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终于仇恨转移了 清脆的碎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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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
林皓一问司无涯：“他们在说什么？”
“偷听不好。”司无涯正直地说。
林皓一真恨不得自己是个哨兵。这家伙刚刚明显就是吃瓜的表情，只是不告诉自己。
他的指环震动，显示收到了一条新的消息。林皓一不知道这个时候会有谁找自己，怀着某种隐秘期盼的心情点开，才发现闪动的ID是自己老妈。
林女士：“东张西望的，在找你暗恋对象？”
林皓一：“……”
他抬头找了一圈摄像头，腾出手打字：“你有在好好工作吗？”
闲的没事干，在这儿观察自己儿子。
“诶，本来还想给你透露点消息。看样子你不是很想知道啊。”
“……”
他在心里默念了三遍吃亏是福，能屈能伸地给林女士发去了一个小咪认错表情包。
林女士心说不得了，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只长了犟种毛的儿子居然会搞这一套了！
可惜她要告诉他的不是什么好消息。林女士斟酌措辞：“我刚刚看到她推着轮椅上了二楼。走廊的监控有拍到。”
轮椅？
林皓一饭也不吃了，八卦也不听了，差点手抖直接把盘子打翻。
整个内场坐轮椅的，除了D区的那个S级向导还有谁？艾结束发言之后一直不回来，是去见那个向导了？
“他们两个单独进了二楼的房间，之后就没出来过。估计也得有个二十来分钟了吧。”
林皓一坐不住了：“在哪个房间？”
501.
“怎么样，大向导？”艾四仰八叉地倒在缎面椅上，被精神末梢卷着抬了下手：“研究明白了吗？”
佩利安：“……”
这已经是他今晚第三次沉默失语了。原本以为把艾抓回来，凭借他丰富的对哨兵疏导经验，这事就成了大半。谁曾想一上手才发现，情况远比他想的要复杂。
“这……毛线球。”他尽可能选了个温和的形容词，“是怎么缠成这样的？”
哨兵的精神末梢很少外放，就是因为大部分在用于保护自己。但是像艾这样极端，把自己缠成一个密不透风的毛线球，几乎没有留给向导下手之地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没人说过做疏导还得先学手工艺啊。
他刚刚尝试寻着外端的末梢去解，才两下就被死死卡住了。
“不影响链接不就行了。”艾无所谓地摊在椅子上。反正已经被抓了，跑也跑不掉。
“链接是链接，深度疏导是深度疏导。”佩利安用一种给学生讲课的态度循循善诱道，“就算点位数量够，只有浅层的接触，疏导也是不彻底的。”
一杯水里就算放了五十根短吸管，依旧吸不到深处的水，只是浅层的水能排得快一点而已。
“反正我挺好的。”
艾像个讳疾忌医，在牙医的房间门口大喊我牙不痛的小孩，无论如何都不配合。
佩利安也有点没招了。他用精神末梢顺着那个大毛线团上下扒拉了一圈，真就是严丝合缝。天知道哨兵不配合的话，要花多长时间才能窥探到内部。
“真是份棘手的工作啊……”
他叹了口气，但想到清河药业开出的条件，还是捏着鼻子认了：“好吧，让我来努力一下。不然可没法交差。”
502.
