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造梦解心结》梦YO

10、未来可期 阳光透过食

　　柏妍匆匆去到司昭星宿舍，却发现宿舍中无人，看到房间内的纸条，她才知道是有患者来解心结，司昭星去接待她们了。

　　梦境世界和现实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而造梦人可以任意调控梦境中的时间。柏妍把时间流速调慢，留在司昭星宿舍研究对策去了。

　　这个梦境是她和司昭星一起建造的，必须留一个人维持，不然许敬之醒了，她们的计划就不好推进了。

　　然而没等柏妍坐一会，整个梦境世界剧烈地震动了一下，随即她面前的景象产生了细细的裂纹，像是一块玻璃一般裂开了。

　　“咔嚓咔嚓。”

　　世界的裂纹发出刺耳噪音。

　　“砰！”

　　随着一声巨大的响声，整个世界坍塌了。

　　不好，许敬之醒了。

　　自己得去找司昭星，告诉她这个消息。

　　十五分钟前。

　　许敬之对着电脑，手指不停在键盘上敲击着。

　　坐到管理层，她每天会有很大一部分时间花在回复员工的消息上。

　　入梦师小方给她汇报了上周造梦任务的复盘和总结，小邓在问她什么时候有空，她要book一下会议时间。

　　许敬之失笑，又是个大厂出来的孩子，“闭环”“颗粒度”不离嘴，下次开会的时候她可以和她说说不用说那么多黑话。

　　处理完消息，许敬之准备维护织梦。

　　患者问卷反馈解梦功能看不懂，想要真人解梦。

　　织梦不仅用于内部沟通，还接入了古代解梦书籍，帮用户查梦的寓意。

　　即将上线的“入梦师真人解梦”板块，便是顺应用户需求的产物。

　　她切换到代码界面，键盘却打不出字母，换了键盘也没用。

　　她意识到自己在梦里，在入梦师造的梦里。

　　谁干的？司昭星还是柏妍？

　　她们知道自己的计划了吗？

　　自己哪里有漏洞？

　　许敬之思索着，大概自己和司昭星的计划失败时，柏妍就和她结盟了吧。

　　现在重要且紧急的任务是出去。

　　她脑子里思索着从梦中醒来的办法。

　　【找到不合常理之处。】

　　她盯着虚空，寻找破绽。

　　几分钟过去了，许敬之眼睛瞪得发酸，但眼前的场景一个没变。

　　她又试了几个办法。

　　深呼吸，憋气，默念“我要醒来”。

　　都没用。

　　平时怎么醒的？

　　闹钟，或外界声音侵入梦境。

　　一般到这个时候自己没过多久就要醒了。

　　宿舍闹钟没响，大概没到上班时间。

　　但谁知道闹钟有没有被动手脚。

　　还有吗？

　　许敬之坐电梯到顶楼，登上天台，站上挡墙。

　　她闭上眼，展开双臂，向后倒去。

　　高坠感是醒来最有效的办法。

　　柏妍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跑向主楼，到了电梯间站稳后，她用织梦查了下司昭星在六楼。

　　她看了下迟迟不下来的电梯，是了，现在是用电梯的高峰期，她只好转身朝楼梯间跑去。

　　加入管理局后她开始锻炼，希望能有更多自保的能力。

　　但是一起来就进行这么剧烈的无氧运动，自己这快四十岁的身体真的有点吃不消。

　　自己甚至还没吃早餐！

　　这小丫头！

　　真是苦了自己这把老骨头啊。

　　她努力控制呼吸，但身体还是像鼓风箱般喘着。

　　终于，到了。

　　看到“6F”，她撑着墙缓了口气，然后推开了咨询室的门。

　　司昭星看到柏妍这副惨样，心里咯噔一下。她简单安抚了受惊的患者，让其他入梦师代自己接待她们。

　　司昭星把柏妍拉到隔壁，倒了水。

　　柏妍顺过气：“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司昭星瞪了柏妍一眼，似乎在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这种玩笑。”

