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真打完了 他谨慎地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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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5.
在学生们逐渐平复的呼吸声中，无人机终于姗姗来迟。
精疲力尽的哨兵们瘫坐在地上。恢复了光照的场地上空，黑色的无人机盘旋离去，把东南区击杀“守卫”蜘蛛的消息带向全图。
和他们预料不同的是，除了二十一队单独击杀的拿分，整个东南区的队伍都得到了额外的加分。
“差点以为白忙活一场。”几个队伍喜出望外，又摇了摇头。
和守在外面的人相比，他们的努力性价比并不算高。
“居然还有这种隐藏规则。”有人低声道。
“可能是因为这种目标不是单独的队伍可以完成的。”司无涯说。
他们这边有五个装备齐全的哨兵。起码需要五支完整的队伍做为后盾。不过这也说明了白塔依旧希望学生之间形成配合。
“我们应该继续往里面走。”有哨兵眼睛发亮，“这蜘蛛虽然厉害，但还不只是‘守卫’。最终boss应该是具有生产能力的蛛母。要是能打倒那家伙的话，分数肯定比这更加可观。”
“现在全区都知道了这条消息，肯定也都联合起来各自推进了。哪个方向能拿下首杀，整片区域的队伍排名都能上升。”
“那如果之前有队伍没有形成污染区，而是成功解救了人质，是不是就大有优势了？”
“话虽如此，我们是第一个被播报的。现在进度应该还是我们最快。”
话音刚落，刚飞走的无人机又滴溜溜飞了回来：“正西方守卫被击杀，全区队伍加分！”
526.
“……”
项天戈：“有一个好消息。这片地方的格子分数比外面高了五倍。我们可以先多赚点分。”
还能动的哨兵闻言都和打了鸡血一样爬起来：“分一下分一下。”
二十一号小队因为已经拿了击杀分的大头，这时候没好意思多抢。几人聚在一起，项天戈给司无涯看了下外骨骼：“左臂的盾给你自己捅了太多下，不太好使了。我修不了。”
司无涯：“…对不起。”
“没有怪你的意思。”项天戈说，“击杀分还是靠你拿到的。但如果你们接下来要继续往里，要注意。”
他又拿过那把刀，用扳手敲敲，测试上面的裂纹影响。
司无涯：“……”
他反应了一会儿：“什么叫“你们”接下来要继续往里？”
司无涯：“我们不是一起走吗？”
默思揶揄道：“怎么，独狼尖子生不习惯了？”
“再往里，我们可能会跟不上进度。”项天戈非常冷静的说，“这种守卫已经超出了我们的应付范围。你也看到了，轻型的火力基本没起作用。”
“我和默思都觉得目前的位置比较合适。必要的时候，还能控一下分。”
默思点头：“你们往里，也会面临持续扣分的情况。我们留在外面，也算是支援了。”
项天戈快速给司无涯补了下刀：“用的时候小心点，有机会找个备用武器。”
527.
“各个方向的都在往中心推进了。”关观看了下时间，“和估计的差不多。”
距离考试结束剩下不到一小时，进入最后的尾声。按照预计，最快的一批考生们会在十分钟内抵达最中心，迎战蛛母，发现攻克无望后，开始彼此抢夺“守卫”进行击杀，最后则是最激烈互相淘汰。
目前东南和正西方向的进度最快，都已经碰上了第二只守卫，也是直线距离上见到蛛母的最后一关。
西方的队伍人数较多，选择了平推。东南方的则在商议之后留下一部分人与守卫纠缠，另一部分人争分夺秒地前往巢穴深处。
分别前，持银色蛛腿的哨兵问司无涯：“你确定要带向导吗？”
他指的是林皓一。司无涯点点头，反问他：“你不去？”
“我有自知之明。”他说，“如果你们能成，我跟着捡漏。成不了，这里还能挣个击杀。”
司无涯沉默片刻，硬着头皮开口：“是这样，我主手武器有点坏了。你要是不去的话，这根腿能不能匀给我用？”
哨兵：“？”
528.