这位S级向导一边开始耐心的开始拆毛线团，一边专业地开始用对话的方式帮助哨兵放松：“上次和向导有链接，是在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
“哦，那挺好啊。链接到了什么程度呢？”
“能短时间内共享感官。”
这已经是需要相当多点位的链接了，看样子应该是个关系亲近的向导。佩利安挑了挑眉：“是为了什么事合作吗？”
呃，为了趴在窗口远程八卦？……为了打麻将作弊？
感觉到对面传来一阵不情愿的情绪波动，佩利安识趣地换了个话题：“和这位向导关系如何呢？”
“挺好的。”艾没好气道：“比和你好得多。”
哨兵已经完全不用敬语了。看样子确实是被惹到了。要不是因为等级差距摆在这里，佩利安估计自己已经连人带着轮椅被踹翻在地上。
他假装没听出来，解开了一个死结，让某条精神末梢成功抽出两寸：“那么有考虑过让这位向导给您深度疏导一下吗。”
换个原本关系就密切的人来，她应该不会这么抗拒……佩利安是这么想的，却看到对面的艾做了个龇牙的表情：“算了吧！他的浅层疏导就够受的了。”
佩利安：“？”
佩利安：“您对向导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艾：“……不是，那个向导情况比较特殊。他疏导比打人痛。”
这么说你还跟他打过？哨兵打向导吗，那很水火不容了。
然而明明是在说着嫌弃的话，佩利安却感觉她的情绪微妙地转好了。似乎连打结的精神末梢都松动了几分。
这是个好兆头。他不动声色地在心里记下这个话题，试图继续深入：“不如给我讲讲那个向导？”
503.
这要从什么地方讲起？
他问的突然，艾也不擅长给人描述回忆，干巴巴地说：“就是，一个今年刚入学的向导。是个A级，但是疏导技术很烂，一开学就把同届的哨兵打了，然后被教官揍去了医务室。”
佩利安·克维尔：“......”
这不完全就是个刺头吗？
艾：“总之现在人归我管了。但是从来没叫过老师呢，比较叛逆吧。”
佩利安脑海里闪过五年前火光冲天的白沙宫，把嗓子眼里那句“比起你还是差了点”给吞了下去。
手上再次解开两个结，他对着眼前的大毛球再次叹气：“您能保证不逃跑吗，那样我可以多两根精神末梢来辅助工作。”
“我保证。”艾立刻说。
“...我不信。”佩利安面无表情。
两人再度沉默对峙。艾的指环就在这时震动了一下，显示有通讯来电。她看了眼佩利安：“能接吗？”
“请便。”
504.
艾点开那个闪动的粉红色头像，路之的声音兴高采烈地从对面传来：“这么快就接啦！心里有我哦！”
艾：“...嗯，对。”
对比产生美，有佩利安坐在对面，她觉得路之都算不上麻烦了。
“刚刚你超帅的！我在店里一边喝咖啡一边看直播，吃到第三块蛋糕的时候正好你被点名上去讲话，”路之控制住声音，“你今天真好看，讲得也很好。”
艾：“你吃了三块蛋糕吗？”
“......”路之卡壳了一下，“你会给我报销的，对吧？”
堂堂A级向导因为工资卡被冻结居然沦落至此。艾笑了一声：“你还在外面？发布会应该已经结束了，接下来是晚宴，不会有直播了。”
“准备要回实验室了。”路之说，“我这个窗口视野很好，可以远远看到你们的酒店。清河药业排场很大啊，周围好几个广告飞艇，我想看看你的脸会不会出现来着。”
艾想象了一下自己被巨型投屏展示在空中的画面，嘴角抽搐：“免了。”
感觉的自己的精神末梢又被解开了两层，她有些焦躁地换了个坐姿。路之像是察觉到画面有异，敏锐问道：“你不在晚宴上？”
怪不得周围这么安静，都没有其他人声。
见艾没有回答的意思，路之把脸凑近投屏画面，试图找到些蛛丝马迹，眯眼道：“你不会在背着我偷偷见其他向导吧？姐姐会生气的哦？”
艾：“......”某种意义上是猜对了，虽然不是她自愿的。
这沉默约等于默认，路之立刻大声抗议：“是谁！是谁！我不信有人比我好！”
这就有点吵了。艾伸手堵了下耳朵，客观评价道：“确实比你厉害一点。”
她递给对面一个询问的眼神，佩利安礼貌重复：“请便。”
于是艾切了一下镜头，给路之介绍：“佩利安·克维尔。”
505.
路之：“......”
