对上她笑弯的眼睛，慢吞吞说道：“我怎么不知道我六岁就开始下厨了。”
小原秋摆摆手：“对于天才大律师来说不算什么啦。”
“今天要做什么呢？”
日车宽见没说话，举了举手上的两包拉面。
小原秋拖长了声调：“原来是——拉面啊——”
还要继续说的时候，剧场门口处传来了动静。
日车宽见方才脸上还带着的浅淡笑意，霎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眼眸抬起，惨白的灯光下，瞳孔里染上冷色。
小原秋也直起身，回头看向剧场门口处。
只有舞台上开了灯，剧场门口处很是昏暗，有个人影晃动，若非那人小心喊了声“有人吗”，日车宽见手中的法槌立时就飞了出去。
那声音很年轻，听着十五六岁。
不像是受肉的咒术师，因此，日车宽见没有第一时间驱逐来人。
那句询问落地，少年转出了剧场的门，看清了剧场中的画面，惊愕地站在了原地。
咒术师的视力不错，日车宽见看清少年的脸庞后，皱了皱眉。
反而是小原秋站着的位置低矮，她回过头去，也没看清来人是谁，于是重新转回脑袋，看向日车宽见：“什么人？”
“不清楚。”日车宽见回道，盯着少年朝着这边走来的身影……看样子是特地来找人的。
连帽卫衣，粉色的短发，嘴角有个疤痕，从表情看，似乎是现代咒术师。
非但如此，脸上有些紧张，但眼神意外的坚定。
知道他的身份了吗？但是仍然选择朝着这边走来。
日车宽见双手撑在桌子上，眼神注视着少年移动，小原秋侧头看了看，这次她倒是看清了对方的模样。
瞧着被打断了二人时光，小原秋撇撇嘴，转身走到那张放在中间的椅子坐下。
剧场内的气氛一时之间古怪无比。
…
虎杖悠仁假设过很多找到日车宽见的场景。
被攻击，或者被接受，都有可能。
在靠近舞台的时候，他还在想着，这个沉默注视着他走来的人，看起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打交道，虽然眼神很可怕，但现在死灭回游里头的泳者，又有哪几个是眼神正常的呢？
等走到了一定的距离，虎杖悠仁才发现了小原秋，彼时小原秋满脸不高兴，转身坐在了椅子上。
也扫了他一眼。
又走了几步，虎杖悠仁猛地发现了什么，刚才的坚定，掩藏在坚定下的焦躁不安，短暂地变为了尴尬。
不会吧？
日车宽见不会在和女友约会吧？
在剧场的舞台吗……那桌子上明明有锅，什么奇怪的场合？
难道在做饭？
经历了多日奔波，几次挨揍或者揍别人的生活，脑海中出现这个想法，虎杖悠仁有一种恍如隔世的荒谬感。
诡异的……岁月静好吗？
挂着一脸的尴尬，虎杖悠仁还是记得自己此行的目的的，深呼吸几口气，虽然打搅了别人很不好，但这也侧面证明日车宽见不是个难说话的人。
比起那些杀性成瘾的咒术师，日车宽见还有闲情雅致做饭呢，肯定是可以交流的。
100分……他必须要拿到。
想到这个，粉发少年的表情坚毅许多，一步步走入了舞台的灯光范围中。
日车宽见平静地看着他，表情分辨不出喜怒。
虎杖悠仁也在观察着日车宽见。
这个人和他印象中那些社会精英的打扮大差不差，西装革履，头发有些长，但绝算不上潦草，面部光洁，浓眉下是一双略显无神的眼睛……眼白占据了大部分，因为站在高处，正垂眼看着他，更显瞳孔小上几分。
眼下有些青黑，像是长年累月没有休息好的后遗症。
从身形上看，完全具备了东京第一结界top级泳者的实力。
但这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这个人，是现代人。
不是古代的泳者，而是实打实的现代人！
意味着——的的确确的！有可以沟通的余地！！
虎杖悠仁攥紧拳头，多日以来的坏消息一个叠着一个，现在总算有了个稍稍算好的消息，他微微吸了一口气，迈前一步，看着日车宽见。
“你就是日车宽见？”
日车宽见看着他，想说什么，忽而转了转脑袋，看向了坐在观众席正中央的小原秋。
对方朝着他笑了笑，笑容并无实质意义，至少在日车宽见对小原秋的了解来看，这只是一个单纯的笑容。
收敛了心神，他再度看向虎杖悠仁，无所谓地点点头。
都找到这里了，并且没有一出现就动手，十有八九是奔着他来的。