　　柏妍讪讪一笑：“好消息是我知道许敬之做这一切的目的了。她想让织梦app有更广的传播度和更多用户。”

　　“那坏消息呢？”司昭星忍不住问。

　　其实司昭星已经大概猜到了情况，但她不愿意相信。她本想结束了咨询就回梦中继续找证据，然后顺势一举拿下许敬之。

　　“坏消息是，许敬之醒了，爬上了楼顶。”

　　“坠下来了？”

　　柏妍点头。

　　许总可真是个狠人。

　　司昭星平复了心中的震惊，说：“那我们得赶紧想办法了。”

　　她忍不住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柏妍还在平复自己的呼吸。

　　忽的，司昭星停住脚步：“要不我们先报告总局吧，说我们抓到纵火凶手了。”

　　“用什么？织梦？OA会到许敬之那边。”柏妍问，“许敬之来之前，你们怎么和总局联系？”

　　司昭星回想，她是在许总后来的，那时老入梦师都走了，她由许总一手带起来。

　　那时织梦只是简陋的小网站。

　　一切沟通app都不可信，都有在现实留下痕迹的可能。

　　那时候用电话和传真。打电话只暴露时长，传真机只有两端看到内容。

　　通讯信息如海，没人注意她们。

　　“我们去找传真机。”司昭星说。

　　许敬之快步走到自己的办公室，按下电脑开机键，等电脑屏幕跳出logo时，按下F12，看到菜单被启动了。

　　她当下松一口气，终于坐到椅子上。

　　电脑有反应，自己应该是回到现实世界了。

　　可要是，刚刚那个世界是故意露馅，这个世界还是梦呢？她们有能力造梦中梦中梦吗？

　　电脑开机了，许敬之把电脑调到输入代码的界面，开始敲打键盘。一行行代码，就是一个个指令。

　　梦境不能超出造梦师的知识面。

　　柏妍学习能力强，但计算机知识未必够。

　　可能是许敬之提前在脑海中预演了千万遍这些代码该如何输入，很快，代码就有了几百行。

　　她的手还在不停地在键盘上敲击着，表情严肃认真，可脑子里还是忍不住去想司昭星她们。

　　眼看着代码成型，许敬之干脆让自己投入其中了。

　　就算是在梦里，凭自己的记忆力，醒了也能重写。

　　监控室里，司昭星给落灰的传真机找插座，在主机后面接好电。

　　柏妍把许敬之办公室的画面调到最大：“她现在在修改代码，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司昭星还在调试传真机，随口接话：“写代码让我们死机啊。”

　　“有可能是修改织梦里我们的权限。”柏妍催促。“好了吗？”

　　“还得查总部电话。”

　　她看着许敬之敲下回车键，又从上到下开始检查代码内容，她不知道许敬之要干什么，但她知道，只要做一件事，许敬之接下来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柏妍拿出电话打给保洁阿姨：“阿姨，我们这的网又不好了，您能不能帮我们把网线拔一下啊，一会我们自己去插。”

　　“发出去了！”司昭星很兴奋，“估计没多久总局就能来人了。”

　　柏妍看着画面里的许敬之表情空白了一瞬，随即站起身来离开办公室，出现在电梯间。

　　许敬之的手指在最顶层那里停留，最终还是按了下去。

　　“许敬之去顶层干什么？吹风吗？”司昭星有些不解。

　　忽地，她面色一变：“柏妍，不好！”

　　两人看着屏幕里的电梯，楼层还在不断地升高。

　　司昭星拿起手机拨打119：“你好，这里有人要跳楼。柏妍，你给110打电话。”