无人机俯拍的镜头之下，两方前行的队伍缩到手掌大小，远处尽头的巢穴隐约可见。
在缺少照明的环境中，最中央的区域地形似乎尤为复杂，层层叠叠的网格状障碍物覆盖了地面和墙壁，也为此处的机械蛛提供了掩护。
东南方向的队伍最终成功先一步抵达。哨兵们进入这片异常的区域时，都意识到这应该就是最终的目标所在。
在众人放轻脚步，四下寻觅蛛母身影时，清晰的机械运动声响起，一只纯黑色蜘蛛如同闲庭信步般直接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她的体型并未比守卫大上太多，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林皓一很自觉地拉远距离，由哨兵们上前进行试探性攻击，他则消失在了镜头画面中。
先于外骨骼降临的是枪声。子弹向着蛛母的头部倾泻，如预料中一般全部跳弹，没能造成任何损伤。
这只一人高的黑色蜘蛛似乎这才意识到附近这些家伙的意图，转了转头。
司无涯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往侧后方跳去，下一瞬间，蛛母的八条腿已经同时像八方刺去，她腹部着地，以此为支点旋转，尖锐的爪尖把范围内的所有物体都拦腰截断——
无人机警报响成一片。一个照面之下，外骨骼性能不足的哨兵们直接被清退。饶是司无涯反应够快，左臂的外骼骨骼也已经留下了一道深痕，眼看是没法再用了。
司无涯：“……”这真是月考应该出现的强度吗，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他们狼狈地向外侧撤离，一数人数，直接减员了一大半，加上游离在外的林皓一，也就剩四个还能出力的。
场外的关观见此场景，露出个得意的笑：“蛛母本来就不是用来攻克的，自然是要让他们尽早知难而退。还是把目标转回守卫吧，十六只，也够他们努力到结束了。”
529.
“东南这一路的确实被克制。”习羽说，“外骨骼的攻击范围逊于蜘蛛。不过西路那边倒是有对症的。”
她向俯拍镜头的另一侧指去。
艾很快明白她指的是什么。西路领头的哨兵是个短发女生，双臂外骨骼成套，正是一副中距离攻击的型号。
在东南路四散奔走的时刻，西路众人也已赶上进度。短发女生借助面甲远远锁定了目标，左手伸直，右手取出一枚拳头大的锥形箭头卡入外骨骼凹槽中，站定，斜身后拉。
双臂亮蓝色的光芒爆闪，锥形箭如流星般拖着蓝光闪过，准确击中了蛛母
头部与胸甲交接的缝隙。
金属巨响声中，蛛母身形一顿，司无涯短促地回头，看到那被击中的位置竟依旧没有破损，只出现一个小小的凹陷。
“这都不破！”
发出攻击的女生也惊了。之前的守卫就是由她最终击杀，想不到两个目标之间强度差这么大。
关观：“哈！都说了不行的！除非她手上还有十枚锥形箭，连着打在同一个位置！”
西路的哨兵并未因此退却，也完全忽视了先来一部的东南路学生们，自顾自地缩紧阵型，强势抢夺首杀。
为首的女生也快步上前，意图发出更强力的攻击。西路除她之外，其余人的外骨骼都以防御和限制为主，为她创造时机。
第二枚锥形箭射出，再次击中原先的落点。痕迹略有扩大，但依旧没有破损的迹象。
蛛母略显烦躁地摆了下头，在她第三次搭箭之前抬起四只前爪，灰白色的粘稠液体从她下腹部溅射而出，撒了学生们一身。
“这什么！”
无人机并未直接宣布他们退场。这一击的伤害似乎并不算高。然而蓝光闪动的外骨骼顷刻间集体哑火，短发女生那枚拉到一半的锥形箭直接卡死在了凹槽中。
关观发出反派的笑声：“哈哈，压缩能源绝缘体，专治外骨骼！嗷！…别踢我，只是凹槽被堵了，他们回去加热融化，清理一下就能用了……”
530.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这两队人马纷纷折戟。西侧的学生们都以为外骨骼遭到了毁灭性损伤，这把亏大了，直接选择撤离。
东南路的几人也心生退意：“那我们也……”
司无涯：“你们退远点，我再看看。”
黑色的蛛母见四周恢复平静，又开始缓慢散步。黑色金属球间歇性地从她身下滚落，形成小蜘蛛四散开来。
司无涯注意到她在生产的瞬间会有短暂的停顿，但这么短的时间，根本不够他靠近再发动攻击……如果是其他方向的话……
就在他思考时，一道灰色的人影悄无声息从顶上悬吊而下，伸手在地面捡了个什么东西，嗖一下又挂了回去。
司无涯：“……”没看错的话应该是林皓一。
他指环震动一下，收到队友频道消息：“接着。”
司无涯赶紧抬头，远远看到个拳头大的金属块砸了过来，被他以守门员的姿势扑住。
是之前那枚锥形箭。
林皓一：“一会儿往之前的伤口捅。”
司无涯：“捅不开的吧！”
林皓一：“少废话！”
540.
