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岁他装不下去了》小媚的秘密

15、终极对决 紫玉凤坠在

　　紫玉凤坠在烛光下流转着幽冷的光泽，像一滴凝固的毒血。魏无咎盯着那滴干涸的血渍，指节捏得发白，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烛火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沈清澜将坠子攥在手心，冰冷的触感直透心底。青鸢……这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猝不及防地捅开了尘封多年的旧伤，搅动着令人窒息的疑云。
　　“当年西境……”魏无咎的声音像是从砂砾中磨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痛楚，“青鸾前辈为护我突围，身中数箭……弥留之际，她只来得及喊出这个名字，‘阿鸢，快走！’我一直以为……她是在叫她的同伴……”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是深不见底的寒潭，“原来，她是在警告我。”
　　沈清澜的心沉甸甸的。母亲青鸾，影阁之主青鸢。姐妹？仇敌？这枚紫玉凤坠，是挑衅，更是宣战。她将坠子轻轻放回乌木匣：“她要的，恐怕不止是旧债。”
　　话音未落，窗外陡然传来一声凄厉的鹰啸！一只通体漆黑的夜枭如箭般射入，精准地落在窗棂上，爪下抓着一个染血的布包。暗卫瞬间现身，警惕地护在两人身前。
　　魏无咎眼神一厉，抬手示意暗卫退下。他上前取下布包，解开。里面是一截染血的、属于年轻女子的手指，指甲上涂着鲜艳的蔻丹，旁边还有一张折叠的纸条。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沈清澜瞳孔骤缩。那蔻丹的颜色，她认得。是沈明珠最喜欢的海棠红。
　　魏无咎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凌厉如刀锋的字迹，墨迹未干，带着森然杀意：“三日后，子时，断魂崖。遗诏换人。逾时，下一截，是她的头。”
　　纸条下方，赫然印着那个熟悉的紫色凤鸟标记。
　　“断魂崖……”魏无咎的声音冷得像冰，“她选了个好地方。”那是京城外最险峻的绝壁，易守难攻，更是……杀人灭口的绝佳之地。
　　沈清澜看着那截断指，胃里一阵翻涌，但眼底的冰霜却迅速凝结。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遗诏在我们手里，这是她最后的疯狂。她要用明珠的命，逼我们现身，更想……彻底了结。”
　　“这是陷阱。”魏无咎斩钉截铁，“她恨我入骨，更不会放过你。遗诏只是幌子，她要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命。”
　　“我知道。”沈清澜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剑，“所以，我们更要去。不仅要救明珠，更要亲手了结这一切。”她看向魏无咎，“你的伤……”
　　“无妨。”魏无咎打断她，活动了一下肩膀，牵动伤口带来一丝刺痛，却被他强行压下，“足够应付。她既然想玩，那就陪她玩到底。”
　　接下来的三日，九千岁府表面平静，内里却如同绷紧的弓弦。暗卫调动频繁，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中。沈清澜将自己关在密室，一遍遍演练着魏无咎传授的暗卫绝杀技，汗水浸透了衣衫，旧伤新痛叠加，她却浑然不觉。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变强，更强！必须拥有足以抗衡青鸢的力量。那股沉寂在血脉深处、属于青鸾的坚韧与力量，在巨大的压力下，正被一点点唤醒、激发。
　　子夜，月黑风高。断魂崖顶，罡风猎猎，吹得人衣袂翻飞，几乎站立不稳。崖边，沈明珠被铁链锁着，蜷缩在地上，浑身是血，瑟瑟发抖，早已哭哑了嗓子。她旁边，一道紫色的身影静静伫立，背对着崖口，身形纤细，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沈清澜独自一人，一步步走上崖顶。月光偶尔穿透云层，照亮她清冷的面容和手中紧握的乌木匣——里面装着那份至关重要的先帝遗诏。
　　“你来了。”青鸢的声音响起，清冷如冰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她缓缓转过身。那是一张极其美丽的脸，眉眼间依稀能看到与青鸾相似的轮廓，却比青鸾多了十分的妖异与刻骨的恨意。她的目光落在沈清澜脸上，如同毒蛇的信子，“像，真像你那个愚蠢的母亲。”