是原本就在东京第一结界的泳者，听说了他的名号，所以过来寻求庇护……还是冲着别的东西来的？
少年看见他的动作后，显然又激动了不少，急声说道：“我们想要结束死灭回游。”
话音落下，剧场内一片安静。
小原秋侧了侧脑袋，看向他。
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未成年，小原秋虽然疑惑，但并不关心。
与其关心这个看起来完全是个愣头青的未成年，还不如想想日车宽见什么时候能把饭做好。
煎蛋午餐肉？好像还有三文鱼。
放久了会坏的吧？
三文鱼还没有拆，他们找到的时候，冰柜倒是还在工作，应该没有变质……不，谁能说得准前些天有没有停电呢？
蔬菜是不用考虑的了，超市里的食物放了十多天，早就该变质的变质，该生虫的生虫，十分难看。
漫不经心地想着，突然听见一句要结束死灭回游。
小原秋略诧异地看了过去。
就像日车宽见了解她一样，按照小原秋对日车宽见的观察，这个人现在绝对不想结束死灭回游。
虽然不太想承认，但从某种方面来看，日车身上具有一定程度的自毁倾向，只是在这个环境里，无限缩小又无限放大。
缩小到他没有察觉，放大嘛，简直就是他眼中的死灭回游。
死灭回游会一直持续下去吗？不太可能，毕竟世界上不只有日本一个国家，其他国家早晚会按捺不住来试试水的。
未来完全扑朔迷离的情况下，貌似只能享受当下了。
但这并不包括，在死灭回游的头半个月里，有个未成年愣头青冒出来，和他说，要结束死灭回游。
那边，虎杖悠仁还在继续说着，努力解释着自己的意图。
区别在于从直截了当的结束死灭回游变成了直截了当地想要日车宽见手里的100分。
不出意外的被拒绝了。
小原秋站起身，一时间，两个人都看向她。
她打了个呵欠，对日车宽见微微一笑，说道：“你们聊吧，我出去透透气……放心啦，就在剧场门口，你难道还不放心自己的据点吗？”
说完，没等日车宽见说话，她便双手插着口袋，迈步朝着剧场外走去。
穿过观众席的过道，身后响起了断断续续的，属于少年的说话声，还有日车存在感十足的视线。
剧场门被拉开，透出几缕光亮，然后消失殆尽。
里面会发生什么，大概是打一架吧，小原秋不觉得日车宽见会输，除非……那个孩子能够说服他。
她都到了把高中生称作孩子的年纪了。
小原秋站在剧场门口，头顶建筑落下一片阴影，她看着空荡荡的剧场门前，伸出双手，捂在嘴巴前，轻轻呵出一口气。
白雾出现，很快又消散。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盒口香糖，刚才和日车在便利店看见了，顺手揣到了兜里。
没有秩序的世界真是让人不习惯。
口香糖嚼了又换，一直到半盒没了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动静。
小原秋转过身，看见有些狼狈的日车宽见。
嘴角多了个伤口，不过衣服还算整洁。
“我……”
看见小原秋，日车宽见脸上死寂的表情，才出现了波澜。
他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不知道从何说起。
小原秋走过来，抬头看着他嘴角的伤口。
“我把100分给了他。”
日车宽见声音和刚才一样平静，顿了顿后，他又说了一句：“抱歉。”
小原秋看着他，几秒后，低头，从手上的口香糖盒子中抽出一片口香糖递给他，是薄荷味的，在冬日里有些太过冰凉。
男人沉默，接过，打开口香糖外面包裹着的糖纸，把那片薄薄的口香糖送入口中，嘴唇动了动，牵扯到唇边的伤口，他眉心蹙了一下。
等把注意力转回到小原秋身上的时候，却对上了她明媚的笑容。
“打了一架，饿了吧？”
“走吧走吧，我们去找东西吃！”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闯入剧场的虎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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