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造梦解心结》梦YO

8、突变 ……我不过

　　办公室。
　　许敬之坐在办公桌后，面带微笑，整个人和煦如春风一般。
　　柏妍很疑惑，前几天在食堂说了那样的话，今天却对自己是截然不同的态度。
　　许敬之走到沙发那坐下，并指指自己身旁的位置，对柏妍说：“请坐”
　　柏妍带着一脑子雾水坐下了：“司昭星说您找我是为了关思思的事？”
　　“是的，听说关思思回去后还给你写了信。”许敬之笑道，“你之前还担心那小姑娘精神状态呢，她心结解开之后状态怎么样？”
　　听到这，柏妍也笑了：“她现在挺好的，还扬言要考年级第一呢。”
　　“哈哈哈哈，学霸造出来的梦也教出来了个学霸。”
　　“唉，曾经的事了，不提不提。”柏妍摆手。
　　题外话也唠得够久了，柏妍想快点进入正题：“是我给关思思造的梦出了什么问题吗？司昭星说局里检测到后续精神力结余不正常。”
　　许敬之像是才想起来自己找她是为了这件事一般：“是啊，局里检测到结余不正常。”
　　她扶了一下眼镜，缓缓道：“是这样的，按理来说，我们给患者造梦前会给他们安排方案，并且上报到局里。”
　　柏妍：“这个我知道，OA您也审批通过了，我给关思思的方案是经过局里同意的。”
　　“嗯，你的SOP没有出问题，但是问题不在这里。”许敬之说，“是局里检测到你在梦里消耗的精神力太多，导致结余不正常，给到你的比正常的会少很多。”
　　原来是因为这个。
　　看来自己之前想的方向错了。
　　柏妍在心里暗暗想到。
　　“没事啊，能帮她解开心结就好。”柏妍微笑道，“我感觉我跟她挺有缘分的，这小孩让我想起柏源了。”
　　许敬之想了想，这个名字好像在司昭星的报告里面出现过，似乎是柏妍的小儿子，司昭星在最后一次入她梦时扮演的角色。
　　许敬之：“节哀……”
　　“没事，已经过去了。”柏妍吸了下鼻子，“就是好久没梦到他了。”
　　“需要我安排入梦师给你造梦吗？”许敬之提议，“局里员工可以额外安排，好解决的事就不要让它成为心结了。”
　　柏妍：“让源儿留在我记忆里就好。”
　　造的梦都会有入梦师介入的痕迹，她还是想要梦见自己的孩子，而不是某个局里的员工。
　　柏妍看许敬之好像没有话要说了，问道：“还有其他事吗？”
　　许敬之：“你知道局里能记录造梦内容的事吧。”
　　柏妍：“员工培训讲过的。”
　　“关思思的第二个梦我总觉得有些熟悉，后来在网上查到了新闻对你的报道，她的第二个梦里一路顺利的人生，原型是你吗？”许敬之问。
　　“……我不过一个被拐十几年的中年妇女，哪有那么光明的未来。”
　　许敬之看她情绪低落了，开口道：“抱歉……”
　　“许总，还有事吗？我一会还有个方案要写。”
　　“没有了，你去忙吧。”

　　司昭星站在两个梦境世界的交界处，她现在已经能自主控制这个梦了。
　　神奇的是，自从自己对这个梦的控制能力变强之后，带自己来这的司机就没有出现过。
　　之前像是老照片的世界，大部分地方现在已经恢复了鲜艳。
　　这段时间攒下来的精神力把剩下地方的颜色恢复还有剩余的，自己用来干些什么呢？
　　司昭星脑子里浮现出来两个身影以及和他们有关的记忆。
　　如果，能再梦到他们就好了。
　　要不，我在房子里放一张照片吧。
　　司昭星轻快地走入房子，找到自己的房间，布局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现在，床头柜上多了一张照片。
　　一对年轻的男女，司昭星在中间搭着他们的肩，笑得很开心。
　　她拿起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照片上三个人的笑容都很亮。她把照片放在床头柜上，指尖在相框边缘停了一瞬。
　　自己的梦里加一张照片而已。应该不算违反规定吧。没有相关规定，就是可以做的。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司昭星急匆匆跑过来，对会客室的人说。
　　司昭星一边平复自己的呼吸，一边把门带上。
　　“您好，我是入梦师司昭星。”
　　……

