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风归珩》》齐雨棠

22、春游2 清晨的

　　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初夏的阳光已温柔地铺满整个校园。

　　广播里播放着轻快的春日序曲，操场上彩旗飘扬，一辆辆崭新的大巴车整齐排列，车身上贴着

　　“杜泽中学春日研学，快乐同行”的彩色标语， anticipation（期待感）拉满。

　　江景珩背着双肩包，手里还攥着江景瑜塞给他的草莓软糖，站在教学楼前，微微仰头看向身边的人。

　　江景瑜替他理了理有些歪的校徽领结，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唇角，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哥，紧张吗？”

　　“有、有点。”

　　江景珩小声回应，耳根却悄悄泛红。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昨夜江景瑜睡前那句

　　“明天我要牵着你走”

　　让他此刻连指尖都透着紧张的甜。

　　“有我在，不怕。”

　　江景瑜反手扣住他的十指，十指相扣的姿势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他低头，在江景珩耳边用气音补了一句

　　“路上不许松手，松一次亲10下。”

　　江景珩“嗯”了一声，心跳瞬间加速，却反手回握住他的手，指尖传递着无声的依赖。

　　两人刚走到班级集合点，就被一阵热闹的欢呼声包围。

　　许清禾穿着一身奶白色针织开衫搭配浅蓝色百褶裙，整个人像春日里最清新的云朵

　　她一看见江景珩和江景瑜，就立刻拉着苏晚晴冲了过来。

　　苏晚晴今日穿了浅杏色的连衣裙，发间别着江景瑜帮她挑选的米色小发夹，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景珩哥！景瑜哥！”

　　许清禾像只欢快的小鸟，停在两人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们紧扣的手，故意拖长语调调侃

　　“哇～你们俩这是要全程连体婴吗？”

　　江景珩瞬间羞得低下头，指尖在江景瑜掌心轻轻掐了一下。

　　江景瑜却毫不在意，反而把江景珩的手举高，给许清禾看了看，挑眉道

　　“对啊，我哥怕走丢，我必须牵着。”

　　“你也太宠了吧！”

　　许清禾捂着嘴偷笑，转头看向苏晚晴，顺势往她怀里一靠，仰着小脸求抱抱

　　“晚晴，我也要像你们这样贴贴！”

　　苏晚晴无奈又宠溺地张开手臂，轻轻抱住她，在她发顶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好啦，我们的小黏人精，今天一整天都给你抱。”

　　这一幕看得旁边的陈晓福和杨飞遥直咧嘴。

　　陈晓福抱着背包故意吹了声口哨

　　“哎哎哎，你们俩这是公开处刑啊！我们还单身着呢！”

　　杨飞遥也跟着附和

　　“就是就是，能不能给我们留一点单身的尊严！”

　　话音刚落，班里的同学都哄笑起来，一时间，操场上满是少年少女清脆的笑声，春日的风仿佛都被这笑声染甜了。

　　班主任站王丽在一旁，笑着挥手让大家安静

　　“好了好了，大家别闹了，现在按小组排队上车！注意安全，保持秩序！”

　　随着班主任的口令，各班同学有序排队。

　　江景瑜自然牵着江景珩的手，跟着队伍走向大巴车。

　　许清禾挽着苏晚晴的胳膊，走在他们身侧，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森林公园里有什么好玩的，一会儿说要去看樱花谷，一会儿说想去喂小鹿。

　　江景珩被江景瑜牵着，听着身边的喧闹，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淡淡的沉木酒香信息素，心里踏实又安稳。

　　他偷偷抬眼，看向江景瑜线条流畅的下颌线，阳光洒在他的发梢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江景瑜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低头看了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江景珩又慌忙移开视线，脸颊却更烫了。

　　江景瑜低笑一声，收紧了掌心，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哥，看我。”

　　走到大巴车旁，司机师傅笑着招呼大家上车。

　　江景瑜牵着江景珩，径直走向后排的空位——这里视野好，也相对安静。

　　刚坐下，许清禾和苏晚晴就坐在了他们前排，陈晓福和杨飞遥则挤在了后座。

　　车门关上的瞬间，车身轻轻一晃，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大巴车缓缓驶出校门，驶向那片充满未知与美好的春日山林。

　　江景珩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江景瑜侧过头，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伸手替他挡住些许刺眼的阳光，轻声问

　　“开心吗？”

