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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送上门来的情报 于爽急吼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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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6.
“喔，这就是你们那一组未完工的雕像了？”
多利亚借着地下层并不算明亮的灯光观赏着眼前规模巨大的“艺术品”。这幅作品想来是由团队合作完成，看起来有一部分已经打磨细致，连面部表情和手指关节的纹路都栩栩如生，现在却草草被盖在防水帆布之下。
这难免让人生出一种宝珠蒙尘之感。原彻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怎么想的，但他在读书时期第一次看到这作品时，确实心中震撼。只是现在……
“看完了就走吧。”他说，“地下也就这点东西。其他地方我不能带你去。”
“我知道。”多利亚答应着，脚下却没停，向着雕像中间的方向走去。
当时将他们运来此处的大型器械也停放在周围。再加上后续放在这里拼装调试的外骨骼，这一组雕像被各种器械和手脚架团团包围，实在是难以看到全貌。
多利亚指向其中的某个人型：“这是谁？”
和其他雕像不同，这个雕像从上到下都被布料紧紧缠绕，别说脸了，连做了什么动作都看不出来。
原彻面无表情：“我不清楚。”
“是吗，那还真可惜。”
也许是哨兵的不配合让她感到了无趣，多利亚也不再试图和他搭话，自顾自地继续走动观赏。
她小心地绕开四周的机械，越走越深入，身形逐渐被这些雕像遮挡，竟像是被某个巨大的生物吞没了一般。
原彻不敢让她离开自己的视野，警惕地跟上前去。
617.
原彻陪同那位助理从食堂离开后，于爽的目光终于收了回来，开始解决自己的午餐。
哨兵的干饭速度比向导快了不少。于爽囫囵吞完自己那份营养糊，就坐在姜姿对面撑着下巴开始发呆。
和向导一桌吃饭总是比较考验她的自制力。不过今天似乎有其他的事情分散了她的注意力，让姜姿得以异常安稳地吃完了午饭。
“走吗？”姜姿抬手在她眼前晃了两下。
“唔唔。”于爽心不在焉地应了，显然并没有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姜姿狐疑地顺着她肩膀往下看。于爽的右手搭在桌面上，左手却放在口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搓着什么东西。
“想什么呢？”姜姿冲她伸手，“兜里东西给我看看。”
于爽这才回神，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刚刚卡了她十来分钟的那枚老式螺母掏了出来，放在了姜姿掌心。
“...这怎么了？”
“你大概不清楚...我想起来之前好像见到过这东西。”于爽说着，把兜里随身带着的那把螺丝起子也掏了出来。
她自己爬塔搓手工，经常会随身携带各种小物件，堪称神奇小于。其中最顺手的这把螺丝起子是万用型的，转动尾端的多层齿轮就能微调顶端卡头的形状，适用于绝大部分需要拆卸的零件。
当然，她在上课的时候为了锻炼识别能力，都会老实使用单一的工具——但在不上课的时候就没有这样的限制了。
姜姿有点没明白她要说什么，嗯了一声，问：“哪里见到的？”
“...之前去问询室那一层的时候。”于爽压低声音，想了想还是不放心，改用了指环打字：“我们往配电的隔层爬时，管道里有一个滤网，当时我调了好一会儿，才把螺丝给起出来了。现在想想，大概就是型号的问题。”
姜姿倒是习以为常：“白塔老毛病了，维护没跟上吧。”
“但那滤网上的另外一个螺丝，一碰就掉下来了。”于爽挠了挠脸颊，继续打字，“按照刚刚那老师的说法，这种老型号的螺母中间膨大一圈，会很难固定和取下。”
姜姿：“……”她想起来了，当时确实有个东西沿着管道叮铃哐啷地掉了下来。
于爽停顿片刻：“配电室的问题，不是到现在还没查出来原因吗？”
之前深海舱险些造成重大伤亡，除了清河药业那一批次的溶液有问题，另一个原因就是白塔的深海舱自动检测和紧急弹出的功能全部失效。
后续排查的时候发现是配电室的电路不稳定，时常会有电压达不到输入要求的情况，导致深海舱内置的应急电池一直在断断续续地耗能代偿，而压缩能源的线路又无法弥补这方面的能耗。
因为是双方共同过失，白塔这才看似轻易地达成了和解，还排了分量不轻的领导去现场参加了清河药业的发布会。
但至于为什么电压会不稳定，还恰好能卡在一个不会一次性断供导致引发警报的程度，到现在也没个准确结果。
姜姿算是知道于爽为什么要打字了。她也警觉了起来。
“这事我们不能自己顶着。”她果断回复，“必须得往上报。”
于爽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但...那就会暴露我们大白天爬去问询室...”
这事明面上还是被当作没发生的。如果是正常情况，于爽可以和自己的直系导师汇报；但现在就比较尴尬。如果被问起她是怎么发现的......
两个女生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看出了对方的意思：那就找个本来就知道的人。
618.