　　茶水间。
　　司昭星心不在焉地靠在冰箱旁，有一口没一口地喝咖啡。
　　“司昭星，司昭星？”
　　“啊？”司昭星转头，看见柏妍：“怎么了？”
　　柏妍：“你最近怎么了？看你总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
　　“是吧，我也觉得，这不，喝着咖啡呢。”说着，司昭星又喝了一口。
　　“你最近睡得不好吗？”柏妍有些担心。
　　司昭星想起来自己最近的梦，想了想：“唉，是睡得太好了，都舍不得醒呢。”
　　“你也有这种时候啊。”柏妍笑了下，“也是，你还是个小姑娘呢，做了美梦就不愿意醒了。”
　　司昭星看她揶揄地笑，羞恼道：“我才没有呢！我工作好久了，是个大姑娘了！”
　　“是是是，你是专业的入梦师，你是成熟的职场人。”柏妍还是笑。
　　司昭星快速把剩下的咖啡喝完，逃也似的跑了。
　　半路遇到许敬之，她停下打招呼：“许总！”
　　许敬之板起脸：“你最近迟到次数太多了啊，尽快调整好你的状态。”
　　司昭星做了个敬礼的姿势：“好的好的，保证完成任务。我还有个患者在会客室等我呢，先走啦。”
　　许敬之还没来得及回话，司昭星已经跑得没影了。

　　会议室。
　　许敬之扫了一圈室内的人，发现少了一个人。
　　“有人看见司昭星了吗？”许敬之问。
　　入梦师小艾：“没有，早上就没看见她。”
　　入梦师小北：“我也没有，早上我去她宿舍喊她，敲了半天门没开，我还以为她先来上班了。”
　　“打电话她没接。”柏妍举起手机。
　　入梦师小蔡提议：“要不我去她宿舍看看吧，怕是还没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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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室响起铃声。
　　许敬之接通来电，对面传来入梦师C焦急地声音：“司昭星喊不醒，喊了半天了，不知道出了什么情况。”

　　“因为我们不知道司昭星在做什么梦，也不知道她因为什么陷入沉睡。”许敬之说，“不过好在织梦能检测到她在做梦，我们有能唤醒她的概率。只是……我们不知道她在做什么梦，如果是温馨的梦还好说，如果她做的是噩梦，情况就比较凶险了。”
　　柏妍想起司昭星给自己造的三个梦，想起自己带着源儿从那个村子里逃出来的梦，是司昭星带自己从没有带着源儿一起回来的噩梦中解脱。
　　自己这回入梦，也相当于是恩恩相报了。
　　柏妍：“能让她醒来就好。”
　　随后，她一句话也不说，躺到司昭星身边，准备入梦了。