　　说着，两人一人坐电梯去顶楼，一人去小区门口接救援人员。

　　临走前，司昭星不忘记发传真给总局，叫他们加急，要出大事了！

　　做过一次的事情会变得很熟练，当许敬之爬上围墙的时候，心里不禁发出这样的感慨。

　　这一次，她没有那么着急地想要醒来，而是盘腿坐下，感受风从身边吹过。

　　自己上次这样坐下来看风景吹风是什么时候了？

　　不记得了，好像自从学生时代开始，她就一刻不停地向前着，上完学了找工作，在一个公司工作了十几年被开除，又马不停蹄找工作。

　　来到梦境管理局的时候，这里架构很乱，入梦师地位很高，所以她们的脾气也被养得很差，经常有因为各种原因导致心结没有解成，患者拂袖而去的情况发生。

　　自己来了之后，开了一批人，引入一批人，调整了组织架构，梳理了工作SOP，然后又搭建了织梦。

　　她也不是没有听过有人吐槽自己的行事作风，说把外面那一套东西搬进来，搞得大家工作起来很累。

　　可是走上坡路总是要耗力气一些的，现在大家的工作氛围很好，不是吗？

　　看着越来越好的管理局，看着自己一手搭建的织梦只能局限于局内，疲惫淹没了她。

　　是因为织梦app只能在局内使用吗？要是能让它被更多人看见，也许自己能好受点吗？能多一点成就感吗？

　　于是许敬之布下一颗颗棋子，希望拓开梦境管理局的名气，顺便，只是顺便，让更多人看到织梦，这个很好用的app。

　　许敬之听见身后的喘气声，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她回过头，看见了司昭星。

　　“许总！”离许敬之还有一段距离，司昭星就开始喊，“这里是现实！你下来，我们好好说！”

　　许敬之转回头，背早就佝偻起来：“谁知道呢，你不是和柏妍结盟了吗。”

　　“可我也不想你死啊！我们的目的是揪出纵火者，不是吗？”

　　“我不是纵火者。”

　　司昭星慢慢靠近：“我知道，纵火者是柏妍，您是指使她纵火的人。”

　　许敬之笑了，眼角的细纹里全是疲惫，背佝偻得更厉害，指尖微微颤着：“不愧是我选中的人，你们真的很聪明。”

　　她抬头望着远方，声音轻得像风：“可我累了，总局不会让织梦被更多人看见，我做的一切，不过是自寻牢笼，我想自由。”

　　说着，她站起身来，张开双臂，一如之前做的那样。

　　许敬之的脑海中闪过许多东西，骂自己不成器的父母，满眼可惜看着自己的上司，刚入职眼睛亮晶晶看着自己的司昭星……

　　她不自觉蜷缩起身体，像个婴儿一般，往下，往下。

　　下一秒，她稳稳落在救生气垫上，气垫剧烈下陷，又缓缓弹起。

　　“怎么样！！”司昭星双手扒住围墙，头和上半身往外探。

　　“落在了正中心！120也来了！”柏妍喊。

　　司昭星快速下楼，和柏妍讲清了楼上发生的一切。

　　她语气里带着敬佩与惋惜：“她确实不容易，织梦是她的心血。”

　　柏妍沉默片刻，眼底闪过一丝愧疚：“纵火是我做的，我会向总局说明一切，承担所有责任。”

　　4个月后。

　　梦境管理局食堂。

　　“听说你昨天去看许敬之了。”柏妍舀了勺汤，随口问对面的司昭星。

　　司昭星嚼完口中的食物：“昂，许总能拄拐下地了，医生说再养两三个月差不多能脱拐。”

　　柏妍 “嗯” 了一声，语气平静：“局里通知下来了，等她伤情稳定，回来办离职就行。”

　　司昭星扒了口饭，含糊应着：“许总自己也猜到了。她还跟我提了一嘴，想申请把织梦带走。”

　　柏妍颔首：“我会打报告，说不定总局能让织梦走出去。”她合上饭盒，“下午召集入梦师开会，传达总局新精神。”

　　司昭星应声：“好，我来安排。”

　　两人对视一眼，没再多话，各自端起饭盒起身，一起往食堂外走去。

　　阳光透过食堂的玻璃窗洒在两人身上，远处的天空澄澈，未来的境况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