　　“嗯。”
　　江景珩转头看向他，用力点头，眼里盛满了春日的阳光与温柔

　　大巴车平稳地行驶在乡间公路上，窗外是成片的嫩绿田野，风从半开的车窗钻进来，带着草木清新的气息。

　　江景珩靠在窗边，嘴里含着一根青苹果味的棒棒糖，清甜微酸的味道在舌尖散开。

　　他微微歪着头，指尖轻轻抵着玻璃，目光落在沿途倒退的树影与云朵上，睫毛垂着，安安静静的，像一幅被春日晕染开的画。

　　江景瑜就坐在他身旁，视线几乎没从他身上移开过。

　　看着哥哥腮帮子微微鼓着，舌尖偶尔轻轻顶一下糖球，模样又乖又软，他心底那点占有欲跟撒娇似的，一下一下挠着心口。

　　江景珩完全没察觉身边人的目光，还在专心看着风景，棒棒糖在嘴里轻轻转了一圈，清甜的气息散在空气里。

　　下一秒，江景瑜忽然伸手，拇指与食指轻轻捏住他嘴里的棒棒糖棍，没用力，就那样温柔又霸道地往外一抽。

　　江景珩愣了一下，嘴唇微微一空，茫然地转过头看他，眼睛还带着点没回过神的水汽
　　“……嗯？”

　　话音刚落，就看见江景瑜面不改色地把那根刚从他嘴里拿出来的青苹果棒棒糖，直接塞进了自己口中。

　　唇瓣擦过糖球，沾了一点属于江景珩的温度与甜味。

　　江景瑜微微眯起眼，像是尝着了什么绝世美味，低头凑近他，声音压得又低又哑，气息拂在他泛红的耳尖

　　“哥嘴里的，比较甜。”

　　江景珩瞬间整张脸都烧了起来，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颈都泛起薄红。

　　他又羞又慌，伸手轻轻推他的肩膀，声音又软又乱

　　“你、你干嘛啊……脏不脏……”

　　“不脏。”

　　江景瑜抓住他的手腕，往自己这边一带，让他靠得更近，另一只手轻轻托住他的后颈，指尖温柔地摩挲着

　　“哥的东西，怎么样都不脏。”

　　他含着棒棒糖，说话时声音闷闷的，青苹果的甜香混着他身上沉木酒香的信息素，把江景珩整个人都裹在里面。

　　江景珩心跳快得像要撞出来，想躲，又被他牢牢圈在身边，只能埋着头，手指攥着他的衣角，小声嘟囔

　　“别人都看着呢……”

　　“看着就看着。”

　　江景瑜低头，在他发顶飞快印了一下

　　“我就是要牵着哥，吃哥的糖，一辈子都这样。”

　　两人靠得极近，呼吸交缠，指尖相扣，一个羞得不敢抬头，一个明目张胆地宠溺，甜得快要溢出来。

　　然而这一幕，恰好被斜前方座位的沈岚尽收眼底。

　　她手里握着手机，镜头不知何时已经对准了后排的两人，将江景瑜抽走江景珩口中的棒棒糖、低头靠近他、两人耳鬓厮磨的画面，清清楚楚拍了下来。

　　她指尖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神色晦暗不明。

　　心底的嫉妒像藤蔓一样疯狂窜起，死死缠在胸口。

　　他喜欢江景珩很久了，从看见那个安静温柔、成绩永远第一的Omega开始，就悄悄藏了心思。

　　他一直以为，像江景珩这样干净乖巧的人，应该是干干净净、不属于任何人的。

　　可现在，他亲眼看着江景珩被江景瑜这样亲昵地逗弄，看着向来冷淡的年级第二，对自己的哥哥露出这般独占欲极强的温柔。

　　沈岚盯着手机里刚拍下的照片，指腹轻轻划过屏幕上江景珩泛红的脸颊，心里冷冷默念着，几乎是带着报复的快意——

　　“江景珩……跟江景瑜……咱们班的第一和第二，居然搞在一起了。”

　　“要是让全班都看见这张照片……大家会是什么表情？”

　　“老师会怎么看？同学会怎么议论？”

　　“你和江景瑜，又要怎么收场……”

　　她不动声色地把手机锁了屏，塞进兜里，抬眼时又恢复了平时那副温和无害的模样，只是看向后排的眼神里，已经藏起了一丝算计与阴鸷。
　　而沉浸在甜蜜里的两人，丝毫没有察觉，这趟春日旅途上，已经有人悄悄攥住了一张，足以掀翻他们整个世界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