　　再次睁开眼，柏妍正在一辆出租车上，自己则是这车的司机。
　　很奇怪，路边除了高大的建筑物，什么也没有，路面上空空荡荡。
　　而自己也不知道开车往什么地方去。
　　难道自己要开到目的地才能下车？
　　柏妍一边开车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试图寻找突破口，能让自己顺利找到司昭星。
　　不经意间，柏妍的眼睛对上了车内后视镜的眼睛。
　　是司昭星，面无表情，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突然，她粲然一笑：“抓住你了，柏妍。”
　　柏妍一惊，猛地踩下刹车。
　　车子发出长长的又刺耳的声音，停住了，停在了一个交界处。
　　一处是繁华的市区街道，一处是漂亮的小洋房和它的花园。
　　司昭星推开车门，柏妍带着一脑袋的疑问，也下了车。
　　但看到眼前的景象，柏妍几乎忘了刚刚司昭星莫名其妙的那句话。
　　喷泉，雕像，被打理得刚刚好的植物，还有和它们能够辉映的洋房，能看出来维护这些需要不少心思。
　　司昭星在前面走着，一句话也没有说。柏妍依旧四处张望，观察环境的同时，思索着怎么把司昭星叫醒。
　　“好漂亮的地方，我还只从电视上见过。”柏妍感叹，“你是怎么做到把两个梦境世界结合到一起的？”
　　柏妍从来没有做到过，就算是给关思思造梦解心结时，她也是一个梦接着一个梦地造，而不是把两个梦境世界接合到一起。
　　司昭星沉默了一瞬，答：“这不是两个梦境的结合，是一个梦境的崩塌和另一个梦境的建立。”
　　“也就是说，这片以前不是这个样子。”柏妍做出推断。
　　司昭星：“恩，它以前就和那些被火烧过的梦境一样，发黄，褪色，甚至快消失，不过我把它救回来了。”
　　突然，俩人跟前跑过两个打闹的小孩，她们仿佛没有看见司昭星和柏妍一样，兀自跑远了。
　　“这俩小孩真可爱，表情也很生动。”柏妍没有放过小孩，看得很仔细，“要他们能和我们互动，得耗不少精神力吧。”
　　说完，柏妍有些怅惘，又沉静下来。
　　司昭星几乎是带着柏妍在这片梦参观了一圈，期间还见到了不少其他的人，或有互动，或静止着。
　　一路上，司昭星不发一言。
　　“这就是你这段时间沉迷于做梦的原因吗？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体现在在外面还是睡着的，怎么叫都叫不醒。”柏妍有点着急，想把司昭星叫醒。
　　司昭星没有说话，只是带着她往前走着。
　　“你可以醒了之后再睡的啊！长时间入梦很损耗你的精神力的，况且你还在支撑这片梦境。”柏妍更加着急了。
　　司昭星转过身，面对着柏妍：“还没看出来吗？我并不惊讶你来到我的梦里。”
　　柏妍疑惑，司昭星之前救过自己，现在自己来救司昭星不是很正常吗？
　　不对，司昭星是入梦师，能够识别出自己是否在做梦，也能够识别出梦境里面的人是否为外来者，她应该惊讶地问自己怎么会来之类的。
　　但她没有，这一路，她沉默得不正常。
　　“抓住你了。”
　　柏妍想起来司昭星在车里的这句话，和直勾勾的眼神。
　　“什么意思？”柏妍有些不敢相信。
　　司昭星：“你就是梦境纵火的幕后黑手吧。”
　　柏妍不说话了。
　　司昭星：“我刚刚故意说这片梦境是我恢复的，你也没有问问题。你看到梦里出现的人，你也不惊讶，只是说让他们能互动需要耗费精神力。”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或者我是不是该问，你和你的儿子，柏源，你们相见了吗？”
　　柏妍是个聪明人，很快就想到关键，司昭星早就猜到自己在窃取精神力，今天这一场，是在瓮中捉鳖。
　　柏妍很不想承认自己就是那个鳖，但就司昭星说出的话，她还真是。
　　柏妍沉默了很久。
　　“……是我。”
　　但……
　　柏妍：“局内的梦境纵火大部分是我所为，不过在我来局里之前，就有人在纵火了，不是吗？”
　　司昭星想起了王良，那个被拐卖去照顾婴儿的小女孩。
　　自己给她造梦的时候，柏妍还没来，但王良的梦里就因为她的愤怒而产生火灾，死了好几个人。
　　柏妍：“我想你应该明白了，我是纵火案的幕后黑手，但我的后面还有黑手。”
　　“嘿嘿，黑手后面的黑手，那他的手得多黑啊。”莫名其妙地，柏妍来了这么一句，随后笑到停不下来。
　　柏妍笑了会，随即正色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那次开会，有一个很奇怪的地方，但是会后就没有人提了。”
　　司昭星想了下，回答：“我记得你总结了十二个纵火案例，说了患者梦中起火的原因和知道我们的路径。”
　　司昭星突然停住，望向柏妍：“那个时候你就在纵火吧，说，那个时候你是不是故意把我们的注意力引到其他地方去的。”
　　柏妍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现在重点不是这个！是幕后还有大boss啊。”
　　“我知道了。”司昭星说，“这次你入梦通过织梦了吗？”
　　“没有，我直接在你身边入梦的，古书上说物理距离的靠近可以增大入梦概率。”
　　司昭星扶额：“这其实是我和许敬之的计划，好在我留了个心眼，没有在造梦室睡，不然被织梦监看到了我们这对话，那还得了。”
　　“我们得赶紧醒来，先商量怎么应付许敬之吧。”
　　司昭星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照片。相框里的三个人还在笑着，和刚才一模一样。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办公室。
　　许敬之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光映在她的眼镜上，看不清她的表情。
　　屏幕上是织梦系统的后台界面。没有通过造梦室接入织梦，司昭星梦境的各项数据正在实时滚动正在实时滚动。
　　许敬之看了一会儿，然后关掉了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