　　“遗诏在此。”沈清澜举起木匣，声音在风中异常清晰，“放了她。”
　　青鸢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讥讽：“急什么？叙叙旧不好吗？”她踱步上前，目光扫过沈清澜，“看看你这张脸，再看看她……”她指向地上的沈明珠，“都是可怜虫。一个被至亲背叛，一个被当作弃子。这世道，真是有趣。”
　　“少废话！”沈清澜厉声道，“你要遗诏，我要人。一手交诏，一手放人！”
　　“呵……”青鸢眼中寒光一闪，“有胆色。那就……看你的本事了！”话音未落，她身形如鬼魅般动了！一道紫影快如闪电，五指成爪，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抓沈清澜咽喉！速度之快，远超沈清澜之前的任何对手！
　　沈清澜瞳孔猛缩，几乎是本能地侧身滑步，险之又险地避开那致命一爪。劲风刮过脸颊，火辣辣地疼。她反手拔出腰间软剑，剑光如匹练，直刺青鸢肋下！
　　“铛！”一声脆响，青鸢袖中滑出一柄短匕，轻易格开软剑。巨大的力道震得沈清澜虎口发麻，连退数步。差距！巨大的实力差距！青鸢的武功，深不可测！
　　“就这点能耐？”青鸢冷笑，攻势更疾。紫影翻飞，匕首化作道道寒光，将沈清澜笼罩其中。沈清澜咬紧牙关，将这几日压榨出的所有潜能发挥到极致，软剑舞得密不透风，只守不攻，身形在崖顶方寸之地腾挪闪避，险象环生。汗水瞬间湿透后背，每一次格挡都震得她气血翻涌，旧伤隐隐作痛。
　　“噗！”一个疏忽，匕首划过她左臂，带起一溜血花。剧痛袭来，沈清澜闷哼一声，动作稍滞。青鸢眼中杀机暴涨，匕首直刺她心口！
　　生死一线！沈清澜脑中一片空白，身体却仿佛被某种本能驱使，体内那股沉寂的力量骤然爆发！她足尖一点，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软剑不再是格挡，而是化作一道惊鸿，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刺青鸢手腕！这一剑，快！准！狠！完全超脱了她之前的极限！
　　青鸢眼中闪过一丝惊愕，被迫收招回防。“嗤啦！”剑尖划过她的衣袖，留下一道血痕。
　　“好！”一声冷喝如同惊雷炸响！一道玄色身影如同大鹏展翅，从天而降！魏无咎到了！他手中长剑如龙，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劈青鸢后心！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巅！
　　青鸢腹背受敌，脸色终于变了。她厉啸一声，身形急旋，紫影如烟，险险避开魏无咎的致命一剑，同时反手一匕刺向沈清澜。沈清澜此刻气势正盛，不退反进，软剑如灵蛇吐信，缠向青鸢手腕！
　　夫妻二人，一刚一柔，配合无间。魏无咎剑势大开大合，刚猛霸道，每一剑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逼得青鸢连连后退。沈清澜则如影随形，剑走轻灵，专攻其必救之处，软剑刁钻狠辣，弥补了魏无咎大开大合间的空隙。两人心意相通，攻守转换流畅自然，竟将青鸢逼得手忙脚乱，再无之前的从容。
　　“你们……该死！”青鸢眼中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她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身上气势陡然暴涨！匕首上泛起诡异的紫芒，速度力量瞬间提升一倍！这是搏命的秘法！
　　“小心！”魏无咎低喝，横剑挡在沈清澜身前，硬撼青鸢这搏命一击！
　　“铛——！”金铁交鸣的巨响震耳欲聋！魏无咎被震得气血翻腾，连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沈清澜趁机揉身而上，软剑化作漫天寒星，直刺青鸢周身要害！
　　青鸢强行提升的秘法终究不能持久，气息一滞，动作慢了半分。“噗噗噗！”数道剑光在她身上绽开血花！她惨叫一声，踉跄后退，已到悬崖边缘！
　　魏无咎强压伤势，一步踏前，长剑如电，直指她咽喉！
　　青鸢避无可避，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随即化为疯狂的怨毒。她死死盯着魏无咎，又看向沈清澜，忽然发出一阵凄厉又诡异的笑声：“哈哈哈……你们赢了？做梦！你们以为……先帝真是病死的吗？”
　　她嘴角不断溢出鲜血，眼神却亮得吓人，带着一种毁灭一切的快意，一字一句，如同诅咒：“是他……是你们效忠的好皇帝……亲手……弑父！”