“总之，现在先用其他借口让关观从信息员的岗位上隔离出来。”常胜说着对艾示意了一下，“你在实验室，要自己注意...”
他说到这里，又意识到内鬼是白塔的人，艾在实验室说不定还省心点，话锋一转：“你觉得白塔还有哪里可以重点查一下吗？”
艾：“白塔...和黑尘最相关的就是地下了。但那房间有权限的没多少人吧。如果出了问题，反而方便我们锁定原彻的上层是谁。”
毕竟权限方面的篡改要比信息记录严格很多。
常胜知道她说的地下指的是自己在九月份头一回公开露面的时候去过的那房间。那房间里保存有最初实验室分给白塔的研究成果，大约半个拳头大小的黑尘。
开门的权限只有不到十人拥有，除了艾之外，大部分都是在白塔待了十来年的中流砥柱。常胜点了点头：“有空我还是下去看看。”
到这里也算告一段落，三名下属起身离开。
出了房间，秦勤低声问艾：“白塔储存的那部分黑尘还没被实验室回收？”
她和关观二人都偏向后勤，不常去地下靶场，更没有对应房间的权限。在她印象中，那好像还是宁不还的实验室出了成果之后，到白塔来招收第一批自愿进入实验室的向导时带来的。
“没。虽然现在也不对外展示了，但...白塔毕竟也是我们尊贵的投资人，要留着成品，实验室也不好拒绝。”
按照艾的想法，和自己个人比起来，白塔和实验室都算是相对难以突破的地方。换句话说，如果对方真是冲着黑尘来的，从她下手肯定比混进白塔或实验室容易。
哪怕是大费周章将她吸引到D区，又出动了一个S级的哨兵埋伏，这代价也比对付白塔或实验室小得多。
“对了，我这儿有个东西，你可能会有用。”快走到电梯口，关观给她投递了个信息，“比对资料的时候连带着看到的。”
“贸易大厦在封锁第二天的出货记录，你指名的Vectory外骨骼店有一条比较蹊跷：他们速递了一整套外骨骼，还是半拼装后只分了上下两部分打包，不是按照单个零部件分别运输。更奇怪的是，这个记录在白塔收到的资料中被人为抹去了。”
整套的外骨骼体积不小，尤其是这套原本在门店作为展示用的重工型，甚至还有一对大得夸张的翅膀，因此通常都会拆分运输。像这样拼接好再运输的，不但占空间，而且还要防震，非常少见。
拼装好的外骨骼冗余空间非常多，别说藏些物品，就是藏个人，也并非毫无可能。
艾一下子联想到同为Victory的店铺引发的事故。昏迷的导购和另一名顾客最后就是在店内的外骨骼中被发现的。
“反馈说是买家要进行展示，组合运输方便他自己操作，是买家的要求。”关观说，“涉及个人隐私，又和白塔内部关系不大，我没能搞到后续。你得自己想想办法。”
“谢了啊关师傅。”艾感动道，“太靠谱了，下次还来。”
“少来。”关观有气无力，“我不想英年早秃。”
619.
尽管有了新的情报，艾却没有马上着手打听。一来是因为这枪手毕竟不是冲着她来的，目前在优先级里面排不上号；二来已经过了这么多些日子，对方想必也早已转移。
更何况论追踪能力，个人肯定没有信息网来的有用。她想了想，把这消息打包转给了林女士：“姐，有这方面的朋友吗？”
林女士还没回复，另一条消息先弹了进来。居然是于爽。
小于同学自从加上她的正经联系方式后都没给艾发过消息。艾点开一看，是问她有没有空面谈，说是有要事相商。
后面还跟了一串感叹号。
眼看自动驾驶的小车都要开出白塔地界了，艾一脚刹车停到路边，给她回：“什么事？我已经出白塔了，在转运车站附近。”
于爽急吼吼道：“我马上来。”
艾将车窗摇下。她时间倒还算宽裕，只要在今晚之前回到实验室就行。
于爽就要着急多了。没过多久，一辆屁股后面投影着鲜红实习标志的小车风驰电掣地开了过来，铿地一下紧贴着她的车门停了下来。
艾目测了一下双方之间容不下开门进出的距离，不知道该夸于爽车技好还是骂她脑子坏，叹口气开始往副驾驶爬。
“不用不用，您不用过来。”粗眉毛的向导摇下自己的副驾驶车窗，扔过来一个小袋子。艾拆开一看，里面用塑封袋装着两枚螺母，还有个粗糙的手搓通讯纽。
“详细情况，我都给写在里面了。”姜姿快速把她们知道的情况交代了一下，“我们顺便翻了一下用到这种螺母的地方，发现大概在一年前有一次批量的替换，那之后白塔里面的设施应该没有再用到它。”
“也就是说，滤网里面的那枚是后来单独拧上去的。而且出于某种原因一直让它保持在半松的状态。”
在于爽他们之前，恐怕还有其他人通过这个非正规渠道进出过配电室楼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