机械蛛再次微微停顿时，它正上方的大片蛛网突然逐层脱落，冷却后形成固体的绝缘层像是疏松的页岩，将它掩埋在下方。
注意着上方动静的司无涯看见一道人影随之扑下，立刻跟着冲出。
林皓一混在蛛网之中，扑到蛛母背部。她的八只腿为了强度，并没有银色型号那么强的灵活性，够不到这个位置。
林皓一尝试倒挂在她头部下方，诱导她攻击自身。不过对方倒也没傻到这个程度，反而弹动螯肢，试图将他咬住。
镜头被四周大面积坍塌的蛛网干扰，众人只能看到他的身形被蛛母覆盖片刻，被迫松手落地，往左侧移动。
司无涯眼看着最后一个队友也要送：“…搞什么！”
回应他的是飞跃者弹出的手掌。
带有弯钩的合金指尖飞速逼近，司无涯吓了一跳，下意识挥动刀背将它打了回去。
拳套后方的勾锁跟随运动轨迹形成了一个折角，重新向着林皓一而去。他已趁着蛛母矮身寻觅时借助侧面的蛛网再度跃起，重将飞跃者的拳套抓回手中。
拉索套住了蛛母的脖子，林皓一松开旋钮，拉索骤然回弹，勒紧了头部和身体的连接处。他一手抓住外骨骼，一手握住拳套，背过身向下跃去，猛地将她的头部高高拉起。
蛛母再次绷直蛛腿向四周刺去，却够不到背部的向导，被迫后仰，露出了头部和躯干间的凹痕。
飞跃者的拉锁也正是卡在此处。
无需林皓一再次招呼，司无涯冲出，抬起左臂硬顶了一下斜向而来的攻击，被推着靠近。
他反手取下背后的那只银白色蛛腿，蛛腿破损的尖端此时已被一枚锥形箭头替换。司无涯双手握住底部，前倾身体，像使用长矛一样将这只长而锋利的武器向上刺去。
“不行的，不行的。”关观叹气道，“外骨骼都无法击破，纯靠臂力根本没戏。”
他看了眼艾，怕一会儿她两个宝贝学生出局，自己得挨踹。
秦勤说：“不是有先前留下的痕迹了吗？”
“那种程度完全不够的。关节处在设计时就做了预防，里面还有一层软组织类似的结构，填补了空隙。不可能刺得到中枢……？”
关观：“？？？”
他我后半句话还没说完，语调就开始控制不住的上扬，到最后已经是凭借惯性在发出声音。
屏幕中的画面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计。司无涯手中的银白色蛛腿顺着交界处刺了进去，短暂地滞涩一下，应该是碰到了所谓的软组织层，但仅仅是略作停顿后，就是肉眼可见地又没入了一截，直到前半段整个被送入蛛母的头部之中。
和被刺破中枢后就直接停止行动的其他机械蛛不同，黑色的蛛母依旧完成了半圈旋转。司无涯无暇防御，被两侧的蛛腿扫中，连着外骨骼一起被钉到了地上。
还在蛛母背部的林皓一也没想到她还能动，心里揣测是有两个中枢还是位置不在头部——按照此次月考的坑人程度，这也并非毫无可能……
好在关观他们做设计的时候就没想到蛛母的防御会被击穿，没再搞些花里胡哨恶心人的设计。林皓一跟着蛛母高速旋转了十来圈，终于感到一股热气从她头部被风扇排出，八只复眼也熄灭了。
他谨慎地跳到地面，看看司无涯还能不能捞。
司无涯的右肩和左腿分别被扫中。右臂的外骨骼多少替他挡了点伤害，左腿看上去已经整个被刺穿了，血顺着伤口往地面上淌。
“你还能再慢点吗？”司无涯蔫蔫道：“我都要成风干标本了。”
林皓一走过去，把两条失去动力的蛛腿拔出，拿出止血喷雾对着他的伤口一通乱喷：“有点奇怪，怎么没有无人机播报？”
司无涯：“……我真打不了了。”
司无涯：“老师不会把我退回来吧。”
林皓一：“……”
他好心说了实话：“那个应该是骗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真打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