佩利安两手交握，手肘搭在轮椅的扶手上，休养期间留长了一些的金发在吊灯下闪着绸缎一样的光泽。他礼节性地问候道：“晚上好，女士。”
路之：谢邀，不是很好。
她干巴巴地回了一句晚上好，滴一声把通讯给挂断了。片刻之后，给艾刷屏了一长串土拨鼠尖叫的表情：“我不走了！我会在这栋楼上一直看着你！”
表情包并不能发出声音，艾的耳边一下子恢复了清净，正要抬手给她回复，艾却像是察觉了什么异常，猛然转头看向窗外，脸色沉了下来。
“怎么了？”
察觉到哨兵的情绪变化，佩利安也十分警惕地向外望去。
巨大的整面落地窗外，庭院内衣着光鲜的人们缓步而行。种满花草的中庭已经在这夜幕方至的时刻亮起灯光，丝带状的光纤缠绕着庭院内的大理石立柱，向四下投出水波状的光纹。
毫无异样。不如说此时此刻很难再找到另一处如此祥和而美丽的场所了。
艾凝视着窗外的景象，缓缓说：“不，也许是我看错了。”
可能是路之粉红色头像在窗上的倒影，又或许是哪束彩灯刚刚轮转过......
她尝试收起双腿...四肢上都还缠着佩利安的精神末梢，小幅度的动作没有问题，但是一旦动作过快，立刻会被察觉并阻止。
佩利安已经几乎解开了艾精神末梢最外层的所有死结，正在尝试继续深入。他判断哨兵的烦躁感来自于窗外光影的刺激，加上动作被束缚，于是很温和地询问：“需要把窗帘拉上吗？遥控器被放在入口了，我可以去...”
506.
清脆的碎裂声在他耳边炸响。
佩利安·克维尔没有去看玻璃，果断地抬手护住头部，他对面那个被固定在椅子上的哨兵几乎在声音响起的同时就挣开了他的精神末梢，像一只矫健的猎豹般迎面扑来，把他连人带着轮椅向后方推去。
第一发子弹没能进入室内。三层的防弹特制名不虚传，那枚狙击弹像是蛛网中的飞虫一般，被捕获在绽开层层裂纹的窗口。
然而第二枚子弹紧接着以几乎相同的轨迹再次射来。中庭的人群抬头看到密布雪花状裂纹的玻璃窗，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惊叫声四起。
在慌乱的呼声中，第二声脆响依旧清晰可闻。那面覆盖了两层楼的玻璃再度被染白，这次却没能完全挡住，子弹被偏转后斜射入了地面，在地毯上灼烧出一个孔洞。
“冲你来的！”艾把佩利安从轮椅上拎起，单手摁住玻璃窗下划。这面连着挨了两枪的玻璃居然还能工作，逐渐变得不透明，隔绝了外界的景色。
艾扛着佩利安往侧面移动——到底是谁给安排了这么个房间，整面墙几乎全是玻璃...现在只能尽可能远离窗口。
她的感官全部放到听力上，略去嘈杂的人声和安保警报，向上延申...玻璃穹顶传来接连两声脆响，随后是陈列室的玻璃——她猛地止步后仰，玻璃的应力偏转了其中一枚子弹，但第二枚在她肩侧划开一道血口...要是打中，估计半边身子已经没了。
这次是两发几乎同时射出的弹药，对面起码有两个枪手...但已经调节了透明度，他们怎么还看得到？
“监控。”佩利安言简意赅。
“在哪？”
“很多。”
毕竟是陈列展示厅，肯定到处都是摄像头。艾合身扑到墙角，把佩利安塞到一个实木的展示柜后面，一键拨号给林女士：“姐，关一下二层监控！”
比回应先响起的是大厅正门被重重推开的声响。林皓一撞开身侧的长发女人踏入大厅，就听见艾喜出望外的声音：“小林？快快快拉闸关灯遥控器在门口！人别进来！”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终于仇恨转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